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便利店·初遇我第一次见到苏念，是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晚上九点十七分，
我加班出来，饿得前胸贴后背，进去买饭团。她站在关东煮前面，拿着夹子，犹豫了三秒，
夹了一个萝卜，又放了回去，换成鱼豆腐。我在后面等着，看她纠结了足足两分钟，
最后只买了一杯豆浆。结账的时候，她翻遍包找不到零钱，后面有人催，她脸红了，
说“不好意思”，准备把豆浆放回去。我说：“我帮你付。”她抬头看我，愣了一下。
“不用不用，我找到零钱了。”她翻了半天，终于从包底掏出两个钢镚。
然后她冲我笑了一下：“谢谢啊。”就走了。就那一下，我站在便利店门口，愣了五秒。
那个笑，怎么说呢。很浅，很淡，像顺手给的。但我就是记住了。后来我才知道，她叫苏念，
在十七楼的设计部上班。我在十九楼，程序员。每天加班，每天九点十七分下楼买饭团。
每天都能遇到她。有时候她在挑关东煮，有时候在酸奶区站着，
有时候就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看手机，喝豆浆。我偷偷观察她。她喝豆浆不加糖，
喜欢原味的。她挑关东煮永远纠结，最后总是拿萝卜和鱼豆腐。她看手机的时候会皱眉，
好像总在回什么烦人的消息。她笑起来很好看。但她不怎么笑。至少，不对我笑。那天之后，
我又在便利店遇到她七次。七次，我都在等她抬头看我。七次，她都没看。
她要么盯着关东煮，要么盯着手机，要么盯着窗外的马路。第八次，我鼓起勇气，
走到她旁边。“你也经常来这儿？”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就一眼。“嗯。
”然后她继续看手机。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
憋出一句：“你喜欢吃关东煮啊？”她又抬头看我，这次眼神有点奇怪。“你……在搭讪？
”我脸腾地红了。“不是不是，我就是……”她笑了。就笑了一下，很轻。“我知道，
你上次帮我付过钱。谢了。”然后她站起来，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关东煮前面，
手里还拿着夹子，半天没回过神。她知道我。她知道我上次帮她付过钱。
但她还是没多看我一眼。那天晚上回去，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她那个笑。那个淡淡的，像顺手给的笑。我想，我完了。
---第二章程序员·笨拙我叫周衍，二十六岁，程序员。母胎单身，恋爱经验为零。
追女孩这件事，我只会一招：对她好。于是我开始对苏念好。每天九点十七分，
准时出现在便利店。看到她进来，我就站到关东煮旁边，假装在挑。她来拿豆浆，
我就退后一步，给她让位置。她结账的时候，我就站到她后面，万一她再忘带零钱，
我就能帮上忙。但她再也没忘过。后来我发现她有时候加班到很晚，十一点多才下楼。
我就也加班到十一点多。她下来买水，我也下来买水。她在自动贩卖机前面站了三秒，
犹豫买可乐还是矿泉水。我站在后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可乐好喝。”她回头，
看到是我，愣了一下。“你也在加班？”我点点头。她看了看我手里的矿泉水。
“你不是说可乐好喝吗？怎么买矿泉水？”我愣住了。完蛋，被拆穿了。
我支支吾吾：“我、我喝水健康。”她又笑了。就笑了一下。然后她拿了可乐，走了。
那天晚上我回去，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她跟我说话了。她对我笑了。虽然是那种淡淡的，
顺手的笑。但也是笑啊。后来我开始变本加厉。早上上班前，我在便利店买两杯豆浆，
等她来的时候，“不小心”多买了一杯。“那个……我买多了，你要不要？”她看看我，
又看看豆浆。“原味的？”我点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谢了。”就走了。
那天我高兴得在工位上坐立不安，同事问我是不是中彩票了。我说没有，比中彩票还高兴。
同事问那是什么？我说，秘密。后来我每天早上都“不小心”多买一杯豆浆。她每天接过去，
每天说一句“谢了”。每天对我笑一下。但就一下。然后她转身就走。
有时候遇到她同事一起下来，她连那一下都不给我。就点点头，算打过招呼。我开始焦虑。
她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她？她是不是对谁都这样？她有没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
觉得我特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想见到她。每天晚上睡觉前，
满脑子都是她。我完了。彻底完了。---第三章十七楼·偶遇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五。
那天公司聚餐，我喝了点酒，回来的时候头晕晕的。电梯到十七楼，门开了，她站在外面。
手里拎着外卖，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青黑，一看就是加班加的。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喝酒了？”我点点头。她进来，按了十八楼——她住我楼上。电梯上升，
谁都没说话。我看着电梯门上的镜子，偷偷看她。她靠着墙，闭着眼睛，看起来很累。
电梯突然晃了一下，她没站稳，往旁边倒。我下意识伸手扶住她。她睁开眼，看着我。
就三秒。然后她站直了，说：“谢谢。”电梯到了十八楼，门开了。她走出去，走了两步，
又回头。“你住几楼？”我说：“十九。”她点点头。“早点睡。”然后门关上了。
那天晚上我回去，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十八楼的灯亮了。她在厨房，应该是热外卖。
我站在阳台上，看了很久。直到那盏灯灭了，我才回去睡觉。第二天早上，我在便利店等她。
八点二十，她来了。我买了原味豆浆，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她看着我。
“你昨天没事吧？”我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事，就喝了一点。”她点点头。
然后她说：“以后少喝点。”我整个人愣住了。她在关心我？她在关心我！
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但我忍住了。我说：“好。”她又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她走了。
那天我在工位上，坐立不安了一整天。满脑子都是她那句话。“以后少喝点。
”这是不是说明，她有点在意我？这是不是说明，我有点特别？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第四章早餐·告白我开始给她送早餐。不是便利店买的，是我自己做的。
我早上六点起床，煎蛋，烤面包，切水果，装在便当盒里。七点五十，站在电梯口等她。
她出来的时候，我把便当盒递过去。“给你。”她愣了。“什么？”“早餐。我自己做的。
”她接过便当盒，打开看了一眼。煎蛋有点糊，面包有点焦，水果切得歪歪扭扭。
她抬头看着我。“你……做的？”我点头。她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笑了。
这次不是那种淡淡的、顺手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弯的，嘴角翘起来。“谢谢。
”然后她拿着便当盒走了。那天我高兴疯了。在工位上坐不住，站起来走了一圈又一圈。
同事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心情好。同事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我说没有。但心里想，
快了，快了。第二天，我继续送。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她每天都接过去，
每天都笑着说谢谢。但也就这样。没有别的。没有多看我一眼，没有多跟我说一句话。
她依然每天八点二十出现在电梯口，接过便当盒，笑一下，然后走。我开始焦虑。
她是不是只是不好意思拒绝？她是不是其实不喜欢我？她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我想问，
但不敢问。我怕问了，就连这点笑容都没了。直到那天。那天我照常在电梯口等她。
七点五十，八点，八点十分。她没来。我等了半个小时，她都没来。我拿着便当盒，
站在电梯口，像个傻子。后来我才知道，她请了假。那天我没去上班。我在家里坐了一整天，
看着那个便当盒发呆。煎蛋凉了，面包软了，水果蔫了。我把它扔了。那天晚上，
我想了很多。我想，我是不是太傻了。每天给她送早餐，她会不会觉得烦？每天等她出现，
她会不会觉得有压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想见她。很想很想。第二天，她来了。
八点二十，电梯门打开，她站在里面。我愣住，然后赶紧把便当盒递过去。她接过去，
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她看着我。“昨天没来，请假了。”我点头。她说：“你等我了？
”我又点头。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周衍，你不用这样。”我愣住了。“什么？
”她说：“你不用每天给我送早餐，不用每天等我。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但是……”她没说完。但我听懂了。但是，她不喜欢我。我站在那里，
手里还攥着便当盒的袋子。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然后她叹了口气。“谢谢你的早餐。
以后……别送了。”她把便当盒还给我。然后她走了。电梯门关上。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第五章顾深·男配苏念拒绝我之后，我消沉了三天。三天没去便利店，
三天没在电梯口等她。三天后，我又开始正常上下班。但心里空落落的。
便利店还是那个便利店，关东煮还是那个关东煮。但没有她了。有时候在电梯里遇到，
她点点头，我点点头。谁也不说话。我以为故事就这样结束了。直到顾深出现。
顾深是十六楼新来的总监，据说家里有矿，来上班只是为了体验生活。开保时捷，
穿定制西装，手表能买一套房。他第一次见到苏念，是在公司楼下。苏念那天加班到很晚，
出来的时候下雨了，站在门口等。顾深开着保时捷路过，停下来。“美女，去哪儿？送你。
”苏念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用，我叫了车。”顾深笑了。“这雨要下半小时，
你在这儿等半小时？”苏念没说话。顾深推开车门。“上来吧，别淋着。
”后来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第二天，公司群里就传遍了。顾深在追苏念。每天送花，
每天请吃饭，每天在楼下等她下班。我听了，心里酸酸的。但我想，关我什么事。
她又不喜欢我。可我还是忍不住去看。下班的时候，我站在十九楼窗户边，往下看。
顾深的保时捷停在楼下，他靠在车门上，等苏念出来。苏念出来的时候，他迎上去，
笑着说：“今天想吃什么？”苏念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用，我回去吃。
”顾深也不生气，继续说：“那送你回去？”苏念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她上了他的车。
我看着那辆保时捷开走，站了很久。我想，她是不是喜欢他？她是不是对有钱人就会不一样？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嫉妒了。很嫉妒。---第六章竞争·开始顾深的出现，
让我很不舒服。但我能怎么办？我一个月工资，不够他一块手表。我每天早上做的早餐，
比不上他送的一束花。我站在电梯口等她，比不上他开着保时捷送她回家。我想，我输了。
但我不甘心。那天晚上，我又去便利店。九点十七分，她来了。站在关东煮前面，拿着夹子，
犹豫了三秒，夹了萝卜和鱼豆腐。我在后面看着，心里酸酸的。她回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也在？”我点头。她没说话，继续挑。我鼓起勇气，走到她旁边。“他对你好吗？
”她抬头看我。“谁？”“顾深。”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说：“没什么，就是想知道。”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然后她说：“他对我挺好的。
送花，请吃饭，送回家。”我听着，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那你……喜欢他吗？
”她没回答。她拿起关东煮，去结账。走了两步，又回头。“周衍，你每天给我送早餐，
我都记得。”“但是，感情不是谁送得多就能赢的。”然后她走了。
留我一个人站在关东煮前面。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她的话。不是谁送得多就能赢。那是谁？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没放弃。第二天，我又开始给她送早餐。六点起床，煎蛋，烤面包，
切水果。七点五十，站在电梯口等她。她出来的时候，看到我，愣了一下。
我把便当盒递过去。她没接。“周衍，我说了不用……”“我知道。”我打断她，
“但我还想送。”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接过便当盒。“你何必呢。
”我没说话。她走了。那天晚上，我看到顾深的车又停在楼下。苏念上了他的车。
我站在窗户边，看了很久。我想，我是不是真的很傻？明明知道她不喜欢我，还硬要往上凑。
但我就是放不下。放不下第一次见面那个笑。放不下她每次接过早餐时弯弯的眼睛。
放不下她。---第七章生日·礼物苏念生日那天，我准备了很久。
我做了她最爱吃的——关东煮。不是买的，是我自己煮的。萝卜，鱼豆腐，
还有她偶尔会拿的魔芋丝。装在便当盒里，用保温袋包好。七点五十，站在电梯口等她。
她出来的时候，看到我手里的便当盒，愣了一下。“今天还送？”我点点头。“生日快乐。
”她愣了。然后她接过便当盒，打开看了一眼。关东煮，热气腾腾的。她抬头看着我，
眼眶有点红。“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我说：“之前看过你工牌，日期记了一下。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谢谢。”这次不是那种淡淡的、顺手的谢谢。是真的谢谢。
我笑了。“不客气。”她拿着便当盒走了。那天下午，我看到顾深在楼下等她。
手里捧着一大束花，还有一个奢侈品袋子。苏念出来的时候，他把花递过去。苏念接了。
我看到那个袋子，心里酸酸的。那是一个包，我在商场见过，两万多。我想，我输了。
一个关东煮，怎么比得过两万块的包？但那天晚上，苏念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我的关东煮。文字只有两个字：谢谢。我看了很久。我想，也许她不是那么在意钱？
也许她真的记得我的好？也许我还有机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没放弃。
---第八章医院·意外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那天我妈突然住院了，我赶去医院。
在医院待了一整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头晕晕的。电梯到十七楼，门开了，她站在外面。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我说没事，就有点累。她看着我，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你吃饭了吗？”我说没有。她想了想，说：“你等我一下。
”她回了一趟家，然后拎着一个保温袋出来。“给。”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粥。热的。
我愣住了。她看着我，有点不好意思。“之前你送了我那么多早餐，我……回一次。
”我捧着那碗粥，眼眶有点酸。“谢谢。”她摇摇头。电梯到了十九楼，我该下去了。
但我站在那儿，没动。她看着我。“怎么了？”我深吸一口气。“苏念，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但我还是想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便利店见到你，就喜欢。”她沉默了。
我继续说：“你不用回答我。我就是想说。说了，我心里舒服一点。”然后我走出电梯。
走了两步，又回头。“粥很好喝，谢谢。”然后门关上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是不是太冲动了？她会不会觉得我烦？
她会不会以后连电梯都不想跟我一起坐？不知道。但说都说了，就这样吧。第二天早上，
我去便利店。八点二十，她来了。我站在关东煮前面，没敢抬头。她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昨天那个粥，好喝吗？”我愣住了，然后点头。“好喝。”她说：“那我以后可以经常做。
”我抬头看着她。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周衍，我不知道喜不喜欢你。
但我……不讨厌你。”我听着，心跳漏了一拍。“所以？”她说：“所以，
你可以继续送早餐。”“我想试试。”---第九章顾深·反击苏念说想试试之后，
我高兴了三天。每天早上送早餐，她接了，笑着跟我说谢谢。晚上有时候一起吃饭，
有时候各吃各的。偶尔她加班，我就在楼下等她。一起回去，在电梯里多待三分钟。
我以为一切都在变好。直到顾深出现。那天晚上，我在楼下等苏念。她出来的时候，
顾深跟在她后面。他看到我，挑了挑眉。“哟，送早餐的小哥？”我没说话。苏念走过来，
站在我旁边。顾深看着我，笑了。“苏念，你喜欢这种的？一个月工资不够吃顿饭的？
”苏念脸色变了。“顾深，你别太过分。”顾深耸耸肩。“我说的是实话。他拿什么跟我比？
他能给你什么？”我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说的对。我确实比不上他。
苏念看了我一眼，然后看向顾深。“他给我的，你给不了。”顾深愣了。“什么？
”苏念说：“真心。”然后她拉着我走了。那天晚上回去，我一直没说话。她看着我，
叹了口气。“周衍，你别往心里去。他那个人就那样。”我摇摇头。“他说的对。
我确实比不上他。”她愣了一下。“你在乎这个？”我说：“我当然在乎。我喜欢你，
当然想给你最好的。但我给不了。他开保时捷，我只能骑共享单车。他送你两万块的包，
我只能送自己做的早餐。”她听着，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周衍，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顾深吗？”我摇头。她说：“因为他太有钱了。他对谁好，都是用钱。
他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不知道我爱吃什么，不知道我加班到几点。
他只知道送花、送包、送礼物。”“但你不一样。”“你知道我喜欢喝原味豆浆，
知道我挑关东煮永远纠结，知道我加班到几点，知道我今天心情好不好。”“你给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