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公司拿下建筑界最高荣誉“凤凰奖”，五百万奖金却被创始人儿子扣下。
这是公司的荣誉，奖金自然要用于公司品牌建设。他轻飘飘一句话，
断了我弟弟手术的救命钱。我去找合伙人，他却劝我大度：苏晚，别为了钱伤了和气，
年轻人要看长远。我看着眼前这位靠我拿下半壁江山的合伙人，
和他身边一脸傲慢的草包少爷。他们不知道，这笔钱不是我的奖赏，是我弟弟的命。
更不知道，他们断掉的不是一个设计师的前途，而是一家龙头公司的生路。
1庆功宴的香槟塔闪着金光，刺得我眼睛发酸。“苏晚，你真是我们公司的定海神针！
”“‘凤凰奖’啊！国内最年轻的获奖者，前途无量！
”合伙人刘总满面红光地拍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嵌进公司的功劳簿里。
我挤出一个笑，手机在手心震动，屏幕上是医院的来电。我走到角落接起。“苏小姐，
你弟弟的情况不太好，匹配的心源找到了，但手术费……”医生的话像一把钝刀，
在我心里反复切割。“我马上凑钱。”我声音发紧。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端着酒杯走向今晚的另一个主角——创始人陈董的儿子，新上任的副总，陈朗。“陈副总。
”我举起杯，“关于‘凤凰奖’的那笔五百万奖金，我这边有急用，
想申请……”他晃着杯里的红酒，眼皮都没抬一下。“哦？苏大设计师有什么急用，
比公司的品牌建设还重要？”他的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捏紧了杯子：“是我私人的急事。”“私人？”陈朗终于笑了，他放下酒杯，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苏晚，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凤凰奖’，
是你代表公司拿的，荣誉是公司的，奖金自然也是公司的。”“我决定，
这笔钱将全部用于下一季度的品牌宣传，就不劳你一个设计师费心了。”他一句话，
给我定了性。一个只配出力的工具，不配分享利益。我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疼痛。“这笔钱，
合同里写明了是给首席设计师的个人奖励。”“合同？”陈朗嗤笑一声，
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晚，公司培养你，给你平台，让你成名，
你现在反过来跟公司谈合同？”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别给脸不要脸，一个外地来的女人，
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我爸给你面子，你才能站在这里。不然，
你现在还在哪个工地上搬砖呢。”羞辱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陈朗，我需要这笔钱救命。”“救命？谁的命啊？你弟弟的？
”他笑得更开心了，“我听说他那个心脏，跟个玻璃似的，碰一下就碎。这种无底洞，
你填得满吗？”“有那五百万，不如给我换辆新车，听个响也好。
”我浑身的血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这是我第一次，想动手打人。可我不能。我猛地转身，
撞开人群，找到正在和客户谈笑风生的刘总。“刘总，我需要那笔钱。
”我的声音克制不住地发抖。刘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把我拉到一边，眉头紧锁。
“苏晚，你怎么回事？没看到我在谈客户吗？”“刘总，陈朗把奖金扣下了，
他说要拿去做品牌宣传。”“我知道。”刘总的回答轻描淡写。我愣住了。“你知道？
”“这是陈副总的决定，也是公司的决定。”他叹了口气，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
“苏晚，我知道你辛苦了。但你要看长远一点，公司好了，你才能更好，不是吗？
”“别为了这点钱，伤了和气，让陈董不高兴。”这点钱？那是苏杰的命！
当初公司岌岌可危，是我带着团队三天三夜不合眼，做出惊艳整个业界的方案，
才拉来第一笔投资。当初刘总你创业失败，是我把我的设计稿给你，让你东山再起，
才有了这家公司的雏形。现在，你让我顾全大局？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经最信任的领路人，
他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价值，
都比不上讨好一个草包少爷。2“刘总，你知道我弟弟在等钱做手术。”我的声音干涩。
刘总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耐。“苏晚，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你弟弟的病，我们都很同情，
但不能因此就破坏公司的规矩。”“规矩？”我气笑了，“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规矩吗？
”“你！”刘总的脸色沉了下来，“苏晚，别太任性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公司给的，
做人要懂得感恩！”感恩？我为公司熬过的每一个通宵，画废的每一张图纸，
赢得的每一个项目，就是我的感恩。可我的感恩，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年轻人，
眼光要放长远。”他又开始重复那套说辞，“陈副总年轻有为，以后公司都是他的。
你跟他搞好关系，比什么都强。”我看着他油滑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再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我转身就走。“你去哪儿？”刘总在我身后喊。我没有回头。
走出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手机又响了，
是妈妈。“晚晚，医院又催了，说再不交钱，心源就要给别人了……”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妈，你别急。”我稳住自己的情绪，“钱，我来想办法。”挂掉电话，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车水马龙的城市，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助和绝望。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我蹲在地上，抱住自己，任由泪水打湿膝盖。为什么？我那么努力，
为什么连保护家人的能力都没有？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昂贵的定制皮鞋停在我面前。
是陈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可怜的流浪狗。“啧啧，我们的大设计师，
怎么在这里哭鼻子？”他拿出手机，对着我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我要是把这张照片发到公司群里，你说大家会怎么想？”我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想怎么样。”他收起手机，
慢条斯斯地说，“就是想提醒你，认清自己的位置。没了公司的平台，你苏晚什么都不是。
”“乖乖听话，做好你的设计，别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我不但能让你拿不到钱，
还能让你在这行彻底混不下去。”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我最痛的地方。
我慢慢站起来，擦干眼泪。看着他那张写满傲慢和得意的脸，我忽然笑了。“陈副-总。
”我一字一顿地说，“你会后悔的。”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后悔？
苏晚，你配吗？”我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夜色里。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你断我弟弟的生路，我就断了你全家的活路。3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我打开电脑，
调出了一份尘封已久的通讯录。我拨通了第一个电话。“喂，周燃吗？是我，苏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苏大学神？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说吧，是不是有大瓜？
”周燃，我的大学挚友，现在是业内最知名的地产评论家，
他的公众号“地产风向标”一篇文章就能搅动半个行业。“确实有个瓜，
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我把今晚发生的事情，隐去姓名，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操！”周燃爆了句粗口，“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哪家公司？
老子现在就把它挂出来婊！”“别急。”我冷静地说，“我不需要你指名道姓。
”“那你……”“你只需要写一篇文章，就叫《凤凰啼血：谁在扼杀我们时代的天才？》。
”我把文章的核心观点和情绪点，详细地跟他拆解了一遍。重点不在于控诉，而在于惋惜。
惋惜一个天才设计师，在赢得最高荣誉后，却被资本无情压榨，
甚至可能因为内部管理的混乱，影响到未来项目的质量。最后，巧妙地，不经意地，
提一嘴我们公司正在负责的，也是业内最大的地标项目——“滨江壹号”。
周燃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高啊，苏晚！你这是要借刀杀人，杀人不见血！”“对付流氓，
就不能用君子的方法。”“放心，交给我。明天早上八点，
保证让这篇文章刷爆所有业内人士的朋友圈。”挂了电话，我没有丝毫松懈。这只是第一步。
我翻出通讯录里的第二个名字——王董。“滨江壹号”项目的总负责人，
一个真正把建筑当艺术的地产大亨。也是我们公司目前最大的客户。我给他发了条信息。
王董，晚上好。关于“滨江壹号”裙楼A座的外立面设计，我有一些新的想法，
不知您明天是否有时间，想跟您当面探讨一下？王董的电话几乎是秒回。“苏设计师，
这么晚还没休息？你的新想法我当然感兴趣！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不见不散！
”他的语气里满是欣赏和期待。我知道，这第二步棋，也稳了。做完这一切，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中的冰冷被一股灼热的战意取代。陈朗，刘总。
你们以为能轻易拿捏我。却不知道，我手里握着的，是你们这家公司真正的命脉。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4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出现在王董的办公室。他年过五十，精神矍铄，
身上有种久经商场的气度。“苏设计师，快请坐。”他亲自给我倒了杯茶，
“你的设计总能给我惊喜，这次又有什么好点子？”我拿出平板，
将我通宵准备好的新方案展示给他看。那是一个更大胆，也更具艺术性的设计，
完美解决了之前裙楼采光和风阻的难题。王董看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好！太好了！
这个设计，简直是神来之笔！”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我们深入探讨了近一个小时的技术细节，气氛非常融洽。在谈话的尾声，
我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王董何其敏锐，立刻捕捉到了。“苏设计师，怎么了？
是项目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项目没问题。
只是……公司最近人事变动比较大，我有点担心。”“人事变动？”王董皱起了眉。“嗯，
我们创始人的儿子，陈朗，刚从国外回来，现在是公司的副总。”我点到为止。
王董是个聪明人，他立刻就听出了弦外之音。“陈董的儿子？我听说过，好像不太懂业务？
”“王董，您别误会。”我连忙“解释”道，“陈副总很有自己的想法，
尤其是在品牌建设上，魄力很大。”我故意把“品牌建设”四个字咬得很重。“他认为，
公司的荣誉和资源，应该优先投入到宣传上，而不是设计师个人身上。
”王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沉默片刻，忽然问：“苏设计师，
你昨晚是不是参加了‘凤凰奖’的庆功宴？”我点点头。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这样的人才，公司给你配股了吗？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首席设计师。”王董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着热气。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我相信，
王董这样的人，绝不会允许自己投入数百亿的标杆项目，被一个外行的“太子爷”搅黄。
离开王董公司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燃发来的链接。
《凤凰啼血：谁在扼-杀我们时代的天才？》文章发布不到两小时，阅读量已经突破十万。
评论区炸开了锅。“卧槽，这是哪家公司？这么对待功臣？”“我知道是谁，
刚拿了‘凤凰奖’的那个，管理层是个傻X二代。”“可惜了，这么好的设计师，
滨江壹号项目不会受影响吧？”我看着那条评论，嘴角微微上扬。鱼儿，上钩了。
5下午两点，我正在办公室画图，刘总的电话火急火燎地打了进来。“苏晚！你现在在哪儿？
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惊慌。
我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才起身过去。推开门，刘总和陈朗都在，
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刘总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平板，上面正是周燃的那篇文章。
“苏晚，这是怎么回事？”刘总把平板拍得啪啪响，“这篇文章是不是你找人写的？
”我一脸无辜：“刘总，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你不知道？”陈朗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干？你就是想把事情闹大，逼公司给你钱！
”“陈副总，凡事要讲证据。”我平静地看着他，“您有证据吗？
”“你……”陈朗气得说不出话。就在这时，刘总的手机响了。他看到来电显示，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王董。刘总颤抖着手接起电话，开了免提。“刘总。
”王董的声音冷得像冰，“网上那篇文章，我看到了。”“王董，您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
是有人恶意中伤……”“我不想听你解释。”王董粗暴地打断他，“我只问你一句，
滨江壹号这个项目，苏晚还是不是总负责人？”“是，当然是！”刘总连忙保证。“好。
”王董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不管你们公司内部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
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保证苏晚在公司的绝对核心地位，并且，满足她的一切合理需求。
”“如果她不满意，不开心，影响了我的项目……”王董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我会立刻撤资，并且，让你们公司为项目延期负全部责任。”“到时候，
我们法庭上见。”电话挂断了。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刘总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陈朗也傻眼了，他没想到，一个他根本瞧不上的设计师，
竟然能牵动这么大的客户。我打破了沉默。“刘总，现在，
我们可以谈谈那五百万奖金的事情了吗？”刘总一个激灵，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冲到我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苏晚，不，苏老师！您看我这脑子，都怪我，
都怪我没把事情处理好！”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奖金！奖金当然是您的！
我马上就给您转过去！五百万，一分都不少！”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操作着转账。
“叮”的一声。我的手机收到了到账短信。看着那一长串的零，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本就该是我的。“还有。”我看着面如死灰的陈朗，“我要他，给我道歉。”6“道歉？
”陈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苏晚，你别得寸进尺！
”刘总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闭嘴！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刘总打红了眼，
指着陈朗的鼻子骂道：“要不是你，公司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吗？王董的项目要是黄了，
你爸都得扒了你的皮！”陈朗被打懵了，捂着脸，一脸的不可置信。刘总转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