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那年，我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所有人都说我疯了，因为我声称我完美的奶奶是个恶魔。
他们说我妄想，说我偏执，说我活该被关在那座被铁丝网围绕的“疗养院”里。五年后，
我在一场离奇的火灾中死去，被浓烟呛醒的那一刻，我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然而，
烈焰焚身前一秒，我却回到了那场改变我一生的家族慈善晚宴后台。冰冷的化妆镜前，
离直播开始只剩8分钟，我嗓子里还残留着被火烧灼的痛感，身体却完好无损。
我痛苦地睁开双眼，脑海里，是奶奶那张慈祥却又扭曲的笑脸，
以及我被她亲手送进地狱的漫长五年。1“晚宁，你还好吗？
”助理小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是我，是二十三岁的我。年轻，
却满眼都是即将被吞噬的恐惧。灼烧的痛感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那场大火的绝望，
精神病院里消毒水的冰冷气味，日复一日的电击治疗……所有记忆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猛地抓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息。“晚宁！”小雅吓了一跳，想上前来扶我。“别碰我！
”我厉声喝道。她僵在原地，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惊恐和……果然如此的了然。我闭上眼，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八分钟。离直播开始，还有八分钟。就是今晚，
在这场万众瞩目的家族慈善晚宴上，我“疯”了。奶奶会在直播镜头前，
用最慈爱、最痛心的表情，向所有人宣布我的“病情”，然后亲手将我送进地狱。
“完璧人偶”计划，这是她为我精心准备的牢笼。
一个绝对服从、绝对完美、不会有任何自己思想的家族继承人。前世，我失败了。我反抗了，
所以，我被当成残次品，彻底销毁。“对不起，小雅，我只是……有点紧张。
”我放缓了呼吸，声音嘶哑。“没关系的，老夫人说了，您要是实在不舒服，
可以不用上台的。”小雅立刻接话，语气里的劝诱那么明显。不用上台？那怎么行。好戏，
才刚刚开始。我死过一次，这一次，该疯的，是他们！2.“帮我倒杯热水，要很烫的。
”我对小雅说。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出去了。化妆间的门关上的瞬间，
我立刻弹了起来。时间不多了。我发疯似的搜查这个不大的房间。墙角的盆栽里，
我摸到了一个冰冷的、小小的窃听器。和前世一模一样的位置。我冷笑一声，将它攥在手心。
然后是我的礼服。那是一件纯白色的抹胸长裙，象征着家族的纯洁与荣耀。可在我眼里，
它就是一件裹尸布。我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摸向裙摆内侧的蕾丝花边。在那里，
我摸到了一颗被巧妙缝进去的硬物。我用力一扯，丝线断裂，一颗白色的小药片掉在我手心。
就是它。前世，我以为这是奶奶给我的镇定剂，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然后，在舞台上，
在无数镜头前，我看到了最恐怖的幻觉。我尖叫，哭喊，丑态百出。第二天，
所有报纸的头条都是，“豪门千金当众失常，疑似精神崩溃”。我死死捏着那颗药片，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恨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奶奶，我的好奶奶。
你为了你那可悲的控制欲，到底能有多狠心？你把我当成你最完美的作品，
却也准备了最恶毒的毁灭手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我迅速将药片藏进口袋，
把那枚窃听器放在了化妆台上最显眼的位置。门开了，小雅端着水杯走进来。“晚宁，
水来了。”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那枚窃听器，然后迅速移开。一切，尽在掌握。
3.“晚宁，时间快到了，薇薇安姐过来催了。”小雅将水杯递给我。我接过水杯，
滚烫的温度灼烧着我的掌心，却让我感到一丝清醒。“我知道了。”话音刚落，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我的表姐，林薇薇安，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走了进来。
她是奶奶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执行“完璧人偶”计划最忠诚的走狗。“晚宁，身体好些了吗？
奶奶很担心你。”她走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那份虚伪，让我恶心。“好多了，
谢谢表姐关心。”我微微一笑，仰头喝了一口热水。在喝水的时候，我借着水杯的遮掩，
飞快地将口袋里的那颗致幻药片，换成了一片我随身携带的维生素C。然后，
我当着她们的面，将维生素片放进嘴里，用水送了下去。“这就好。
”林薇薇安松了口气的样子，眼神却在我身上逡巡。她在找东西。找那枚窃听器。
我假装不经意地整理了一下裙子，然后拿起桌上的口红补妆。“表姐，
你看我今天的妆容怎么样？”我转过头问她。她的目光被我吸引过来。就在这一秒，
我飞快地用另一只手，将那枚窃 V 听器，塞进了她放在椅子上的手提包夹层里。
“很完美。”她敷衍地夸赞了一句，视线又开始在房间里搜索。“是吗？可我总觉得，
镜子有点脏。”我放下口红，伸出手指，用残留的口红印，在镜子冰冷的表面上，
飞快地画了一个小小的、不易察觉的符号。那是我和一个人之间的暗号。一个前世，
我到死都不知道，一直在默默帮助我的人。林薇薇安的脸色有些不耐烦了。“晚宁，别闹了，
直播马上开始，我们该去后台准备了。”“好啊。”我站起身，笑容天真无邪。“我们走吧。
”只是这一次，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不一定呢。4.通往舞台的后台通道，一片昏暗。
林薇薇安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死亡的倒计时。“晚宁，记住，
待会儿上台，少说话。”她回头叮嘱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奶奶会安排好一切的。”我点点头，乖巧得像一只真正的“人偶”。前世，我就是这样，
一步步走进她们设好的陷阱。她们利用我对家族荣耀的执念，利用我对奶奶近乎盲目的信任，
让我签署了无数份不平等的协议。我的画廊，我的设计室，我所有引以为傲的才华和事业，
都变成了为家族企业输送利益的工具。而我，得到的只有一句，“这是你的责任”。
一旦我表现出任何不满或者反抗，奶奶就会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晚宁，
你是不是太累了？你的情绪好像不太稳定。”“晚宁，家族的声誉，比你个人的感受更重要。
”“晚宁，不要让奶奶失望。”这些话，像魔咒一样，困了我五年。直到我被关进精神病院，
我才明白，那不是爱，是控制。走到通道尽头，林薇薇安伸手去推那扇通往舞台侧翼的门。
门，纹丝不动。“怎么回事？”她皱起眉，又用力推了几下。“锁住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人开门。
”她转身匆匆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一片冰冷。锁住？怎么可能。这是她们计划的一部分。她们要让我迟到，
让我在万众瞩目之下，以一种慌张失措的姿态冲上舞台。这样，
就更能印证我“精神失常”的表象。多么完美的剧本。可惜，我不想再演了。我转身，
看向通道另一头，那个亮着红色应急灯的标志。消防通道。前世的我，就在这里，
像个傻子一样，绝望地等待着林薇薇安回来“拯救”我。这一世，我要自己走出去。
5.消防通道的门沉重而冰冷。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推开一条缝。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在寂静中回荡。我毫不犹豫地闪身进去。楼梯间里，只有昏暗的应急灯光。
我提起厚重的裙摆，赤着脚，一级一级地往下跑。冰冷的台阶硌得我脚底生疼，
但我毫不在意。这点痛，比不上精神病院里电击的万分之一。裙摆下，大腿内侧，
用医用胶带牢牢粘着一个U盘。这是我最后的底牌。跑到一楼，我推开防火门，
外面是宴会厅的后厨通道。饭菜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传来，提醒着我，
外面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我曾经渴望，却被隔绝了五年的世界。舞台上，
主持人的声音已经响起。“……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顾氏集团的掌舵人，
顾老夫人，以及她最疼爱的孙女，顾晚宁小姐！”掌声雷动。我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子和头发。然后，我从一个谁也想不到的角落，一步一步，
走向那个金碧辉煌的舞台。奶奶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她穿着一身雍容的暗红色旗袍，
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当她看到我从舞台的另一侧出现时，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主持人也愣住了。“晚宁小姐……您……”我没有理会他。我径直走到奶奶身边，
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从主持人手里，拿过了话筒。“大家好，我是顾晚宁。”我的声音，
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也通过直播镜头，传给了成千上万的观众。我笑了。
笑容完美，语气却冰冷坚定。“今晚，我想给大家看一些，不一样的东西。”6.“晚宁，
别胡闹！”奶奶最先反应过来，她上前一步，想夺走我手里的话筒，
脸上已经换上了担忧又宠溺的表情。“这孩子，就是喜欢开玩笑。她最近身体不太好，
我们先让她下去休息。”她一边说，一边对台下的保安使眼色。我侧身躲开她的手，
举着话筒后退一步。“奶奶，我没有胡闹，我的身体也很好。”我看向台下，
我的堂兄顾子昂已经带着两个保安冲了上来。“我只是觉得，慈善晚宴，
总该做些和‘慈善’有关的事情。”我话音未落，顾子昂已经冲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来抢。
我抬起脚，十厘米的高跟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踩在他的脚面上。“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脚跳开。那两个保安也愣住了，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
会突然动手。“都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带下去！”奶奶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气。
我没有理会逼近的保安，将藏在裙底的U盘拿出来，插进舞台背景大屏幕的控制电脑接口。
“大家请看大屏幕。”屏幕上，原本播放着家族企业宣传片的画面，瞬间切换。
出现的是一份份转账记录，一个个海外匿名账户。每一笔，都清晰地指向了顾氏慈善基金。
“这是顾氏慈善基金近三年的部分账目。”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在整个宴会厅炸响。“大家可以看到，每年我们家族捐出的善款，有超过百分之七十，
都通过各种方式，流向了这些海外账户。”“而这些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我的奶奶，
顾老夫人。”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紧接着，
是排山倒海般的哗然。“这……这是洗钱啊！”“天哪，顾家竟然用慈善来做这种事！
”奶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个逆孙！你胡说八道！
这些都是伪造的！”“伪造的？”我冷笑。“奶奶，您忘了，这些账目，
当初可是您亲手交给我，让我处理的。”“您说，这是为了家族的‘合理避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