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长姐选了风光无限的当朝太子,我被迫嫁给被流放的废皇子。十年后,
太子因谋反被诛。废皇子却在我的苦心经营下,带兵杀回京城,登基称帝。我成了皇后。
长姐却在乱军中被流矢射中,死在泥水里。死前,她死死盯着我头上的凤冠,眼里全是不甘。
再睁眼,我们回到了赐婚那日。传旨太监端着两块定亲玉牌。
长姐毫不犹豫地抢过那块属于废皇子的黑玉。她紧紧攥着玉牌,转头看向我。
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狂热。妹妹,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姐姐就把这泼天的富贵让给你了。
我看着她手里那块黑玉,低下头。掩去了嘴角的笑意。长姐不知道,
废皇子是个天生暴虐的疯子。前世他能登基,靠的全是我的步步为营、沾满鲜血的双手。
这一世,她既然想要这个烂摊子。那我就在一旁,好好看她怎么死。01传旨太监走后,
正厅里陷入死寂。父亲一巴掌打在长姐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大厅里回荡。
长姐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她没有哭,反而捂着脸笑出了声。
父亲打我也没用,圣旨已下,玉牌已认。嫡母冲上前,心疼地抱住长姐。
她转头狠狠瞪着我。谢云英,你真是好手段,竟然逼你姐姐选了那个废人!我站在原地,
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嫡母发髻上的金步摇上。金光闪烁,晃得人眼疼。母亲慎言。
我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是姐姐自己抢的黑玉,大厅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长姐推开嫡母,走到我面前。她凑近我,呼吸打在我的耳廓上。谢云英,你别得意。
你以为嫁给太子就是赢了?那个位置,迟早是他的。而我,会是未来的皇后。
我看着长姐充血的眼睛。闻到了她身上浓烈的脂粉味。前世,废皇子李湛被流放北地,
食不果腹。是我变卖了所有首饰,替他买通看守。是我熬夜翻看兵书,替他筹谋划策。
是我亲手端着毒酒,毒死了他最大的政敌。李湛是个没有主见、只有暴戾的懦夫。
长姐以为抢了李湛,就能抢走我的帝后之位。她太天真了。姐姐既然选了,就别后悔。
我后退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手里握着那块代表太子的白玉。玉石冰凉,
透着刺骨的寒意。三天后,就是我们同时出嫁的日子。02出嫁前夜,嫡母克扣了我的嫁妆。
原本属于我的六十四抬红妆,被减到了十六抬。剩下的,全添进了长姐的嫁妆里。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我的陪嫁丫鬟红着眼眶。夫人太偏心了,太子妃的嫁妆只有十六抬,
这让您进了东宫怎么抬得起头?我坐在铜镜前,拿起梳子,慢慢梳理长发。不用哭。
十六抬挺好,轻便。长姐带走了谢家大半的家产,去填李湛那个无底洞。她根本不知道,
北地苦寒,金银玉器在那里换不来粮食。李湛身边的将领都是些贪得无厌的饿狼。
没有我的手腕,那些嫁妆只会被啃食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次日清晨,
迎亲的队伍停在谢家门口。长姐穿着正红色的嫁衣,头戴金冠。她走过我身边时,
刻意停顿了一下。妹妹,姐姐在北地,等着看你在东宫的笑话。
我看着她登上那辆破旧的马车,没有反驳。转身走向属于太子的华丽车辇。车轮滚动,
发出沉闷的声响。东宫的规矩森严。我盖着红盖头,坐在喜床上。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剥啪声。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脚步声沉稳,
一步步向我靠近。一股淡淡的沉香木气味飘入鼻腔。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响。盖头被挑开,
光线刺入眼睛。我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太子李珩,大周朝最尊贵的储君。
他穿着玄色喜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没有外界传言的温润如玉,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03李珩看着我。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移开。
他走到桌边,倒了两杯合卺酒。递给我一杯。谢家的二小姐,听说你本该嫁给李湛。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接过酒杯,手指碰到了他的指节。他的手很凉。
殿下听错了,臣妾的玉牌是白玉。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喉咙流下,
引发一阵烧灼感。李珩放下酒杯,突然逼近。他单手撑在床榻边缘,将我困在他和床柱之间。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沉香木的气味瞬间浓郁起来,将我完全包裹。
谢家把你送进东宫,是为了打探孤的底细?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带着酒气,
拂过我的脸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我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殿下误会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谢家已经把所有的筹码压在了长姐身上。
我只是个被抛弃的弃子。但弃子,也有弃子的用处。李珩微微眯起眼睛。哦?
你有什么用?我伸手,探入嫁衣的袖口。拿出一张薄薄的羊皮纸。
这是我前世凭记忆画出的北地布防图。我将羊皮纸拍在李珩的胸口。
这是北地十二州的兵力分布和粮草路线。殿下需要这个,而我需要殿下的庇护。
李珩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又看向我。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他没有立刻拿走羊皮纸。
而是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手指的力度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你想要什么庇护?
我要活着,且活得大权在握。04李珩松开了手。他拿起那张羊皮纸,
走到烛火下仔细查看。跳动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暗交错。我揉了揉发痛的下巴,
坐在床榻上看着他。半个时辰后,他将羊皮纸收进袖中。这份大礼,孤收下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但东宫不养闲人,你最好证明你的价值不仅仅是这一张纸。那一夜,
我们和衣而眠。中间隔着一条明显的界线。第二天清晨,宫女进来伺候洗漱。
看到床榻上的落红帕,态度立刻变得恭敬。我没有去想那块帕子是怎么弄红的。
这是李珩给我的体面。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安心在东宫做我的太子妃。我没有去争宠,
也没有插手东宫的内务。只是每天待在书房,看各地送来的账本和邸报。
前世为了帮李湛打天下,我学会了看懂这些枯燥的数字。我知道哪里有灾荒,哪里有贪腐。
李珩有时会来书房看我。他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勾画重点。他的目光如有实质,
落在我的后背上。引发一阵轻微的战栗。谢云英,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有一天,
他突然靠近我耳边问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我没有回头。
只是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赵世延。户部尚书赵世延,下个月会因为亏空官银被弹劾。
我放下笔,转头看着他。两人距离极近。殿下可以提前安排自己的人去接手户部。
李珩盯着我。眼神深邃,看不透情绪。他突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05我没有挣脱。
我的脉搏在他粗糙的指腹下跳动,一下,又一下。他掌心的温度高得惊人,
烫得我手腕内侧那块娇嫩的皮肤隐隐发麻。那种热度顺着血液,一路窜向四肢百骸。
李珩微微低下头,视线像有实质一样,从我的眉眼一寸寸滑落,最后停留在我的唇上。
他眸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色,像深夜里能吞噬一切的海啸。谢云英,
你这是在拿大周的国库和孤做局。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裹挟着一股致命的压迫感。
我迎着他的目光,扯出一个笑。殿下怕了吗?若是我输了,这条命赔给殿下。
若是我赢了,户部尚书的位子,就是殿下在这个朝堂上撕开的第一道口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凛冽的雪松味,
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龙涎香。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李珩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低笑出声。
他松开了手。手腕上留下一圈刺目的红痕。孤给你这个机会。一个月后,
若是赵世延不倒——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覆了一层冷汗。里衣紧紧贴在脊背上,冰冷,
又黏腻。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一个月里,东宫看似风平浪静。但我知道,
李珩的人已经在暗中搜集赵世延的罪证。而我,除了每日查阅账本,便是静静等待。前世,
李湛正是利用了赵世延的这起贪腐案,在流放地获得了一大笔见不得光的黑钱,
作为起兵的初始资金。这一世,我要亲手掐断李湛的这条命脉。初冬的雪落下来时,
朝堂上炸开了一记惊雷。御史台联合弹劾户部尚书赵世延,贪墨赈灾官银、倒卖军粮。
铁证如山,皇帝震怒。赵家满门下狱,抄家流放。新上任的户部尚书,
正是李珩一手提拔的门生。消息传回东宫的那个晚上,李珩来了我的寝殿。他没有让人通传。
推门进来时,带进了一阵夹杂着雪意的寒风。殿内的炭火烧得正旺。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一截冷白修长的脖颈。随着吞咽的动作,
喉结上下剧烈滚动。那是一种近乎野蛮的性感,在这个斯文败类的皮囊下,
藏着足以将我吞噬的野兽。他走到我面前,随手将带着寒气的披风扔在一旁。然后,
一把握住了我的肩膀。你赢了。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酒气。谢云英,
你到底长了一颗怎样的心?我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没有说话。只是一点点,
用力掰开他钳制住我肩膀的手指。一颗想让殿下登上九五之尊的心。因为只有他赢了,
李湛和谢芳染,才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06赵世延倒台的第三天,谢家送来了一封家书。
是长姐谢芳染从北地寄来的。洋洋洒洒几页纸,字迹端正,遣词造句极尽炫耀。
说李湛对她百依百顺,说北地将士对她奉若神明。说她已经用嫁妆买下了几百亩良田,
准备招兵买马。信的末尾,还假惺惺地问候我在东宫是否受了委屈。
若是太子殿下冷落了妹妹,妹妹可千万要忍耐。毕竟,太子殿下的心,
从来就不在谢家。我看着那封信,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手指一松,
信纸飘飘悠悠地落在炭盆里。火舌瞬间窜起,将那些虚伪的字眼吞没。化为一缕灰烬。
招兵买马?买下良田?谢芳染真以为北地是京城外的江南水乡吗?那里连年苦寒,
土地冻得像石头一样硬。她的那些金银珠宝,在那些刀口舔血的将士眼里,不过是一块肥肉。
前世我刚到北地时,首饰被守卫洗劫一空。连身上的一件稍微御寒的夹袄,都被强行扒走。
李湛不但没有保护我,反而为了讨好一个千夫长,要把我送给人家陪酒。是我砸碎了瓷碗,
用碎片抵着自己的咽喉。用几条借刀杀人、平息军怨的毒计,才堪堪换回了尊严。
谢芳染带去的那十六抬红妆,怕是已经被那群饿狼盯上了。她现在觉得风光,
不过是因为钱还没被榨干。等她没了利用价值,北地的冷风会教她做人。
太子妃看着炭盆笑什么?可是谢家有喜事?身后突然传来李珩的声音。我没有回头。
任由他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他身上那股雪松的味道再次笼罩了我。不是喜事,
是个笑话。我看着炭盆里明明灭灭的火星,语气平淡。长姐说她在北地过得极好,
让我不要嫉妒。李珩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北地昨日急报,流放的囚犯营发生哗变。
死伤过半,连过冬的粮食都被抢空了。他偏过头,视线落在我的侧脸上。
你那位长姐的嫁妆,怕是成了叛军的过冬军费。我心里猛地一沉,随即又释然。谢芳染,
这就是你抢去的泼天富贵。怎么?心疼了?李珩突然伸手,
微凉的指腹擦过我的耳廓。将一缕碎发别在我的脑后。动作轻柔,
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危险气息。我浑身一僵。那里的脉搏正因为他的触碰而疯狂跳动。
臣妾只是觉得,这点风浪,还不够。我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殿下,
臣妾要北地这个冬天的粮草,再少三成。07距离年关还有半月。宫中设宴,
款待宗亲与重臣。这是我嫁入东宫后,第一次以太子妃的身份出席正式场合。铜镜前,
宫女为我盘起繁复的发髻。赤金的凤尾步摇垂在耳畔,走动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正红色的宫装上,用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眉梢,
全是用权力和仇恨淬炼出的冷厉。李珩走进内殿时,我正戴上护指。他站在我身后,
通过铜镜注视着我。随后,他拿过妆台上的那支红玉石眉笔。别动。他低声命令。
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扶住我的下颌,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为我描摹眉尾。距离太近,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颊上。我甚至能数清他浓密的睫毛。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手,
此刻拿着一支细细的眉笔。却稳得让人心惊。孤的太子妃,应当压得住全场。
他画完最后一笔,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我的唇角。激起我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栗。宫宴上,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我坐在李珩身侧,端庄,且无懈可击。然而,
总有人看不惯这份安宁。听说谢家大小姐在北地散尽家财,为流放的皇子招兵买马,
真是情深义重。坐在下首的惠妃突然掩唇轻笑,声音大得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她是二皇子的生母,向来与东宫不对付。相比之下,太子妃这十里红妆嫁入东宫,
倒是显得有些……过于安逸了。她的话音刚落,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几道看好戏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在这个以贤德要求女子的时代。
谢芳染的不离不弃,被刻意拿来对比我的贪慕虚荣。我放下手中的白玉酒杯。
瓷器与木桌碰撞,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惠妃娘娘夸赞长姐情深义重,
臣妾也是钦佩的。我嘴角带着得体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只是臣妾听说,
北地叛军日前劫掠了囚营,抢走了大量金银物资。不知道长姐散尽的家财,
是用来招了谁的兵,买了谁的马?惠妃的脸色猛地一变。北地哗变的消息是被压下来的,
她显然不知道。我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身为大周子民,本该为国分忧。
长姐带着谢家大半家产流放,却连自己的财物都护不住,反而资敌。
这等『情深义重』,臣妾确实学不来。我字字句句,没有一个脏字,却刀刀见血。
把谢芳染的痴情死死钉在了资敌的耻辱柱上。大殿内鸦雀无声。
惠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李珩突然轻笑出声。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握住了我在案几下的手。十指紧扣。孤的太子妃,只需在东宫安逸便可。他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绝对的掌控与庇护。至于那些资敌的蠢货,自有国法处置。那场宫宴,
我赢得很彻底。但我也知道,李珩眼底燃起的某种东西,已经不再仅仅是利用了。
08宫宴散去,回东宫的马车上。车厢里的空间狭小,逼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
发出沉闷的咕噜声。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以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香。
李珩没有像往常那样端坐在另一侧。他靠得很近。近到他的大腿几乎贴着我的膝盖。
马车一个颠簸。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倾斜。他顺势伸手,一把揽住了我的腰。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硬邦邦的,像是一道铁箍。谢云英。他在黑暗中叫我的名字,
声音低哑,像是压抑着什么。今晚在大殿上,你的嘴倒是够毒。我试图推开他的胸膛,
却被他揽得更紧。若不毒,怎么配得上殿下的身份。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声音却因为距离的拉近而微微发颤。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惊人。
你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能毫不犹豫地踩进烂泥里。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我的侧颈。
呼吸滚烫,像一团火苗在皮肤上游走。若是有一天,孤挡了你的路,
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对孤?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问题。我深吸了一口气,大脑在飞速运转。
臣妾的命是殿下的,路也是殿下给的。我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头,
迎上他幽暗的视线。只要殿下不抛弃臣妾,臣妾就是殿下手里最锋利的刀。
车厢里陷入了死寂。只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李珩盯着我,视线从我的眼睛,
慢慢滑落到我的唇上。突然,他扣住我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来。不是浅尝辄止。
而是野兽般的掠夺。他粗糙的指腹按着我的后颈,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酒意和惩罚的意味。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我感到一种溺水般的窒息。
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我没有反抗。
甚至在他的舌尖试探性地撬开牙关时,给予了微弱的回应。这是一个关于权力的博弈,
也是一场互相沉沦的试探。直到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我。
他的眼底猩红一片,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用指腹粗鲁地擦去我唇角溢出的一丝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