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在酒桌上睁开眼,耳边就响起一阵嘈杂。来了来了!经典情节!男主快喝啊!
喝完了女主就会送你回家,然后你趁机表白,女主拒绝你之后就会去找白月光,
你一个人在大雪天里站一夜!哈哈哈惨是真的惨,
不过这也是为了后期追夫火葬场做铺垫嘛!我看着眼前这杯白酒,
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一脸期待的女人我现在的未婚妻,林婉。
她正催我:“这杯是我特意敬你的,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我放下杯子,
冷笑一声:“面子?你算什么东西?”全场死寂。我掏出手机,
给备注为“陈小姐”的人发了条信息:“今晚有空吗?出来喝点。”林婉的表情瞬间变了。
1、林婉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酒液晃荡。她嘴角还保持着那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眼角却开始抽搐。这是我们在一起五年,她最熟悉的表情每次我要发火前,
右眼皮都会跳三下。“江屿,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让主桌的人听见。
我没看她,低头在手机上打字:“老地方,赵磊那儿。”陈知微回得很快:“哟,
江经理转性了?不怕未婚妻查岗?”“查个屁。”我按下发送键,这才抬眼看向林婉,
“这酒我不喝,面子我也不给。有意见?”器械科王科长咳嗽一声,打圆场:“小江啊,
年轻人别冲动,林护士长也是好意……”“王科,”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上个月贵院那批监护仪,我按最低价给的,账期还拖了三个月。这面子,够大吧?
”王科长脸色变了变。林婉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今天穿的是那双我陪她在商场挑的细高跟,八千多,刷的是我的卡。“江屿,
你非要在这时候发疯?”她眼眶红了,“我敬你酒,是给你脸!”“给我脸?”我笑了,
“林婉,上周三晚上,你说值夜班。我去给你送宵夜,在停车场看见谁了?
沈嘉树的奥迪A6,车牌尾号三个8,挺好记。”她脸色唰地白了。“还有上上周五,
你说科室团建。赵磊烧烤店就在你们聚餐的火锅店隔壁,你猜他看见什么了?”我掏出烟,
没点,在桌上敲了敲,“看见沈医生替你挡酒,手搭你腰上,你笑得跟朵花似的。
”满桌死寂。林婉的闺蜜小雯突然开口:“江屿,你跟踪林婉?变态吧你!”“跟踪?
”我瞥她一眼,“赵磊是我发小,他店开在那,客人爱看什么他管得着?倒是你,小雯,
上个月借林婉那两万块,还了吗?”小雯噎住。我站起身,整了整外套。
这套西装是去年升职时买的,林婉说颜色老气,但陈知微上次在行业峰会上说挺衬我。
“王科,货款的事找我们财务对接,我就不陪了。”我端起那杯没动的白酒,
缓缓倒在林婉面前的骨碟里,“这酒,敬你。敬你五年青春,也敬我瞎了眼的五年。
”酒液漫过碟沿,流在她新买的香奈儿包上。她尖叫一声,我却已经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还有林婉带着哭腔的喊声:“江屿!你今天走出这个门,
就别想回来!”我没回头。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听见那些弹幕又在响,但这次声音很杂,
像信号不好。等等,情节不对啊?男主怎么提前知道了?这还怎么火葬场?
管他呢,爽就完了!我按了负一楼。去他妈的情节,去他妈的追夫火葬场。
老子不当这个冤大头了。2、赵磊的烧烤店开在城西老街区,十一点了还冒着热气。
我进门时,陈知微已经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两串烤腰子和一杯啤酒。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皮衣,
头发剪短了,耳钉在灯光下闪。“稀客。”她抬眼看我,“真跟林婉撕破脸了?
”“你怎么知道?”“朋友圈都传疯了。”她划拉手机递过来,“林婉发的,
说你当众羞辱她,还说你跟踪她、控制欲强。”我扫了一眼,
配图是她哭红的眼和那个被酒浸湿的包。评论区一堆安慰,
有人说“早就觉得江屿配不上你”,有人说“护士长值得更好的”。“沈嘉树点赞了。
”陈知微补充。我坐下,抓起一串腰子咬了一口。孜然味很重,辣得舌尖发麻。“你早知道?
”我问。“知道什么?”“沈嘉树。”陈知微沉默了两秒,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推过来。
我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沈嘉树和一个女人的合影,背景是波士顿的教堂。女人穿着婚纱,
肚子微微隆起。“他老婆,哈佛医学院的,去年结的婚。”陈知微说,“我表姐在那边读博,
顺手查的。本来想着……哪天你看不下去了,再给你。”“现在给也不晚。”“是不晚。
”她端起啤酒跟我碰了一下,“但江屿,你确定要这么收场?五年感情,房子还写着她名。
”我盯着啤酒杯里的泡沫。房子首付六十万,我出了四十五万,林婉出了十五万,
装修我跑的,月供我还的。现在房价涨了,市值大概两百万。“房子的事,找律师。”我说,
“感情的事,到此为止。”陈知微挑眉:“这么绝?”“她选的路。”我想起停车场那幕,
林婉从沈嘉树车上下来,两人站在路灯下说话。沈嘉树抬手替她拢了拢外套,她没躲,
“我给过她机会。上周我问过她,夜班累不累,她说累,但值得。我问为什么值得,
她说……有人懂她。”赵磊端着一盘烤韭菜过来,重重放在桌上:“屿哥,要我说,
那姓沈的就是个白手套。省医科大那边风评烂透了,听说跟器械商吃回扣被查过,
才跑咱们这来的。”“私立医院不管这个?”“管个屁,”赵磊撇嘴,
“只要能给医院拉来病人,院长巴不得供着他。林婉也是,以为攀上高枝了,
殊不知人家玩完就跑。”我喝了口酒,没说话。陈知微突然凑近,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林婉那种甜腻的果香,是雪松混着柑橘,清冽得很。“江屿,市医院张主任那个单子,
还在谈吧?”“嗯。”“我可以让。”她说,“条件是,你陪我演场戏。”“什么戏?
”“下周行业峰会,沈嘉树也要去。”她笑得眯起眼,“我当你女伴,气死林婉。
”我看着她。灯光下,她的睫毛很长,眼尾有颗小痣。大学四年,她追过我,我拒了,
因为那时候心里只有林婉。“不用演。”我说,“我去。”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开,
举杯的手悬在半空:“认真的?”“认真的。”我碰上去,“但不是为了气她。
张主任的单子,我要拿下来。沈嘉树那个科室,以后别想做我们公司的生意。”“够狠。
”“彼此彼此。”手机在这时响了。林婉的名字跳出来,我直接按掉。她又打,我再按。
第三次,我接起来,开免提。“江屿,”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过后的鼻音,“你回来,
我们谈谈。”“谈什么?”“谈谈……谈谈沈嘉树的事。我可以解释。
”赵磊和陈知微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看好戏的表情。“不用解释。”我说,“林婉,
我们完了。房子的事,明天我律师联系你。你的东西,周末前搬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挂了。然后她笑了,笑声很尖利:“江屿,
你以为你是谁?离了我,你算什么?一个卖器械的,天天陪酒陪笑,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你!”“是,你瞎了眼。”我平静地说,“所以现在,换我瞎一次。
祝你跟沈医生,百年好合。”我挂了电话,关机。陈知微鼓掌:“漂亮。”“喝酒。”我说。
那晚我喝到凌晨三点,没醉,但吐了。赵磊扶我去后面休息室,陈知微跟进来,递了杯温水。
“后悔吗?”她问。我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想起大二那年,林婉在病房里守着我,
眼睛哭得像桃子。她说:“江屿,以后我替你挡酒,你别这么拼了。”那时候我以为,
这就是一辈子。“不后悔。”我说,“就是有点疼。”陈知微没说话,坐在床边,
手搭在我手背上。她的手指很凉,但掌心是热的。“睡吧。”她说,“我守着。
”3、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赵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屿哥,出事了!
林婉带着人堵门口了!”我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陈知微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皮衣搭在我身上。“怎么回事?”我推醒她。她揉揉眼睛,看了眼门外:“估计是来闹场的。
林婉那性格,吃不得亏。”果然,一开门就看见林婉站在店中央,
身后跟着小雯和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其中一个我认识,沈嘉树,戴着金丝眼镜,
斯斯文文的,正皱眉打量着店里的环境。“江屿,”林婉冲过来,眼眶还是红的,
但妆补过了,“你昨晚去哪了?是不是跟她在一起?”她指着陈知微。
陈知微慢条斯理地整理头发,冲沈嘉树笑了笑:“沈医生,早啊。这位是……你女朋友?
”沈嘉树脸色变了变:“我们只是同事。”“同事?”我笑了,
“同事凌晨三点打电话说想你?同事手搭你腰上?”“你胡说什么!”林婉尖叫,“江屿,
你污蔑我!”“污蔑?”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需要我把停车场的监控调出来吗?
私立医院地下二层,B区,上周三,23点15分。你从他车上下来,他抱了你一下,
你没推。”林婉的脸瞬间惨白。沈嘉树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江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请你不要血口喷人。林护士长昨晚只是……”“只是什么?”我打断他,“只是送你回家?
只是讨论病例?只是顺便去你家喝杯咖啡?”我逼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沈医生,
你在波士顿的婚戒,怎么不戴了?”沈嘉树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我转头看林婉,“他知道你爸是怎么死的吗?知道你妈为什么改嫁吗?
知道你外婆有阿尔茨海默症,现在住在城东养老院,每月费用八千,是你出的钱吗?
”林婉愣住了,眼泪掉下来:“你……你怎么能拿我外婆说事……”“因为我去过。”我说,
“上个月,你说加班,我去养老院陪老太太下了两盘棋。她拉着我的手,说小江啊,
婉婉脾气坏,你多担待。我说好。”我顿了顿,“但现在,我担待不起了。
”店里安静得可怕。小雯突然开口:“江屿,你也太狠了吧?林婉不就是跟沈医生走得近点,
你至于把人往死里逼?”“往死里逼?”我转头看她,“小雯,你上个月借的两万,
是沈嘉树转给你的吧?备注是设备咨询费。需要我把转账记录也调出来吗?”小雯脸色大变,
下意识看向沈嘉树。沈嘉树推了推眼镜,强作镇定:“江先生,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和林护士长是清白的。
至于我的私生活,不劳你费心。”“清白?”陈知微突然笑出声,
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沈医生,这是上个月你在希尔顿开房的记录,
入住人登记的是林婉的身份证号。需要我把监控也调出来吗?”林婉看着那张照片,腿一软,
扶住桌子才没倒下。沈嘉树终于慌了,去拉林婉的手:“婉婉,你听我解释,
那天是……”“是什么?”林婉甩开他,声音发抖,“是你说的,你老婆在国外,
你们早就分居了?还是你说的,等离婚手续办完就娶我?”“我……”“够了!
”林婉捂住耳朵,眼泪糊了满脸,“江屿,你满意了?你就是要看我笑话,是不是?
”我看着她。五年前那个在病房里替我擦脸的姑娘,和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渐渐重合又分开。“不是。”我说,“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你选的是什么人。
”我转向沈嘉树:“沈医生,市医院张主任那个项目,你不用等了。
我已经签了独家供货协议。另外,你去年在省医科大那笔回扣的事,
材料我已经递到卫健委了。”沈嘉树脸色铁青:“你……你陷害我?”“陷害?”我笑了,
“你收的钱,你开的假发票,我陷害你?沈医生,做人别太贪。”他指着我,手指发抖,
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狠狠瞪了林婉一眼,转身走了。林婉想去追,被小雯拉住。她回头看我,
眼神复杂,有恨,有悔,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江屿,”她哑着嗓子说,“我们完了,
是不是?”“早完了。”我说,“从你上他车那一刻起。”她哭出声,
被小雯半扶半拖着往外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那房子……”“找律师。
”我重复了一遍,“我一分不要你的,你也别想要我的。”门关上,店里安静下来。
赵磊从后厨探出头:“屿哥,牛逼啊!什么时候查的沈嘉树?”“上周。”我坐下,
揉了揉太阳穴,“陈知微给的线索,我托朋友核实了一下。
”陈知微挑眉:“所以昨晚你说要拿张主任的单子,是诈他的?”“半真半假。”我说,
“张主任那边,我确实在谈。但独家协议还没签,最快下周。”“那回扣的事?”“真的。
”我冷笑,“省医科大内部举报信早就有了,只是缺个由头递上去。我昨晚发了封邮件,
抄送了纪委。”陈知微看着我,眼神变了变:“江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
”我想起那些弹幕说的“大雪天站一夜”,“以前我傻。现在不想傻了。”她没说话,
递给我一杯豆浆。热的,加糖了,我记得她喜欢喝无糖。“接下来怎么办?”她问。“上班。
”我喝了一口,“该干嘛干嘛。房子的事,找律师。其他的,随缘。”“那……我呢?
”我抬头看她。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颗小痣格外明显。“陈知微,”我说,
“你当年追我,我为什么没答应?”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你说你有女朋友了,要专一。
”“现在我没有了。”她手里的豆浆杯晃了一下,洒出几滴在桌上。“江屿,”她声音很轻,
“你别是刚失恋,想找个备胎?”“不是。”我说,“我是想找个合伙人。张主任那个单子,
你让给我,我欠你个人情。这个人情,我想用别的还。”“什么?”“请你吃饭。”我说,
“不是应酬,不是演戏,就是吃饭。吃一辈子,也行。”她定定地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你他妈的,”她骂了一句,又笑了,“五年了,你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吗?”“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