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替身合约"签字，三千万，三年。"男人把合同推过来，
钢笔在桌面敲出冷硬的声响。林疏月看着那份《替身女友合约》，指甲掐进掌心。
甲方：顾景深。乙方：空白。期限：三年。报酬：三千万。
附加条款：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所有要求，不得产生感情，不得干涉甲方私生活。"顾总，
"她抬起头，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我能问为什么吗？"顾景深靠在真皮椅背上，
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冷白的锁骨。他长得极好，眉眼如画，却带着化不开的霜雪。
闻言，他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你长得像她。""像谁？""我的未婚妻。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变得悠远，"三年前车祸去世。你和她，有七分像。
"林疏月明白了。她是替身，是顾景深用来缅怀亡人的工具。"如果我拒绝？
""你父亲欠的高利贷，明天到期。"顾景深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三千万，够你还债，够你父亲治病，够你弟弟读完大学。林小姐，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林疏月浑身发冷。她确实没有资格。父亲堵伯欠下巨债，母亲病重住院，弟弟还在读高中。
她一个人打三份工，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好，我签。"她拿起钢笔，在乙方处签下名字。
字迹娟秀，却带着颤抖。顾景深看了一眼，满意地收起合同："今晚搬来我住处。记住，
你只是替身，别妄想不该想的。""我明白。""还有，"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叫苏晚晴，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你不配。"林疏月攥紧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是，顾总。"当晚，她搬进了顾景深的别墅。房间在二楼，
苏晚晴生前住过的房间对面。装修风格是苏晚晴喜欢的法式浪漫，到处都是蕾丝和碎花。
林疏月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陌生的脸。她和苏晚晴确实像。同样的杏眼，同样的梨涡，
同样的长发及腰。但苏晚晴是温室里的玫瑰，她是野地里的荆棘。一个被呵护着长大，
一个在泥泞里挣扎。"林小姐，"管家敲门，"顾总让您去书房。"书房里，
顾景深正在看照片。林疏月瞥了一眼，呼吸一滞。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裙子，站在樱花树下，
笑得明媚张扬。那就是苏晚晴，顾景深的未婚妻，他的白月光，他的命。"像吗？
"顾景深问。"像。""以后你就穿成这样。"他扔给她一条白裙子，"头发留长，不许剪。
说话轻声细语，不许大声。笑的时候要有梨涡，不许露齿。"林疏月接过裙子，布料冰凉，
像蛇的信子。"顾总，我是林疏月，不是苏晚晴。""我知道。"顾景深终于抬起头，
眼神冷得像冰，"所以你要学。学不会，就滚。"林疏月咬紧牙关，
把裙子抱在怀里："我会学的。"为了三千万，为了家人，她什么都能学。哪怕，
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第二章：三年替身第一年，林疏月学会了做苏晚晴。她穿上白裙子，
留起长发，说话轻声细语，笑不露齿。她陪顾景深出席各种场合，扮演他的温柔女友。
她在他喝醉时照顾他，在他失眠时给他讲故事，在他喊"晚晴"的时候，轻声应"我在"。
顾景深对她很好，好得像个完美的男友。他给她买昂贵的首饰，带她去吃浪漫的晚餐，
在众人面前宠溺地揉她的头发。但林疏月知道，这些好都是给苏晚晴的。她只是一个容器，
承载着他对亡人的思念。"晚晴，今天的樱花开了。"他有时会这样对她说，眼神迷离，
"你以前最喜欢樱花，说像粉色的雪。"林疏月就会温柔地笑："是啊，好美。
"她从不纠正他。她是专业的替身，拿钱办事，不带感情。直到那个雨夜。顾景深应酬回来，
喝得烂醉。林疏月扶他回房，给他擦脸。他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清醒得可怕。"你不是她。
"林疏月心里一紧："顾总，您喝多了。""晚晴不会这样看我。"他盯着她的眼睛，
声音沙哑，"她的眼神是热的，你的眼神是冷的。林疏月，你根本没有心。
"林疏月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三年了，"顾景深苦笑，"我花了三千万，
买了一个没有温度的替身。林疏月，你演得真好，好到我都快忘了，你只是个演员。
""顾总，是您说不要带感情的。""我说不要，你就真的不给？"顾景深突然暴怒，
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林疏月，你是不是觉得，我顾景深很好骗？"林疏月摔得生疼，
却不敢反抗："我没有……""你有！"顾景深压上来，酒气喷在她脸上，
"你每天都在演戏，演一个完美的替身。但你忘了，晚晴会吃醋，会撒娇，会跟我吵架。
你呢？你只会笑，只会说'好的'，你他妈就是个木头！"林疏月闭上眼睛，
眼泪流进枕头里。她想说，是你让我学的。是你让我不要带感情。
是你把我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但她什么都没说。因为顾景深吻了下来。
那个吻带着酒气和绝望，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林疏月浑身僵硬，却不敢推开他。
这是合约的一部分，她早就知道。但顾景深在最后一刻停住了。他看着她脸上的泪，
愣了一下，然后翻身下床，摔门而去。林疏月躺在床上，浑身发抖。她看着天花板，
想起自己是谁。她是林疏月，不是苏晚晴。她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梦想，自己的爱恨。
但在顾景深眼里，她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工具，一个用来填补空虚的玩偶。第二天，
顾景深当什么都没发生。他给她买了条新裙子，带她去吃西餐，温柔地给她切牛排。"晚晴，
多吃点，你太瘦了。"林疏月笑着点头，把眼泪咽进肚子里。她告诉自己，还有两年。
两年后，她就能拿到三千万，离开这里，重新开始。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东西，
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第三章：心动是罪第二年，林疏月发现自己动了心。很可笑，
她一个专业的替身，居然对金主动了心。但感情这种事，从来不由人控制。
她开始在顾景深晚归时担心，在他皱眉时心疼，在他喊"晚晴"时，心里泛起酸涩的疼。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合约第一条：不得产生感情。违反了，就要付出代价。但她控制不住。
"林小姐，"管家忧心忡忡，"您最近精神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没事。
"林疏月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没睡好。"她确实没睡好。每晚她都做同一个梦，
梦见顾景深发现她动了心，冷冷地说："你违约了，滚。"然后她失去一切，
父亲被追债的人打死，母亲病死在医院，弟弟辍学流浪。她惊醒，浑身冷汗。不能再这样了。
她必须守住自己的心。但顾景深不给她机会。他开始对她越来越好，好得超出了替身的范畴。
他记得她的生理期，给她煮红糖水。他知道她怕冷，冬天总是把空调温度调高。
他甚至在她生日那天，送了一条不是苏晚晴风格的项链——一条简单的银链子，
坠着一个月亮。"顾总，这……""不是晚晴的风格，我知道。"顾景深别过脸，耳尖微红，
"但适合你。"林疏月握着那条项链，心跳如鼓。"谢谢您。""叫我景深。"他突然说，
"私下里，你可以叫我景深。"林疏月愣住了。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让她叫他的名字。
"景深……""嗯。"顾景深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疏月，以后在我面前，
你可以做你自己。"林疏月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等这句话，等了两年。但现在听到，
却只觉得害怕。"顾总，这不合规矩……""规矩是我定的。"顾景深握住她的手，"疏月，
我发现……你和晚晴不一样。你比她有韧性，比她更真实。我……"他顿了顿，
似乎在下定决心："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林疏月如遭雷击。"不，顾总，
您只是习惯了我在身边……""我不是习惯，我是心动。"顾景深捧起她的脸，"疏月，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挣扎。我想忘了晚晴，又害怕忘了她。但你的出现，让我明白，
活人才是最重要的。""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真正爱你，不是把你当替身，
而是把你当林疏月。好吗？"林疏月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天人交战。她该答应吗？
她动了心，他也动了心，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但合约呢？三千万呢？她的家人呢？"顾总，
我需要时间考虑。""好，我等你。"顾景深吻了吻她的额头，"不管多久，我都等。
"林疏月回到房间，锁上门，瘫坐在地上。她拿出手机，搜索"顾景深 苏晚晴"。三年来，
她从未主动了解过苏晚晴。她怕了解多了，会演得更像，会迷失自己。但现在，
她需要知道真相。搜索结果让她浑身发冷。苏晚晴，苏氏集团独女，三年前车祸去世。
但车祸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她是为情自杀，有人说她是被人谋杀，还有人说，
她根本没死，而是出国了。林疏月点开一张照片，是苏晚晴和顾景深的合照。两人站在海边，
笑容灿烂。但苏晚晴的眼神……林疏月放大照片，仔细端详。苏晚晴看着顾景深，
眼神里不是爱，是恐惧。她继续搜索，找到了一个匿名论坛的帖子。"我是苏晚晴的朋友。
她根本不爱顾景深，她是被逼的。顾景深控制欲太强，不让她和任何异性接触，
连她父亲都不行。她想过逃跑，但顾景深用她家人威胁她。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是她终于受不了了……"帖子到这里戛然而止。林疏月手脚冰凉。她想起顾景深的温柔，
想起他的控制欲，想起他说"规矩是我定的"。原来，那不是爱，是占有。那不是温柔，
是囚禁。她想起自己这两年的生活。没有朋友，没有社交，每天就是待在别墅里，
等顾景深回来。他给她买昂贵的礼物，却不许她出门工作。他说保护她，其实是监视她。
她和苏晚晴，有什么区别？林疏月一夜未眠。第二天，她找到顾景深："顾总，
我想结束合约。"顾景深脸色一变："为什么？""我累了。"林疏月平静地说，
"三年时间，我演够了。三千万我不要了，让我走。""不可能。"顾景深冷笑，"林疏月，
你以为合约是儿戏？想签就签，想走就走？""那您想怎样？""留下来。"顾景深逼近她，
眼神阴鸷，"继续做我的女人。不是替身，是真正的女人。我会给你名分，给你婚姻，
给你想要的一切。""我不想要这些。""你想要什么？""自由。"林疏月看着他，
"顾景深，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的爱，是占有，是控制，是把人变成你的附属品。
苏晚晴是，我也是。但我不像她，我不会忍，我会逃。"顾景深瞳孔一缩："你调查晚晴？
""是，我调查了。"林疏月毫不畏惧，"我知道她是怎么死的。顾景深，你逼死了她，
现在又想逼死我吗？""闭嘴！"顾景深暴怒，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不配提她！
"林疏月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顾景深，你打我。
这就是你的爱？"顾景深看着自己的手，愣住了。他颤抖着想去扶她，却被她躲开。
"别碰我。"林疏月擦去嘴角的血，"合约还有一年，我会履行完。但这一年，
我们只是雇佣关系。期满后，我们两清。"她转身上楼，留下顾景深站在原地，
像个迷路的孩子。"疏月……"他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但林疏月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一年的最后时光，将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
第四章：白月光归来合约还剩三个月时，苏晚晴回来了。不是鬼魂，是真人。
她站在别墅门口，穿着白裙子，长发及腰，笑容明媚。和林疏月一模一样，
却比林疏月更像三年前的自己。"景深，我回来了。"顾景深站在门口，像被雷劈了一样。
"晚晴……你不是……""我没死。"苏晚晴走进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那场车祸是我设计的，我必须逃，不然会被你逼死。但现在我回来了，因为我发现，
我还是爱你。"她看向楼梯上的林疏月，眼神挑衅："这就是你找的替身？长得确实像我，
但气质差远了。"林疏月站在楼梯上，浑身发冷。她看着顾景深，
看着他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再到复杂。他没有推开苏晚晴，没有解释，
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的白月光。"疏月，"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晚晴回来了，
你……""我明白。"林疏月走下楼梯，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合约提前结束，我这就走。
""等等！"顾景深拉住她，"我……""你什么？"林疏月看着他，"顾景深，
你的白月光回来了，我这个替身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你不是替身……""我是。
"林疏月抽回手，"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提醒自己，我是林疏月，不是苏晚晴。
但你从来没有记住过。现在她回来了，你终于可以忘了那个可笑的替身了。
"她转身上楼收拾行李。顾景深想追，被苏晚晴拉住。"景深，让她走。我回来了，
你不需要她了。"顾景深看着苏晚晴，又看看楼梯，眼神挣扎。最终，他停下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