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销售总监，公司给我塞了两个实习生做徒弟。我每次谈完大客户，
都会把提成奖金平分给他们。女实习生踏实肯干，拿着钱连连感谢，主动加班整理合同。
男实习生好吃懒做，拿了钱嫌少不够请女友吃饭，背地里吐槽我抠门。我自认为大公无私，
带团队带得公平公正。直到隔壁技术部总监路过，他忍不住调侃：“姐，你这不叫公平，
你这是在奖励那个偷奸耍滑的废物。”我看着女实习生熬红的双眼，瞬间清醒过来。
月底发薪日。我拿着厚厚的奖金信封，只喊了女实习生的名字。01顾言那句话，
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我自以为是的 “公平”。他双手插兜，吹着口哨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签字笔几乎被捏断。我回头看向办公区。角落里，
林晓晓正缩在工位上，啃着一个早就冷掉的菜包子。她左手拿着包子，
右手还在飞快地录入客户数据。桌子底下，那双杂牌运动鞋的后跟已经磨薄，
正是她马不停蹄跑客户的凭证。视线一转。陈伟豪正翘着二郎腿，靠在人体工学椅上，
手机横屏，激战正酣。手腕上那块刚发售的新款智能手表，屏幕亮得刺眼。“操，
这打野会不会玩？送人头啊！”陈伟豪骂骂咧咧地抬头，正好撞上我的视线。
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飒姐，
这月奖金什么时候发啊？我女朋友看上个包，这周再不买她又要闹了。”“上次那三千块，
吃顿日料就没了，您这大总监，手指缝漏点也不止这点吧？”理直气壮，毫无愧色。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前天那场大暴雨。林晓晓为了送合同，全身湿透，回来时嘴唇发紫，
还在担心合同有没有淋湿。而陈伟豪呢？他在公司吹着空调，喝着奶茶，说自己体质弱，
怕感冒，这种粗活不适合男人干。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得我胸口发闷。
我过去的 “公平”，哪里是公平？分明是在吸林晓晓的血，去供养陈伟豪这个巨婴！
我这是在助纣为虐。我没理陈伟豪，转身回到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桌上放着原本准备好的奖金分配表。又是五五分。我抓起那张表，几下撕得粉碎，
扔进垃圾桶。打开电脑，重新调出Excel表格。鼠标停在陈伟豪那一栏。删除，清零。
然后，把所有的金额，全部加到了林晓晓的名字后面。做完这一切，我深吸一口气，
给顾言发了条微信。“圣母病治好了吗？”那边回得很快，显然还在看笑话。
我回了一个字： “滚。”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痛快。下午例会。会议室里气氛沉闷，
业绩压力大，大家都在低头看手机。我清了清嗓子： “本周林晓晓表现不错，
客户档案整理得无可挑剔，大家多学学。”我故意只字不提陈伟豪。余光里，
陈伟豪不屑地撇撇嘴，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切，马屁精，谁知道私底下怎么舔的。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要是以前，我会打个圆场，说大家都很辛苦。
但今天，我没有。我停止了说话，目光冷冷地锁死陈伟豪。一秒，两秒，三秒。
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骤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旁边的人尴尬地挪了挪椅子，
离陈伟豪远了一点。陈伟豪原本还吊儿郎当，被我盯得久了，眼神开始闪躲，
最后心虚地低下了头，假装看笔记本。“散会。”我冷冷吐出两个字。走出会议室，
林晓晓小跑着追上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胖大海。“师父，您嗓子有点哑，
是不是心情不好？”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看着她那双充满红血丝却依然清澈的眼睛，我接过了杯子。热气腾腾，
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没事，就是想通了一些事。”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要做恶人，
那就做得彻底一点。这一次，我要偏心到底。02月底发薪日，销售部的 “分赃大会”。
这是每个月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大家围坐在长桌旁，眼巴巴地盯着我手里的信封。
陈伟豪今天特意弄了个发型，发胶味儿隔着两米都能闻到。他早就伸长了脖子，
跟旁边的老销售吹嘘： “今晚订了人均一千的法餐，我女朋友等着呢。你吃过没？
”老销售尴尬地笑笑，没接茬。我拿着那个厚度惊人的信封，缓步走进会议室。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 “哒哒”的脆响。我走到主位坐下，眼神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林晓晓身上。“林晓晓，过来。”林晓晓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
有些局促地搓着衣角。我把信封往桌上一拍，推到她面前。
“这是你这个月协助拿下A类客户的提成，还有加班补贴，一共两万。”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实习生拿两万提成？这在销售部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以往我和稀泥，每人给个三五千打发了，这次直接翻了几倍。林晓晓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
根本不敢伸手接。“师父……这，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拿着！”我语气不容置疑，
直接把信封塞进她怀里， “这是你应得的，谁敢说半个不字，让他来找我。
”林晓晓眼眶瞬间红了，抱着信封，深深给我鞠了一躬。陈伟豪还在旁边等着他的那份。
他手都伸在半空了，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像个滑稽的小丑。我看都没看他一眼，
拍了拍手： “行了，散会。”说完，我转身欲走。“砰！”一声巨响。
陈伟豪猛地拍桌子站了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林飒！我的呢？凭什么她有我没有？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愤怒。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停下脚步，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冷笑一声。“你的？你想要什么？
”陈伟豪指着林晓晓怀里的信封，理直气壮地吼道：“我们是一起进来的实习生！
以前都是平分，凭什么这次全给她？”他扫了一眼周围看戏的同事，声音更大了，
像是在争取同情：“我知道，你不就是嫌我没像她一样天天给你当牛做马吗？我告诉你林飒，
别搞职场霸凌那套，我叔叔可是公司副总！”“霸凌？”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走回桌边，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叠纸，狠狠甩在他脸上。纸张飞舞，如同白色的耳光，
啪啪打在陈伟豪脸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考勤表！
林晓晓这个月加班40小时，你迟到8次，早退5次！”“这是工作日志！
林晓晓整理了300份客户资料，跟进了15个意向客户！你呢？你王者荣耀上了两个段位，
还在茶水间聊了18个小时的八卦！”我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陈伟豪被我的气势压得步步后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原来陈伟豪这么混啊……”“就是，平时看他挺能吹的，原来啥也不是。
”陈伟豪恼羞成怒，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突然梗着脖子，
口不择言： “你……你就是看不起男人！我看你就是个老处女，心理变态！
”“还是说这小丫头给你送礼了？或者……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这话一出，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太下作了。我还没来得及发作，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
顾言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车钥匙，一脸嘲讽。“哟，这年头软饭硬吃还嫌饭馊啊？
”“陈大少爷，自己没本事就泼脏水，这招是不是太low了点？”全场瞬间哄笑出声。
陈伟豪站在原地，像个被剥光了的小丑，浑身发抖。03陈伟豪摔门而去。
那扇玻璃门被震得嗡嗡作响，像是他无能的狂怒。我以为经过这次打脸，
他多少会有点羞耻心，要么辞职，要么夹起尾巴做人。但我低估了巨婴的心理素质。第二天，
他像没事人一样来了。不仅来了，还带了更恶心的东西——谣言。只要我一离开办公区，
茶水间和吸烟区就开始窃窃私语。顾言端着咖啡溜进我办公室，把百叶窗拉严实。“飒姐，
小心点，那小子在造黄谣。”他脸色难得严肃， “说得很难听。”我去上厕所，刚进隔间，
就听到外面传来两个女同事压低的声音。“诶，听说那个林晓晓是总监的远房堂妹？
我说怎么都姓林，怪不得给那么多钱。”“这算什么，我听男同事说，
总监其实是看上陈伟豪了，求爱不成，因爱生恨，故意整他呢。”“天哪，不会吧？
林总监平时看着挺高冷的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种老女人最饥渴了……”冲水声响起，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推门出去，
两个女同事吓得脸色煞白，连手都不敢洗就跑了。回到办公室，林晓晓正趴在桌上哭。
她眼睛肿得像核桃，看到我进来，慌乱地擦眼泪。“师父……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客户名单。我看着她，
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透过玻璃窗，我看到陈伟豪坐在工位上。他假装在看电脑，
眼神却时不时往这边瞟，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那种挑衅无赖劲儿，
让我心底泛起一阵恶心。他以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能逼我就范？以为我会为了所谓的名声，
为了息事宁人，就恢复他的待遇？做梦。下午，有个平时跟我关系还行的男主管老张，
端着茶杯来找我。“林飒啊，差不多行了。”老张一副和事佬的姿态，
“给男孩子留点面子，年轻人嘛，不懂事。你这样搞得满城风雨，对你自己影响也不好。
”我冷笑一声，把文件摔在桌上。“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他造谣的时候，
想过给我留面子吗？”老张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了。我没有急着去群里发疯澄清，
也没有找陈伟豪对质。那种做法太低级，只会让他更兴奋，觉得抓住了我的软肋。
我让顾言帮我调取了这两天的监控录像，还有公司内部聊天软件的记录。顾言是技术流，
这点小事不在话下。“都存好了，随时能用。”顾言给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把林晓晓叫进来，递给她一张纸巾。“把眼泪擦干。”我声音很冷，
“眼泪是职场上最没用的东西。想让他们闭嘴，不是靠哭，是靠业绩。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公司最难啃的一块骨头——王总的项目。
这个客户挑剔、吝啬，说话还刻薄，之前几个老销售都铩羽而归。“这个项目，你来跟。
”林晓晓愣住了， “师父，我……我不行吧？”“我说你行，你就行。”我盯着她的眼睛，
“做成了，所有人都会闭嘴。做不成，你就卷铺盖走人。”这是一场豪赌。
众人都等着看笑话，陈伟豪更是等着林晓晓搞砸后，回来哭着求他帮忙。但我知道，
林晓晓是一块璞玉，只需要一把火。04林晓晓疯了。为了那个骨头客户，
她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白天跑现场，晚上改方案，方案改了整整十六版。
我在暗中指导她，看着她像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知识，从谈判话术到合同陷阱，一点点蜕变。
而陈伟豪，每天准点下班，朋友圈发得飞起：“只有无能的人才靠加班感动自己，
真正的精英都是举重若轻。”配图是一张在酒吧举着酒杯的自拍，定位是某高档会所。
周四下午，客户王总终于松口了，答应周五上午来公司签合同。林晓晓激动得手都在抖，
第一时间冲进我办公室报喜。“师父！他答应了！明天十点！”我点点头，
递给她一杯咖啡： “做得好。把合同打印出来，准备好。”周四晚上，大家都下班了。
林晓晓还在打印机前忙活。陈伟豪突然一反常态地留了下来，凑到林晓晓身边。“林晓晓，
这么晚还在忙啊？我帮你校对一下吧，毕竟是咱们组的大项目，出错了师父又要骂人。
”林晓晓看了眼陈伟豪，犹豫了一下就把合同递给了他。“那就麻烦你了，陈伟豪。
”我在监控里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狗改不了吃屎。周五一早。
公司门口铺了红毯，因为王总是个讲究排场的人。陈伟豪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抢先站在了最前面。王总的车刚停稳，
陈伟豪就跟个门童一样冲上去拉开车门。“王总您好！我是负责这个项目的陈伟豪，
合同我都准备好了，咱们去会议室谈。”林晓晓被他挤在身后，急得脸色发白，想要说话，
却被陈伟豪高大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她无助地看向我。我站在不远处，轻轻摇了摇头，
给了她一个 “稍安勿躁”的眼神。会议室里。陈伟豪侃侃而谈，拿着林晓晓做的PPT，
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王总，这个方案我想了很久，尤其是这个定价策略，
绝对是为您量身定做的……”王总一边听，一边翻开面前的合同。随着翻页的动作，
王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拧成了川字。陈伟豪还在那吹嘘： “这方案的每一个细节，
我都反复推敲过……”“啪！”王总猛地把合同狠狠摔在桌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这就是你想了很久的方案？！”王总指着陈伟豪的鼻子破口大骂，
“价格比我们之前谈的高了20%？还有这个付款条款，要求一次性付清？
你当我是冤大头啊！”“什么？”陈伟豪傻眼了，拿起合同一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上面的数据，全都被改了。而且改得离谱至极，完全是霸王条款。
“这……这不对啊……明明是……”陈伟豪语无伦次，下意识地看向林晓晓。我缓缓站起来，
走到陈伟豪面前。“陈伟豪，你不是说方案是你做的吗？怎么连核心报价都搞错？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看过合同，只是想抢个功劳？”陈伟豪张着嘴，像条缺氧的鱼，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来，昨晚我让林晓晓把真合同锁在柜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