听锒

听锒

作者: 一眼就让人记住

悬疑惊悚连载

金牌作家“一眼就让人记住”的悬疑惊《听锒》作品已完主人公:陆知意沈砚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听锒:小说》主要是描写沈砚辞,陆知意,听银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一眼就让人记住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听锒:小说

2026-02-20 19:05:32

——————————————《听银》——————————————民国十七年,深冬。

临江城飘了三天三夜的大雪,把青砖路埋得只剩一条窄窄的灰线。

城西那座荒废了十几年的银楼,突然在一个夜半,传出了清脆的铃铛声。不是风吹。

不是人摇。是埋在地下的银子,在哭。全城的老人都说,

那是当年被活埋在银楼地基下的姑娘,怨气不散,夜夜听银鸣。我第一次听见那声音,

是在我十五岁这年。那天夜里,我缩在破庙的草堆里,冻得牙齿打颤,

怀里揣着半块偷来的窝头。忽然,一阵极轻、极细、像冰碎在水里的声响,

顺着雪风飘进耳朵。叮——铃——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摇着一串极小的银铃。

我猛地坐起来。破庙外空无一人,只有雪落的声音。可那银铃般的声响,却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近,像是贴着我的骨头在响。我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我听不见寻常的声响,

却能听见银子的声音。碎银、银元、银饰、银锭……只要是银,在我耳中都有各自的调子。

有的沉,有的冷,有的悲,有的怨。旁人都说我是怪物。只有我知道,

我能听见银子里藏着的人命。而今夜,这串银铃般的声音,悲得刺骨,冷得扎心。

我顺着声音走。雪没到膝盖,冷风像刀子割脸。我一路走,那声音就一路引着我,

穿过半座临江城,最终停在那座人人避之不及的听音楼门前。朱红大门早已斑驳,铜环锈死,

匾额上“听银楼”三个字被风雨啃得只剩轮廓。可那银铃般的哭声,就是从这栋楼的最深处,

源源不断地飘出来。我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阴冷的风卷着雪扑出来,我打了个寒颤,却一步一步走了进去。大堂空旷,柜台倒塌,

满地碎木与灰尘。那银铃般的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大堂正中央的一块青石板下。

我蹲下来,指尖刚碰到石板,那声音突然炸开。

——叮————————铃————————这一声,不再是轻响,

而是带着无尽委屈、无尽恨意、无尽不甘的悲鸣。我仿佛看见一片血红,

看见有人被按在地上,看见泥土一铲一铲盖下来,看见一串银铃从她手腕滑落,埋进土里。

她在求。求一个公道。求一个真相。求一个,能听见她的人。而我,就是那个人。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我猛地回头。雪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来人身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大衣,领口别着一支银色钢笔,面容清俊,眉眼却冷得像这深冬的雪。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褂的保镖,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男人目光落在我身上,

淡淡开口:“你是谁?”他的声音很低,像银元落在锦盒里。可我却从他身上,

听见了一阵极熟悉的音鸣。——和地下那姑娘身上的银铃,是同一种调子。我心脏猛地一缩。

他是来寻银的?还是来……灭口的?男人一步步走近,

目光扫过我冻得发紫的脸、破烂的衣衫、沾着泥雪的手,

最后停在我刚刚触碰青石板的指尖上。“你刚才,在这里做什么?”他再问。我咬着唇,

不敢说话。我知道这栋楼的传说。十几年前,听银楼的老板娘一夜之间消失,银楼封门,

所有银子一夜不见。有人说她卷款私奔,有人说她被土匪所杀,可更多人说,她是被人害死,

活埋在了银楼底下。从那以后,听音楼成了禁地。谁靠近,谁倒霉。而眼前这个男人,

身上带着和地下死者同源的银鸣,他一定和当年的事有关。“不说话?”男人微微挑眉,

伸手,忽然捏住我的下巴。他的指尖很冷,像一块冰银。“你能听见什么,对不对?

”我浑身一僵。他知道。他竟然知道。“放开她。”另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雪地里,眉眼温和,

手里撑着一把黑色雨伞,雪花落在他肩头,像落了一层月光。他看向黑衣男人,

语气平静:“沈砚辞,她只是个孩子,没必要为难她。”沈砚辞。这三个字一落,

我耳中的银鸣忽然剧烈一颤。我听过这个名字。临江城最有权势的人,沈家独子,

一手掌控全城银号、商行、码头,心狠手辣,从不留情。传说,十几年前听银楼出事那天,

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就是他。白衣男人走过来,将我从沈砚辞的手里拉到身后,

温和地看着我:“别怕,我带你走。”他身上没有阴冷的银鸣,

只有一种很干净、很轻的银响,像新铸的银币,清脆明亮。“陆知意,”沈砚辞冷冷开口,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她是我先看见的。”陆知意笑了笑,语气却不退让,“而且,

沈少不会要跟一个孤女抢东西吧?”沈砚辞盯着我看了很久,目光冷冽,

像要把我从里到外看穿。最终,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你可以带她走。”他说,

“但你记住,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管的别管。这栋楼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说完,

他转身,带着保镖消失在风雪里。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陆知意才松了口气,

低头看向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没名字。

”我从小在乞丐堆里长大,人人都叫我“小聋子”、“小怪物”。陆知意沉默了一下,

轻声说:“那以后,你就叫听音吧。”听音。我一怔。和这栋楼,同一个名字。

“你能听见银子的声音,对不对?”陆知意蹲下来,目光温和,“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想找一个人。”我看着他,轻轻点头。我能听见。我能听见他身上的银声干净,

也能听见沈砚辞身上的银声藏着血。我能听见地下姑娘的悲鸣,也能听见,这整座临江城,

都被一层厚厚的、带着血腥味的银雾,笼罩着。那天,陆知意把我带回了他的小洋楼。

他给我换了干净的衣服,给我热汤,给我烤火,给我一个可以安睡的房间。他是第一个,

不把我当怪物的人。夜里,我又听见了那银铃般的哭声。这一次,它不再遥远,

而是就在我的枕边,轻轻响着。——叮,铃。——叮,铃。我睁开眼,看见黑暗里,

仿佛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子。她手腕上戴着一串极小的银铃,面容模糊,却一直看着我,

像是在求我,替她翻案。她是当年听银楼的老板娘,苏晚银。

我轻轻开口:“你想让我做什么?”银铃轻响。她指向窗外,指向沈砚辞所在的方向。凶手,

是他。我心脏一沉。可第二天,陆知意却告诉我另一个版本。“苏晚银不是沈砚辞杀的。

”陆知意坐在我对面,轻轻搅拌着咖啡,“当年,她是我的小姨。”我猛地抬头。

“我母亲早逝,小姨一手把我带大。她开听银楼,人很好,对谁都心软。

可在十几年前那一夜,她忽然失踪,银楼封门,所有银子不翼而飞。

”陆知意的声音轻下来:“所有人都说是沈砚辞逼死了她,因为沈家要吞掉听银楼。

可我知道,不是他。”“为什么?”我问。“因为那天晚上,是我亲眼看见,

小姨把沈砚辞赶走的。”陆知意闭上眼,像是在回忆极痛苦的事,“她让他走,

说一切与他无关。沈砚辞不肯,她就以死相逼。沈砚辞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听银楼就出事了。

”我耳中一静。原来,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那凶手是谁?”我轻声问。陆知意睁开眼,

目光沉沉:“不知道。但我知道,小姨一定是被人害死的。她手腕上那串银铃,

是她从小戴到大的,绝不会离身。只要找到那串银铃,就能找到真相。”而那串银铃,

此刻就在听银楼的地下。在苏晚银的尸骨旁。日夜悲鸣,等人来听。我看着陆知意,

忽然开口:“我帮你找。”他一怔:“听音,那很危险。沈砚辞不会让我们靠近那栋楼,

而且当年的凶手,说不定还在临江城。”“我不怕。”我摇头,“我能听见她。她一直在等。

”我能听见银子里的人命。我能听见冤屈。我能听见,苏晚银到死都不甘心。陆知意看着我,

很久很久,轻轻说了一句:“好。”从那天起,我开始跟着陆知意,一点点查当年的旧事。

我走遍了临江城的老街,问遍了当年的老人。越查,我越心惊。当年的听银楼,

不仅仅是一家银楼,它暗地里,还在给革命党人铸银筹钱。苏晚银不仅仅是老板娘,

她还是暗中资助革命的人。而沈家,当年是北洋政府这边的商人。所有人都以为,

沈砚辞是为了吞掉银楼,才杀了苏晚银。可真相却恰恰相反。沈砚辞那时候,

早已暗中倒向革命。他和苏晚银,是同路人。他们相爱,相知,相约等事成之后,

就离开临江城。那一夜,不是他逼死她。而是她为了保他,故意把他赶走。

因为真正要杀苏晚银的,不是沈家,不是土匪,不是旁人。而是——临江城的督军。

督军早就知道苏晚银在资助革命,一直想找机会除掉她。那一夜,他派人封了听银楼,

把苏晚银和楼内所有伙计,全部活埋在地基之下。为了掩人耳目,

他故意把一切推到沈砚辞身上,推到“土匪劫财”上。一夜之间,一条人命,十几条冤魂,

一栋银楼,无数白银,全都埋在了地下。而那串银铃,是苏晚银临死前,

亲手埋在自己身下的。她知道,将来有一天,一定会有一个能听见银声的人,找到它,

听见她,替她昭雪。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一靠近听银楼,那银鸣就悲得刺骨。

那不是银子在哭。是冤魂在等。可当我把真相告诉陆知意时,他却脸色惨白。“不行。

”他抓住我的手,“不能说出去。督军权势滔天,手里有枪有兵,我们一旦揭发,

不仅翻不了案,还会立刻死无葬身之地。小姨等了十几年,不能白等。”我沉默了。

我知道他说得对。我们没有权,没有势,没有兵,没有枪。我们只有一双耳朵,一颗心,

和一串埋在地下的银铃。可就在这时,沈砚辞找到了我。他独自一人来到陆知意的小洋楼,

推门进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开门见山:“你听见了,对不对?”我抬头看他。

“听见晚银是怎么死的。”他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听见是谁害了她。”我轻轻点头。

沈砚辞闭上眼,许久,再睁开时,眼底全是血丝。“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六年。”他低声说,

“我忍了十六年,装了十六年的坏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把督军拉下来,

给晚银陪葬。”我一震。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真相。原来,

他这十六年的冷酷、狠绝、不近人情,全都是装的。他在等,等一个能扳倒督军的机会。

“我需要那串银铃。”沈砚辞看向我,“只有它,能证明督军的罪。只有它,

能让晚银沉冤得雪。”“可银铃在地下。”我说,“听银楼被督军的人盯着,我们一挖,

就会被发现。”“那就不挖。”沈砚辞淡淡开口,“我要你,进去听。”我一怔。

“你能听见银声。”他说,“你能听见银铃在哪里,能听见它周围的一切。你只要进去,

站在当年的位置,把你听见的一切告诉我,就够了。”陆知意立刻反对:“不行!太危险了!

督军的人日夜盯着听银楼,她一旦进去,必死无疑!”“她不去,晚银就永远沉冤不得昭雪。

”沈砚辞看着陆知意,“你等得起,地下的人,等不起。”陆知意脸色一白,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们两人,轻轻开口:“我去。”他们同时看向我。“我能听见她。”我笑了笑,

“她一直在等我。我不能让她白等。”那天夜里,又是大雪。我穿着一身黑衣,

像当年那个缩在破庙里的小孤女,悄悄靠近听银楼。沈砚辞和陆知意在外接应,

一个负责引开守卫,一个负责保护我撤离。我推开门,再次走进那栋空旷阴冷的楼。

银铃般的哭声,瞬间将我包裹。——叮,铃,叮,铃。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一步一步走到大堂中央,站在那块青石板上。我闭上眼,凝神去听。地下很深的地方,

传来细碎的声响。泥土,朽木,破碎的衣料,还有一串银铃,静静躺在尸骨旁。

我能听见督军手下的声音,能听见他们活埋人的狞笑,能听见苏晚银最后一声叹息。

我能听见,她临死前,还在念着沈砚辞的名字。我猛地睁开眼:“找到了。”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是沈砚辞,不是陆知意。是一群穿着军装、扛着枪的人。督军来了。

他亲自来了。“果然有小老鼠,在这里乱听。”督军站在门口,冷笑一声,

“当年苏晚银没死透,现在又来一个帮她招魂的。”我浑身发冷,下意识后退。

枪栓拉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格外刺耳。“你以为,能听见银子,就能听见真相?

”督军慢慢走进来,“当年我能埋了苏晚银,今天,我就能埋了你。”他抬手,

下令:“杀了。”枪声即将响起的那一刻,两道身影同时冲了进来。沈砚辞一把将我拉开,

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打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碎石。陆知意挡在我身前,脸色苍白,

却半步不退。“督军。”沈砚辞挡在我们身前,冷冷开口,“你以为,今天还能像当年一样,

一手遮天吗?”“沈砚辞,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督军怒笑,“你真以为,你那点小动作,

我不知道?”“你知道。”沈砚辞点头,“但你来不及了。”他话音刚落,

楼外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还有士兵的呐喊声。督军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你的部队,已经被我接管了。”沈砚辞淡淡道,“这十六年,我不是白忍的。

”督军脸色彻底惨白。他没想到,这个他一直视为棋子、随意拿捏的沈家少爷,

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布了十六年的局。他更没想到,当年被他活埋的苏晚银,

会在十六年后,被一个能听音声的孤女,揭开所有真相。

“不可能……不可能……”督军连连后退。就在这时,我脚下的青石板,忽然轻轻一动。

地下,传来一声极轻、极清、极释然的银铃响。

——叮————————铃————————苏晚银听见了。她知道,她等到了。

那一声银鸣,清亮、干净、再无怨恨,再无悲伤。像沉冤昭雪的月光,洒遍整栋听音楼。

督军脸色煞白,指着我,浑身发抖:“是她……是那个怪物……是她在招魂……”他疯了。

当天,督军被拿下,所有罪行公之于众。

活埋听银楼上下、杀害苏晚银、贪污军饷、欺压百姓……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百姓哗然,全城震动。不久后,督军被枪决。听银楼的冤案,终于昭雪。沈砚辞亲自带人,

挖开了听音楼的地基。在地下深处,找到了苏晚银的尸骨,还有那串,

静静躺在她手腕旁的银铃。银铃很小,很旧,早已发黑。可一拿到我耳边,我依旧能听见。

听见她一生的温柔,一生的勇敢,一生的等待,一生的爱。沈砚辞接过那串银铃,

紧紧握在手里,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红了眼眶。“晚银,”他低声说,“我带你回家。

”苏晚银被重新安葬,葬礼那天,临江城万人空巷。所有人都来送这位,

勇敢、善良、为大义而死的老板娘。听音楼重新开门。没有再做金银生意,

而是改成了一所学堂,收留像我当年一样的孤女、孤儿。陆知意留在学堂教书,温和依旧,

笑容干净。沈砚辞把沈家大部分银号、商行、田地,全部捐了出去,

用于助学、济贫、支援前路。他不再是那个冷酷的沈少,只是一个守着爱人遗愿的普通人。

而我,依旧叫听音。我留在学堂里,陪着那些孩子。我教他们读书,教他们写字,

教他们分辨世间黑白,教他们,不要怕声音,不要怕真相,不要怕冤屈,因为总有一天,

会有人听见。我依旧能听见银子的声音。听见银元落在捐款箱里的清脆,

听见银饰戴在孩子手上的欢喜,听见埋在地下的冤魂终于安息的轻响。我再也没有听过悲鸣。

直到一个月后。那天夜里,我又一次路过听音楼。月光很亮,雪早已融化,青砖路干干净净。

我站在门口,忽然听见,楼内传来一声极轻、极陌生的音响。不是苏晚银的银铃。

不是任何我听过的音声。这声音很冷,很阴,很旧,带着一股极深、极沉、极远的恨意。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从很多年前来,从一片我从未触及的黑暗里来。我猛地站住。这声音,

不是临江城的。不是民国的。不是我已知的任何一段往事。它在叫我。在唤我。在等我。

我缓缓抬起手,再一次,推开了听音楼的大门。门内空空荡荡,月光满地。可那阴冷的银鸣,

却从楼板下、从墙壁里、从每一寸我看不见的黑暗中,缓缓升起。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当年埋在地下的,不仅仅是苏晚银。不仅仅是一串银铃。还有另一笔银子,另一桩命案,

另一个,比督军、比沈家、比一切都更可怕的秘密。而我,能听见银子的声音。我注听到底,

听银推开听银楼大门的那一瞬,月光像水一样漫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大堂里。

我明明站在原地不动,那股阴冷的银鸣却像活物一般,顺着脚踝缠上来,一路钻进骨头缝里,

冷得我浑身一颤。不是苏晚银的声音。不是冤屈昭雪后的清响。这声音沉、旧、暗,

带着一股被尘封太久的霉味与血腥,像是从地脉深处一路爬上来,不是在求助,

而是在——索命。我下意识按住心口,指尖冰凉。我能听银十六年,从破庙到银楼,

从银元到银饰,从来没有哪一种银声,像此刻这般让我从心底里发慌。它不尖、不脆、不闹,

只是沉,沉得像一块被血泡透的银锭,压在耳膜上,让人喘不过气。“你在这儿做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问,我惊得猛地回头,看见沈砚辞站在夜色里,

黑色大衣被晚风掀起一角。他手里拎着一盏老式马灯,昏黄的光从他身侧洒过来,

勉强照亮门口一小片地方。这些日子,沈砚辞变了很多。从前那双总是冷得像冰的眼睛,

如今柔和了不少,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化不开的倦意。苏晚银的后事了结,督军伏法,

临江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他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沈家少爷,反倒变得清闲起来,

常常一个人到听银楼门口站一会儿,一站就是大半夜。我回过神,压下耳中那股诡异的声响,

轻声道:“我听见楼里有声音,不是晚银小姐的,是别的。”沈砚辞握着马灯的手微微一顿,

抬眸看向我:“你听见了什么?”“很沉,很旧,像埋在很深的地下。

”我望着楼内漆黑的深处,“不是银子在哭,是银子在……恨。”他沉默片刻,

提着马灯走进楼内,昏黄的光晕在破败的柜台、倒塌的木架间缓缓移动。“当年挖开地基时,

我亲自清点过。”他声音低沉,“晚银的尸骨,那串银铃,十几个伙计的遗骸,全都找到了,

一一安葬。地下除了泥土和朽木,什么都没有。”“不是那一层。”我摇头,“比那更深,

更深。”我能听见,那声音藏在最底下,像是被压在层层石板与老地基之下,

藏在临江城最初的骨血里。苏晚银的冤屈是浮在面上的一层,而这股阴冷的音鸣,

是埋在最底下的根。沈砚辞的目光终于凝重起来。

他走到大堂中央那块早已被重新铺好的青石板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石面。

“当年督军活埋人,只是在第一层地基下。再往下,是上一辈建楼时的老底,我从未动过。

”“那里面有东西。”我肯定地说,“很重的东西,带着人命。”马灯的光映在沈砚辞脸上,

他脸色微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愿提及的往事。“我小时候,听我父亲说过。听银楼这块地,

最早不叫听银楼,是清朝末年一个银号的旧址。当年那家银号一夜之间满门被杀,

银子被洗劫一空,尸体全都埋在了地下。后来几易其主,都压不住底下的怨气,

直到晚银小姨接手,才改名听银楼,想以银压邪。”我心头一震。原来如此。苏晚银的死,

是新怨。而这地下,还有一桩几十年前的旧恨。那股阴冷的银鸣,就是当年那桩灭门惨案里,

跟着尸体一起被埋下去的银子。它们沾了血,带了怨,被压在最深处,沉寂了几十年,

如今却因为我一次次进出听银楼、一次次引动银声,终于被惊醒了。它在叫我。它要我听。

“不能再往下挖了。”沈砚辞收回手,声音紧绷,“当年那桩案子牵扯太大,

据说和官府、土匪、甚至宫里流出来的东西都有关系。动了,恐怕会引出我们压不住的东西。

”他是沈家少爷,经历过苏晚银的事,经历过扳倒督军的局,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隐忍的少年。连他都说“压不住”,那地下的东西,究竟有多可怕?

可我控制不住。我天生能听音,银声入耳,就像有人在我耳边不停说话,我不听,

它就日夜不休地缠着我。那天夜里回去之后,我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闭上眼,

就是那股阴冷沉郁的音鸣,不是在耳边,而是在脑子里,在骨头里,在每一寸血脉里。

我仿佛能看见一片漆黑的地下,堆满了白骨,白骨中间,压着一箱又一箱沉甸甸的银子。

银子上沾着干涸发黑的血,每一块都在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看见一群穿着清朝服饰的人,

倒在血泊里,男女老少,无一生还。我看见有人提着刀,脸上蒙着布,把一箱箱银子抬走。

我看见最后一个活着的小女孩,紧紧抱着一块长命银锁,被人狠狠按在泥土里。她临死前,

把银锁塞进了石缝里。那把银锁,就是此刻在地下不停呼唤我的东西。“听音?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额头,我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气。

陆知意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你又做噩梦了。

”他轻声说,“这几天你天天半夜惊醒,是不是楼里的东西还在闹?”我看着他温和的眉眼,

心里一暖。这些日子,我一直住在陆知意的小洋楼里,他待我如同亲妹妹一般,细心照料,

从不多问,却总能在我最难受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陪在我身边。我点了点头,

声音沙哑:“我看见当年的事了。灭门,杀人,埋尸,还有一把银锁。

”陆知意端来姜汤递给我,指尖微微一顿:“是清末那桩银号灭门案?”“你也知道?

”我抬头看他。“小时候听我母亲提过几句。”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那家银号姓谢,

是当年临江城最大的银号,主人谢老爷心地善良,常常接济穷人,却在一夜之间被满门抄斩。

官方说是土匪劫杀,可城里的老人都知道,是有人贪图谢家的银子,

又怕谢老爷揭发他们的贪腐之事,才痛下杀手。”“谢家,有没有一个小女孩?”我急忙问,

“带着长命银锁的小女孩。”陆知意脸色微变:“有。谢老爷唯一的女儿,那年才六岁,

小名唤作银锁儿。传说她死之前,紧紧抱着自己的长命银锁,那把银锁是谢家祖传的,

纯银打造,上面刻着全家的生辰八字,据说能镇魂压邪。”能镇魂压邪。可银锁儿本人,

却被活活埋在了地下。那把银锁跟着她一起被埋,几十年间,吸收了太多怨气与血气,

早已不是什么平安饰物,而是成了怨声的源头。“那把银锁还在地下。”我轻声说,

“它在叫我,它要我把它拿出来。”“不行。”陆知意立刻握住我的手,语气坚定,

“太危险了。沈砚辞说得对,那桩案子牵扯太广,当年的凶手虽然死了,

但他们的后人还在临江城,甚至还握着权势。我们把银锁挖出来,

等于把当年的赃事全部翻出来,一定会被灭口的。”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我知道挖开地下,

会引来杀身之祸。可我能听见。我能听见那个六岁小女孩的哭声,混在阴冷的银鸣里,

微弱、可怜、不休不止。“我不能不管她。”我看着陆知意,“我从小就是没人管的孩子,

冻在破庙里,饿在街头,没人理,没人问。她和我一样,她在地下等了几十年,

终于等到一个能听见她的人,我不能丢下她。”陆知意看着我眼底的固执,沉默了很久,

轻轻叹了口气。他最清楚我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也最清楚,我这双能听音的耳朵,

注定要为冤屈而生。“好。”他最终点头,“我帮你。但我们不能硬来,要先查清楚,

当年谢家灭门案,到底和谁有关。”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陆知意开始暗中查访当年的旧事。

我们不敢大张旗鼓,只敢去找城里最老、最不起眼的老人,

那些当年只是孩童、如今早已垂垂老矣的人。他们没有权势,没有牵挂,

才敢把藏了一辈子的秘密,说出口。真相,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残酷。当年谢家银号,

不仅仅是做生意,还暗中替朝廷保管着一批官银,那是从西南运来、要送往京城的饷银。

而当时的临江知府,勾结了城外的土匪,想要劫走这批官银,中饱私囊。谢老爷知道内情,

宁死不肯交出官银,更不肯同流合污。知府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土匪伪装成劫匪,

血洗谢家满门,把官银和谢家的私银全部劫走,再把所有尸体埋在银号地下,

一把火烧了痕迹。为了掩盖罪行,知府把一切推给了流窜土匪,

还假惺惺地派人“缉拿凶犯”,最后随便抓了几个替死鬼交差。那批官银,

一部分被知府和土匪分了,一部分被他们藏了起来,而谢家满门的人命,

就成了地下永远的秘密。更让人胆寒的是——当年那个知府,姓沈。是沈砚辞的亲爷爷。

我和陆知意查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两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浑身发冷。

难怪沈砚辞不愿意往下挖。难怪他一听到清末旧案,脸色就那么难看。难怪听音楼这块地,

沈家一直插手,却又不敢深碰。原来,当年血洗谢家、活埋银锁儿、埋下滔天罪孽的,

不是别人,正是沈家的上一辈。苏晚银是他的爱人,死在了听音楼。而谢家满门,

是死在了他爷爷的手里。这两层恩怨,一层叠一层,把听银楼这块地,压得喘不过气。

“这件事,不能让沈砚辞知道。”陆知意声音紧绷,“他刚从小姨的冤屈里走出来,

要是知道自己的爷爷是当年的凶手,他会崩溃的。”我点了点头,心里却乱成一团。

我一边能听见地下银锁儿的哭声,一边又要面对沈砚辞的信任。他把我当成可以信任的人,

把听银楼的事托付给我,可我却在查他爷爷当年的罪孽。可我没有选择。银声不止,

我便不得安宁。地下的小女孩,不得安宁。那天傍晚,我故意绕到听银楼,

想再确认一下银锁的位置。沈砚辞果然在那里,一个人站在青石板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见我来,他没有惊讶,只是淡淡开口:“你还在查地下的东西。”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心头一紧,没有隐瞒:“是。我查到了清末的谢家灭门案,查到了那把长命银锁。

”沈砚辞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良久,他缓缓转过身,脸色苍白得吓人。“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知府姓沈。”我轻声说,“是你爷爷。”空气瞬间凝固。晚风从门外吹进来,

卷起地上的灰尘,一片死寂。我以为他会愤怒,会否认,会赶我走,可他没有。

他只是闭上眼,嘴角露出一抹极苦的笑意。“我从小就知道。”他声音沙哑,

“我父亲在我成年那天,把一切都告诉了我。爷爷当年劫官银、杀谢家满门,

犯下了滔天罪孽。沈家后来的富贵,根基上沾的,全是谢家的血。”我愣住了。

“父亲一生不安,所以才一直做善事,捐银、修路、济贫,想替爷爷赎罪。”沈砚辞睁开眼,

眼底一片通红,“我当年愿意帮晚银小姨资助革命,愿意忍辱负重十六年扳倒督军,

不只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想赎罪,想把沈家身上的血洗干净。”他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活在祖辈的罪孽里,不得解脱。“那批官银,还有一部分藏在沈家老宅的密室里。

”沈砚辞忽然开口,“我从来没有动过,我不敢动,那是带血的钱。可我知道,

地下除了银锁,还有当年没被挖走的一部分银子,是谢家家人生前用的,

跟着他们一起被埋了。”“我们要把银锁挖出来。”我看着他,“不是为了追究沈家的罪,

是为了让那个小女孩安息。”沈砚辞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点了头。“好。”他说,

“我跟你们一起。罪孽是沈家犯下的,该由我来亲手赎罪。”三个人,终于站在了一起。

陆知意负责打探消息,避开耳目;沈砚辞负责调动人手,准备工具,守住四周;而我,

负责听。听准银锁的位置,听准地下的一切。行动定在三天后的深夜,没有月亮,没有星光,

正是最适合动手的天气。深夜子时,听音楼四周被沈砚辞的人悄悄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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