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小叔的未婚妻,是他名义上的未来小婶,他明知这一切,却故意冒充小叔接近她。
每一次亲吻、拥抱时,他心里都清清楚楚:自己在撩拨小叔的女人…她越单纯、越信任他,
他的罪恶感越强。他是主动作恶的那个人,而她是完全无辜的人。殊不知,她早已发现真相,
明知犯下错误,却清醒地,羞耻地,愧疚地,继续和他在一起。01春雨缠缠绵绵,
斜斜织进顾家老宅的庭院。粉白杏花被打湿,沉甸甸垂在枝头,风一吹,
便簌簌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浅淡的湿痕。苏见杏收了伞,指尖轻轻拂去伞骨上的水珠。
她是被顾家长辈接来暂住的,名义上,是顾家长辈顾崇安的未婚妻。
长辈只说顾崇安常年在外,让她先住下,等他回来再议婚事。她对顾崇安所有的认知,
只停留在很久之前一场酒会上,远远瞥过的一眼。只记得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清冽,
气质沉静疏离。佣人引她进客厅,便识趣地退去厨房忙活,偌大的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清挺。
苏见杏下意识抬眼。男人刚下楼,一身简单的居家服,也掩不住挺拔身形。眉眼清俊锋利,
气质张扬,却在与她对视的那一瞬,骤然沉淀下来,浓黑的眼眸牢牢锁住她,
像捕捉到了毕生唯一的光。心跳,在这一刻乱了节拍。苏见杏微微垂眸,
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声音轻软有礼:“请问,顾崇安先生在吗?”那一声“顾崇安”,
像一根细弦,狠狠绷在顾淮言心上。眼前这个女孩,眉眼温柔,气质干净,
像被春雨润过的杏花,清清淡淡,却一眼就能扎进人心底。他比谁都清楚。
她是家中长辈的未婚妻。是长辈定下的人。是他本该保持距离、敬重相待的人。
礼数、界限、婚约,所有该拦住他的东西,在她抬眼望过来的那一瞬,轰然倒塌。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没有旁人,没有第三双耳朵。只有他们两个人。顾淮言缓缓走近,
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唇角勾起一抹温和无害、却暗藏心事的笑。他压低声音,
低沉清晰,只落进她一人耳里:“我就是顾崇安。”谎言出口的那一刻,
他心里清清楚楚——这是错的,是越界,是不该,是明知故犯。
可看着她眼中渐渐浮起的信任与温柔,他心底最后一点克制,碎得彻底。杏花微雨里,
他对这位即将踏入家门的长辈未婚妻,一见倾心。也从这一秒开始,他亲手推开了理智的门,
决意沉沦。02顾崇安常年不回,顾家老宅里,本就是顾淮言在打理大小事务。
如今他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刚回国的顾崇安,竟半点破绽都没有。从那天起,
他便顶着“顾崇安”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守在苏见杏身边。最初的日子,两人是极有距离的。
苏见杏性子安静内敛,又从小被教得规矩得体,即便已经认定对方是自己的未婚夫,
也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不主动亲近,不随意打探,不越矩。她每天按时起床,
在庭院里散步,看书,喝茶,安安静静,像一道不打扰任何人的风景。顾淮言则不一样。
他是主动的那一个。是步步为营,一点点靠近,一点点入侵她生活的那一个。一开始,
他做得极有分寸。早上她下楼吃早餐,他已经坐在餐桌旁,会抬头对她笑一笑,
声音温和:“早。”不会过分热情,也不会冷淡疏离,刚刚好,像一个得体的未婚夫。
餐桌上,他会主动问她:“合胃口吗?”“要不要再加点?”语气自然,体贴周到,
挑不出一点错。苏见杏一开始很不习惯。她对他陌生,对这个家陌生,
对这段突如其来的婚约也陌生。面对一个名义上是自己未婚夫、实际上却完全不了解的男人,
她只会下意识地保持距离,礼貌回应,不多说一句话。“不用了,谢谢。”“很好吃。
”“我吃饱了。”每一句,都客气得像在对待陌生人。顾淮言不急。他有的是耐心。他知道,
她慢热,她拘谨,她守礼。所以他不逼她,不强迫她立刻接受,只是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
用最温和、最不易察觉的方式,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生活。她在客厅看书,
他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处理事情,不打扰,只是陪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落在两人之间,安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一开始,
苏见杏会觉得不自在。身边坐着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她总有些心神不宁,书看不了两页,
就会下意识分心。可久而久之,她慢慢习惯了。习惯了身边有他的气息。习惯了抬头时,
能看到他安安静静的身影。习惯了那种无声却安稳的陪伴。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
顾淮言将她所有细微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看得出来她的拘谨,看得出来她的不安,
也看得出来,她在一点点卸下防备。他从不越界。至少表面上从不。下雨天,她从庭院回来,
裙摆沾了湿意,他会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不会碰她,只是轻声说:“擦擦吧,别着凉。
”她夜里起夜,怕黑,脚步放得很轻。他会在她走出房门的那一刻,
不动声色地将走廊的壁灯打开,暖黄的灯光一路铺到她房门口,却从不露面,不让她尴尬。
她不爱吃葱姜,每次吃饭,他都会不动声色地,将她盘子里的葱姜一一挑干净,动作自然,
像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这些小事,太小,太细,不起眼。却最能戳进人心底。
苏见杏不是感受不到。她只是不习惯,有人对她这样好,这样细致,这样妥帖。她从小安静,
不爱争抢,也很少被人这样放在心上,一一顾及情绪和喜好。顾淮言的好,不张扬,不刻意,
却像春雨一样,一点点,润物细无声,浸透她所有的日常。她对他,渐渐不再那么疏离。
会在他递来东西的时候,抬头对他轻轻一笑。会在他问她话的时候,多说一两句。
会在吃饭的时候,不再只低头沉默,偶尔也会回应他的话题。距离,在不知不觉中,
一点点缩短。佣人看在眼里,只觉得一切正常。未来的主母安静乖巧,顾家晚辈懂事体贴,
时常陪着她说话解闷,照顾周到,礼数周全,距离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只有天天守在老宅的佣人,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看她的眼神,太专注,太灼热。
那不是晚辈对长辈的敬重,不是寻常的照顾,更不是一个“常年在外的长辈”该有的眼神。
那是占有,是珍视,是藏都藏不住的心动。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做,
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过分亲近。可那股气场,却密不透风,旁人插不进去,融不进去。
有时他替她拢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不像话。有时她递给他一杯水,
指尖不经意相碰,两人都会不约而同地顿一下,眼神轻轻一触,又飞快移开。什么都没发生。
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看破,不说破。不敢问,不敢说,只能在心底悄悄嘀咕。
老宅里的气氛,就这样变得微妙起来。03真正让关系发生质的变化的,是一个雨夜。
那天晚上,雨下得格外大,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苏见杏怕雷。小时候一个人在家时,
曾被惊雷吓过,从此一到雷雨夜,就会心慌,失眠,整个人紧绷得不行。躺在床上,
窗外雷声一阵接一阵,她蜷缩在被子里,紧紧抓着被角,脸色发白,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她实在撑不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快中午,头有些昏沉,
浑身发软。她下楼的时候,脸色不太好。顾淮言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没有直接问,
只是不动声色地让厨房煮了清淡的粥,端到她面前,声音放得很轻:“是不是不舒服?
先吃点东西。”苏见杏轻轻点头,没多说什么。她不习惯把自己的脆弱说给别人听。
可顾淮言什么都懂。那天下午,雷雨还没停。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处理事情,
而是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翻着一本书,不说话,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