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那天,老公的白月光发了一条割腕的朋友圈。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正在大出血的我。他骂我心机深重,竟用假怀孕来骗他回头。我没辩解,
独自在手术单上签了字,拿掉了那个已经成形的胎儿。随后,
我向组织申请了为期五年的海外维和医疗任务。他以为我只是负气出走,
依旧带着白月光出入高档餐厅,在朋友圈晒着他们的岁月静好。直到半年后,
他在新闻联播的授勋名单里看到了我的遗照。那一晚,他跪在雨里,把手心都掐烂了。
1“林晚,苏晴割腕了,你也是医生,先过去看看。”浴室的水声很大,
我听见姜琛在外面说了句什么,没听清。打开门,他已经穿好外套,手机攥着车钥匙。
“苏晴割腕了,在家里。”他重复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我愣了一下。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餐桌上摆着我刚做好的菜,
旁边的醒酒器里是82年的拉菲。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绞痛。一股热流涌出,顺着大腿往下淌,
我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的睡裙上,红色的血液正在淌开。我腿软了,扶住门框。“姜琛,
我流血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我的腿间,顿了一秒,然后邹起眉头。“林晚,
别耍这种把戏。”他说,“苏晴真的会死。”他走过来,推开我。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疼的我整个人往下缩。他拿了玄关的伞,头也不回地走了。门被重重关上。我滑坐在地上,
血还在流,我拿出手机,拨了120,又给他发了条消息:“我怀孕了,现在大出血,
在去医院的路上。”半小时后,我躺在急诊的病床上。医生面色凝重,“家属呢?
需要马上手术,要签字。”我看着手机屏幕,没有回复,我拨通了姜琛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很吵,有女人的哭声,是苏晴。“姜琛,
我……”“林晚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充满怒火。“为了让我回来,
你竟然用假怀孕这种手段?你就这么恶毒?”“苏晴的手腕缝了十五针,
医生说再晚一点就没命了。”“我现在走不开。”电话被挂断。护士在旁边催促,“病人,
你家属到底来不来?再拖下去,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险。”我闭上眼睛,“我自己签。
”护士愣住了,“你丈夫呢?”“孩子……不要了。”她愣住了,“你想清楚,
胎儿已经快四个月了,已经成形了。”我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我想清楚了。
”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手术室的灯亮起,冰冷的器械进入身体,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一点点被剥离。2醒来时,病房里空荡荡的。
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姜琛:“我今晚不回去了,苏晴情绪不稳定。
”发送时间是三个小时前,我拔掉手上的针头,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的路上,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林晚医生,关于你提交的海外维和医疗任务申请,组织已经批准了,
任务期五年,地点在F国战区。”“我现在过去。”我对着电话说。
拖着行李箱站在客厅里的时候,我看着那些熟悉的摆设——沙发上的抱枕是我挑的,
窗帘是我选的,墙上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婚纱照里的我笑得很开心。我拟了份离婚协议,
签了字,放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飞机起飞时,我把手机卡取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姜琛第二天中午才回家。家里冷冰冰的,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他看到了那份离婚协议,
笑了。“又在玩离家出走的把戏。”他把协议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照片里,苏晴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得很甜,配文:岁月静好。
他以为,我过几天就会自己回来,像以前无数次争吵一样。一周过去,一个月过去,
我还是没回来。他终于觉得不对劲。他开始找我,去我父母家,
我爸妈把他带来的礼品全部扔了出来,说我们没有女儿,她已经死了,去我的医院,
同事告诉他,说我早已经辞职了。他找不到我,但他并不慌张,他觉得我只是躲起来了,
想让他妥协。他继续和苏晴约会,看电影,逛商场,生活似乎没有改变。
只是偶尔会在深夜回家时,感觉房子空了一点。3半年后。姜琛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的会议,
秘书匆匆走进来。“姜总,您母亲让您马上回家看新闻联播”姜琛皱眉,“什么事这么急?
”“老夫人说,和您太太有关。”他心里咯噔一下,赶回家时,客厅的电视开着,
母亲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下面播报一则消息,
我国维和医疗队在F国遭遇恐怖袭击,林晚医生为保护伤员,不幸牺牲,年仅28岁,
国家决定,追授林晚同志一等功勋章……”画面上出现了一张黑白照片。
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穿着军装,笑容干净。姜琛站在原地。他从没见过我穿军装的样子,
他甚至不知道,我会去参加维和,他以为,我只是在某个城市里跟他赌气,以为,
我很快就会回来。新闻里说,我死了,牺牲,一等功勋章。这些词,和他认识的林晚,
完全联系不起来。他手机响了,是苏晴打来的:“阿琛,
晚上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好不好?”姜琛没有说话,挂了电话。他走过去,拿起遥控器,
把音量调到最大。他母亲哭了,“姜琛,你这个混蛋!你把晚晚害死了!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电视屏幕。外面下起了雨,他走了出去,
没有打伞。他想起了半年前那个晚上,我也是这样,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他却推开了我,
他想起了那通电话,他骂我恶毒,骂我用心机,他甚至不愿听我解释一句。原来,
我没有骗他。那一晚,他跪在雨里,把手心都掐烂了,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4.姜琛病了,
高烧不退。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林晚。林晚。苏晴来照顾,
被他一把推开。“滚。”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她,“是你害死了她。”苏晴哭了,
“阿琛,你在说什么?她的死怎么能怪我?是她自己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姜琛笑了,
笑声嘶哑。“如果不是你那天晚上割腕,她不会大出血,如果不是我信了你的鬼话,
她和孩子,都不会死。”孩子?这两个字让苏晴脸色煞白,“什么孩子?她不是假怀孕吗?
”姜琛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冲进书房,把那个被他扔进垃圾桶的纸团翻了出来,
他把它撕得粉碎。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的一个收纳箱,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都是我的东西。一些旧书,几件衣服,还有一个小药盒。他跪在地上,一件一件地捡起来。
像是在寻找什么。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张折叠的纸上。那是一张医院的化验单。
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检测结果:阳性诊断意见:早孕,孕4周+时间,
是半年前,是他推开我的那天,是他骂我假怀孕的那天。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手里的纸很,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终于明白,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逼走了自己的妻子,直到她客死异乡。苏晴站在门口,看着状若疯魔的姜琛,她害怕了,
她想逃。姜琛却抬起头,眼睛像淬了毒,“苏晴,你说,你那天为什么要割腕?
5.苏晴的身体抖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我……我那天心情不好,你很久没来看我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以前,只要她哭,姜琛就会心软。这次没有。
姜琛站起来,一步步向她走近,抓住她的手,撸开袖子。“心情不好?那你告诉我,
你的伤口在哪里?”苏晴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左手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根本不像缝了十五针的样子。“我去医院查了。”姜琛的声音很冷,“那天晚上,
你去的是急诊皮肤科,病历上写着,意外划伤,清创缝合一针。”苏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不……不是的,阿琛,你听我解释……”“解释?”姜琛甩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