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组的帐篷里烟雾缭绕,像个刚被轰炸过的防空洞。副导演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指着监视器里那个正坐在磨刀石旁边的男人,声音都在抖:“张导,这剧本没法走啊。
宋哲刚想过去卖个惨,这货直接把那把半米长的开山刀磨得火星子乱溅,
那眼神……那眼神根本不是在看搭档,是在看一具尸体。”张导狠狠掐灭了烟头,
咬着牙:“怕什么?合同都签了!他秦萧现在就是个过气的一线,欠了一屁股债,
不听话就让他赔违约金!让宋哲继续上,
一定要把秦萧『懒惰、暴力、耍大牌』的人设给我立住了!我就不信治不了他!”屏幕里,
宋哲深吸一口气,调整出最完美的委屈表情,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去。下一秒。“哐!
”一把飞刀擦着宋哲的耳边钉在了木柱子上,入木三分。宋哲手里的茶杯炸了。
1秦萧坐在那个摇摇欲坠的小马扎上,手里捏着那份所谓的“真人秀剧本”纸张很薄,
但在他手里发出了某种骨骼碎裂般的脆响。面前站着的是节目的跟拍导演,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满脸写着“我是资本走狗”的胖子。胖子推了推眼镜,
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秦老师,这可是咱们《田园生活》的重头戏。
宋哲是现在的新晋顶流,流量大,您呢,稍微配合一下。剧本上写得很清楚,
一会儿抢房子的环节,您得表现出那种……怎么说呢,那种中年过气艺人的焦虑和不体面,
最后把好房子让给宋哲,这样能通过反差感给您带点热度。”秦萧没说话。他只是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里没有胖子预想中的愤怒或者讨好,只有一种死寂。
就像是西伯利亚冻土层下埋了三千年的冰锥,直勾勾地扎进了胖子的视网膜。
胖子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后背上的汗毛瞬间立正敬礼。“焦虑?”秦萧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对……对,就是那种……”胖子结巴了。
秦萧站了起来。一米八八的身高在狭窄的农家院里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压迫感瞬间拉满,
空气里的氧气含量似乎都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他两根手指捏着那叠剧本,轻轻一搓。
纸张化作雪花般的碎片,飘落在胖子擦得锃亮的皮鞋上。“听着。”秦萧往前走了一步,
胖子被逼得直接贴在了墙上,像一张刚贴上去的年画。“老子来这里,是为了通告费还债,
不是来给你们当猴耍的。想看焦虑?行啊。”秦萧伸手帮胖子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口,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死刑犯整理行刑前的衣领。“我现在就很焦虑。我一焦虑,手就容易抖。
手一抖,这院子里的东西可能就保不住了。”说完,他转身走向院子中央那张实木八仙桌。
那是节目组花重金租来的道具。秦萧抬起腿,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简单粗暴的一脚下劈。“轰!”一声巨响。厚达五厘米的实木桌面从中间炸裂,
木屑横飞,整张桌子瞬间变成了一堆废柴。现场几十个工作人员,
包括那个正准备过来补妆的宋哲,全部定格。秦萧收回腿,拍了拍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转头看向已经吓瘫在地上的胖子。“这叫暴力美学,懂吗?这才是反差感。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木头。“这桌子多少钱,从我通告费里扣。现在,还有谁想跟我谈剧本?
”全场死寂。只有远处村口的大喇叭里,正在播放着“防火防盗防诈骗”的广播,
显得格外讽刺。2录制正式开始。虽然刚才那一脚踢碎了导演组的三观,但节目还得录。
毕竟直播信号已经切进来了。弹幕上瞬间涌入了大批宋哲的粉丝。守护最好的哲哲!
那个秦萧一看就是个暴力狂!听说秦萧在片场耍大牌?这种人怎么还没被封杀?
心疼我们家哥哥,要跟这种垃圾一起录节目。第一个任务:劈柴生火。
这是经典的“立人设”环节。按照原定计划,
宋哲应该展现出“虽然力气小但很努力”的元气少年形象,
而秦萧则应该表现出“偷奸耍滑、嫌脏嫌累”的油腻大叔形象。宋哲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
头发做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斧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
“虽然我没劈过柴,但我会努力的!为了大家晚上的饭,加油!”说完,他举起斧头,
对着木头轻轻磕了一下。木头纹丝不动。宋哲立刻捂住手腕,眉头微蹙,
眼角泛起泪光:“哎呀,手好像扭到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坚持!”弹幕瞬间炸了。
哥哥好棒!受伤了还要坚持!秦萧在干嘛?他在旁边看着吗?太冷血了吧!
秦萧滚出娱乐圈!镜头切给秦萧。秦萧正站在一堆像小山一样的硬木面前。
他脱掉了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
那肌肉线条不是健身房里吃蛋白粉练出来的死肉,而是每一块都充满了爆发力,
上面甚至还能看到几道狰狞的伤疤。他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斧头,
那斧头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牙签。宋哲还在那边演“身残志坚”的戏码,时不时偷瞄秦萧一眼,
等着秦萧过来帮他,然后他再拒绝,完美达成“绿茶”成就。秦萧动了。他没有看宋哲,
也没有看镜头。他只是盯着面前那块直径半米的榆木疙瘩。
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锁定敌方指挥所。“斩首行动,开始。”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手臂肌肉瞬间暴起,青筋像蜿蜒的怒龙。斧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咔嚓!
”没有拖泥带水,没有反复劈砍。那块坚硬无比的榆木疙瘩,直接从中间炸开,
两半木头飞出去三米远,深深地嵌进了旁边的土墙里。直播间里的弹幕停滞了一秒。紧接着,
秦萧开启了暴走模式。他根本不是在劈柴,他是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手起斧落。
每一斧头下去,都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爆裂声。木屑像弹片一样四处飞溅。短短三分钟。
那座小山一样的木头堆,全部变成了整整齐齐的柴火。秦萧把斧头往地上一扔。
斧刃深深没入泥土,只露出斧柄。他转过头,看向还在捂着手腕演戏的宋哲。那眼神,
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你那是手扭了?”秦萧走过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哲。
宋哲被那股血腥气吓得退了一步:“我……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手断了。
”秦萧弯腰,捡起宋哲面前那块连皮都没破的木头,单手一捏。“咔吧。
”木头被他徒手掰断了。“这种朽木,用得着斧头?”秦萧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对着镜头冷冷地说了一句:“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别浪费我时间,我赶着收工。
”弹幕风向变了。卧槽?徒手掰木头?这是特效吗?这哥们是特种兵退役吧?
那肌肉……斯哈斯哈。虽然他很拽,但是……好有安全感怎么回事?
宋哲那个手扭得有点假了吧……3晚饭时间。这是综艺里最容易爆发矛盾的环节。
厨房狭小,油烟重,谁干活谁吃亏。宋哲主动请缨:“我会做饭!我在家经常做西餐的!
”导演组立刻给了特写。结果宋哲进厨房十分钟,差点把房子点了。油锅起火,黑烟滚滚。
宋哲尖叫着跑出来,脸上抹着两道灰,手里还拿着个锅铲,活像个从战壕里爬出来的逃兵。
“太可怕了!那个火突然就窜起来了!”宋哲对着镜头哭诉,试图博取同情。
秦萧正坐在院子里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眉头皱成了“川”字。他站起身,
大步流星地走进厨房。那背影,不像去救火,像去拆弹。厨房里全是呛人的烟味。
秦萧面无表情地拿起锅盖,手腕一抖,精准地盖在起火的油锅上。动作干脆利落,
堪比教科书级别的战术动作。火灭了。他打开窗户,把那个还在冒烟的锅扔进水槽。
“所有人,撤出战斗区域。”秦萧回头,对着挤在门口的摄像师和宋哲下达了指令。
语气不容置疑。宋哲愣了一下:“可是……我们要帮忙……”“帮忙?”秦萧冷笑一声,
拿起一把菜刀,“你是想进来当食材吗?”宋哲闭嘴了。秦萧接管了厨房。接下来的画面,
让直播间的观众以为自己切错了频道,进到了《汉尼拔》的拍摄现场。他处理一只鸡。
没有那种温情脉脉的清洗按摩。刀光一闪,鸡骨分离。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关节连接处,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那不是做饭,那是解剖。那是对生物结构的绝对掌控。切土豆丝。
“哒哒哒哒哒哒”刀刃撞击砧板的声音连成了一条线,听起来像是一挺重机枪在扫射。
两分钟后。一盘粗细均匀、仿佛用游标卡尺量过的土豆丝出现在盘子里。起锅,烧油。
秦萧颠勺的动作大开大合,火焰在锅边升腾,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脸。他做饭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他炒的不是菜,是敌人的骨灰。半小时后。四菜一汤端上桌。色香味俱全,
但摆盘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红烧肉码得像城墙砖,整整齐齐。青菜摆得像阅兵方阵,
一丝不苟。宋哲看着这一桌子菜,咽了口唾沫,想夹一块肉,但又不敢。
总觉得那块肉下一秒会跳起来咬他一口。“吃。”秦萧坐在主位上,只说了一个字。
那是命令,不是邀请。宋哲颤颤巍巍地伸出筷子。刚碰到肉,
秦萧突然开口:“这猪死得很惨。”宋哲手一抖,肉掉了。秦萧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
面无表情地咀嚼。“被我一刀断喉,血放得很干净,所以肉不腥。
”宋哲:“……”弹幕:救命!他在讲鬼故事吗?
为什么我看个做饭综艺看出了刑侦剧的感觉?虽然很吓人,
但是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秦萧这人设……有点带感啊,冷面杀手俏厨娘?
4农村的大通铺。这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为了制造“同床共异梦”的冲突点。一张炕,
要睡两个人。秦萧和宋哲。宋哲穿着真丝睡衣,喷了大概半瓶香水,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脂粉味。秦萧一进屋,就被这股味道熏得倒退了三步。
“你是掉进盘丝洞了吗?”秦萧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宋哲委屈地坐在炕头:“这是我代言的大牌香水……”秦萧没理他,径直走到炕边。
他从包里掏出一卷黑色的胶带。“刺啦——”一声刺耳的撕裂声。秦萧在炕的正中间,
贴了一条笔直的黑线。把那张宽敞的大炕,硬生生分割成了两个世界。“这是国境线。
”秦萧指着那条黑线,语气严肃得像是在联合国发言。“越线者,虽远必诛。
”宋哲傻眼了:“秦老师,大家都是男人,
没必要这样吧……”秦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对男人没兴趣,
尤其是喷了半瓶香水的男人。我怕我有过敏性休克。”说完,秦萧和衣而卧。
他睡姿极其标准。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双腿并拢,呼吸平稳。就像一具刚刚入殓的尸体。
或者说,像一个随时准备暴起杀人的潜伏者。宋哲根本睡不着。旁边躺着这么一尊煞神,
谁能睡得着?半夜。宋哲翻了个身,一只手不小心搭过了那条黑胶带。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秦萧那边的床单时。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瞬间扣住了他的手腕。“啊!
”宋哲惨叫一声。秦萧睁开了眼睛。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敌袭?
”秦萧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杀气。
宋哲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我就是翻个身……”秦萧松开手,嫌弃地在被子上擦了擦。
“下次翻身先打报告。再有一次,我就把你这只手剁下来喂猪。”宋哲缩回角落里,
瑟瑟发抖。这一夜,宋哲失眠了。而秦萧,睡得像个婴儿。弹幕:哈哈哈哈!
神特么国境线!秦萧是直男癌晚期吧?笑死我了!宋哲那个表情,
像是被霸凌的小媳妇。这哪里是综艺,这是秦萧的个人军事化管理秀!第二天一早。
节目组搞了个大动作。开启全网实时直播,
并且把网友的实时评论弹幕投影在院子的大屏幕上,让嘉宾直接面对舆论压力。
这是要把秦萧往死里整。毕竟现在的弹幕里,全是宋哲粉丝的谩骂。秦萧滚出娱乐圈!
暴力狂!没素质!欺负我们家哥哥,去死吧!宋哲看着大屏幕,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秦老师,别看这些,
网友们可能有些误会……”秦萧正蹲在井边刷牙。他嘴里全是泡沫,
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屏幕。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诅咒滚动得飞快。秦萧漱了口,吐掉泡沫。
他走到大屏幕前,双手插兜,歪着头看着那些弹幕。就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突然,
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邪气凛然。“骂得挺欢啊。”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镜头。
“键盘侠们,听好了。你们在屏幕后面敲键盘的手速,还没我杀猪的时候快。”“说我暴力?
那是你们没见过真正的暴力。”“说我没素质?抱歉,素质是留给人的,不是留给畜生的。
”全场哗然。导演组疯了,这可是直播事故!但秦萧根本不在乎。他转身走到院子角落,
那里放着两袋一百斤重的水泥,是节目组准备用来修猪圈的。
原本的任务是两个人一起抬一袋。秦萧弯腰。左手一袋,右手一袋。两百斤。
他像提着两袋棉花一样,轻松地提了起来。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炸裂,血管如同蜿蜒的河流。
他提着两百斤水泥,走到镜头前,脸不红气不喘。“宋哲,别在那演林黛玉了。这水泥,
你能提动一袋,我当场给你跪下叫爸爸。”“提不动,就给我闭嘴,滚去把猪圈扫了。
”“在这个院子里,真理只在射程之内。而我的射程,就是我的拳头。”说完,
他把两百斤水泥往地上一扔。“砰!”大地颤抖。烟尘四起。弹幕停滞了整整十秒。然后,
彻底疯狂。卧槽!这特么是人类?两百斤?单手一百斤?
这臂力能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球踢!突然觉得……他骂人的样子好帅怎么回事?
黑转粉了!这才是真男人!宋哲那个娘炮滚一边去!秦萧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都没看一眼脸色惨白的宋哲,转身走向猪圈。“猪都比你们勤快。
”他留给镜头一个嚣张至极的背影。5午后的阳光很毒。村口那条土路上,尘土飞扬。
节目组发布了新任务:去村长家借粮。宋哲换了一身更显嫩的背带裤,
头上还别了个可爱的发卡,手里拿着个竹篮子,走路一蹦一跳的。摄像机怼在他脸上,
拍他那个“纯真无邪”的笑容。秦萧走在后面。他戴着墨镜,双手插兜,
步伐稳健得像是在巡视边境线。路过一片池塘。三只大白鹅正在岸边梳理羽毛。
这是村里的一霸,战斗力堪比三个成年男子。宋哲眼睛一亮。他觉得这是个互动的好机会,
能展现自己亲近自然的一面。“哇!好可爱的大鹅!”宋哲夹着嗓子喊了一声,凑了过去,
伸手想去摸领头那只鹅的脑袋。“别动。”秦萧在后面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宋哲没听。
他觉得秦萧是嫉妒他的镜头感。手指刚伸出去。领头的大鹅脖子猛地一缩,
然后像弹簧一样弹射而出。“嘎!”一声凄厉的战吼。黄色的扁嘴精准地咬住了宋哲的裤腿,
然后疯狂扑打翅膀。另外两只鹅呈现出完美的战术包抄队形,一左一右,封死了宋哲的退路。
“啊!!!”宋哲发出了比杀猪还惨的尖叫。他手里的篮子飞了,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大鹅乘胜追击,对着宋哲的屁股发起了饱和式攻击。现场乱成一团。
跟拍导演吓傻了,想上去帮忙,但看着那几只战斗力爆表的家禽,又不敢动。秦萧叹了口气。
他摘下墨镜,挂在领口。“废物。”他骂了一句,然后往前跨了一步。距离大鹅三米。
秦萧停下了。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挥舞手臂。他只是微微低头,
眼神锁定了那只领头鹅的眼睛。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
比屠宰场里那把用了十年的杀猪刀还要冷。空气仿佛凝固了。正在疯狂输出的大鹅,
突然僵住了。动物的本能让它感受到了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制。它松开了宋哲的裤子。
脖子缩了回去。“滚。”秦萧嘴唇微动。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领头鹅竟然真的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带着两个小弟,灰溜溜地跳进了池塘,
连头都不敢回。宋哲趴在地上,裤子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红色的本命年内裤。秦萧走过去,
捡起地上的竹篮子。“敌特已经清除。”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宋哲。“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
影响我军士气。”弹幕疯狂刷屏。卧槽!眼神杀鹅?这气场绝了!大鹅都给跪了!
宋哲那个红内裤……哈哈哈哈哈!秦萧刚才那个眼神,我隔着屏幕都觉得冷!
6下午的任务是除草。一片荒废的玉米地,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秦萧拿着镰刀,二话不说,
直接开干。他割草的动作极其标准。左手抓草,右手挥刀,腰部发力。“唰、唰、唰。
”节奏稳定得像是一台人形收割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而另一边。
宋哲正在进行“战地写真”拍摄。他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摆出一个挥汗如雨的姿势,
手里拿着镰刀,但刀刃连草叶子都没碰到。旁边两个助理,举着巨大的银色反光板,
给他补光。还有一个化妆师,正在往他脸上喷水,制造“汗水”的效果。“好,哲哲,
眼神再坚毅一点!对!就是这种为生活拼搏的感觉!”摄影师在旁边指挥。一道刺眼的强光,
通过反光板的折射,直接打在了秦萧的眼睛上。秦萧停下了动作。他眯起眼睛,
看着那边正在搔首弄姿的一群人。这严重干扰了他的作业进度。他提着镰刀,走了过去。
宋哲正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突然感觉一片阴影笼罩了下来。“秦……秦老师?
”宋哲看着秦萧手里那把还滴着草汁的镰刀,咽了口唾沫。秦萧没说话。他抬起脚。“砰!
”一脚踹在那个巨大的反光板支架上。反光板应声倒地,扬起一片尘土,差点砸到宋哲的脚。
全场安静。摄影师举着相机,按快门的手僵在半空。秦萧指了指天上那个大太阳。
“这么大个太阳照着你,你还嫌不够?”他看着宋哲脸上那些人造水珠。“你是植物人吗?
需要进行光合作用?”宋哲脸涨得通红:“我……我们只是想拍几张宣传照……”“宣传照?
”秦萧冷笑一声,用镰刀指了指身后那片已经被他割倒一大片的草地。“真正的宣传照,
是用汗水洗出来的,不是用喷壶喷出来的。”“把这些破烂给我收起来。
再敢拿这玩意晃我眼睛,我就把它当飞盘扔出去。”说完,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战斗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