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好好考,考不上的,明年继续!”我,一个三战考研的倒霉蛋,
目标是今年必须上岸!监考老师穿着一身看不出年代的褂子,眼神阴冷地扫视全场。
“这破考场,信号都屏蔽了,连空调都没有,热死了!”前面的大哥烦躁地吐槽。
可我却感觉背后阴风阵阵,直到我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弄湿了前面大哥的准考证,我才发现,
他的出生年份,是光绪二十年!正文:1我叫张凡,一个在考研苦海里扑腾了三年的倒霉蛋。
今年是我第三次踏入战场,也是我给我自己的最后通牒。再考不上,我就认命,
回家随便找个班上。所以,当我被分到这个偏僻得导航都差点失灵的老校区考场时,
心里只有一句话:晦气。考场在一栋爬满藤蔓的旧楼里,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
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走进教室,一股浓重的、像是旧书和墨水混合发酵后的霉味扑面而来,
呛得我直咳嗽。监考老师是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褂子,
款式老旧,像是从哪个民国剧组里直接走出来的。他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像是淬了冰,
扫过我们每一个考生,那目光让人脊背发凉。“所有电子设备,全部上交,否则后果自负。
”他的声音也和他的人一样,干巴巴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前面的大哥一边掏手机一边小声抱怨:“什么破地方,空调都没有,热死了,
信号也差得要命。”他说热,可我却觉得这教室里冷得出奇。明明是初冬,外面阳光正好,
可坐在这里,一股阴风顺着我的后颈一个劲儿地往身体里钻。我搓了搓手臂,
把注意力集中到即将下发的试卷上。三战了,张凡,别想些有的没的,考完这场,
你就解脱了。我这样告诉自己,可心里的不安却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2考试开始的铃声没有响。取而代de,是监考老师用一根木尺,重重地敲击了三下讲台。
“梆,梆,梆。”声音沉闷,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开始答题。”他吐出四个字,
然后就像一尊雕像一样,立在讲台前,一动不动。整个考场安静得可怕,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这种安静太诡异了,
连一个咳嗽或者翻卷子声音大点的人都没有。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投入到题目中。
政治题,我的强项。可不知怎么的,今天的题目看起来格外陌生。那些熟悉的简体汉字,
在我眼里看久了,竟然开始扭曲、变形,笔画变得繁复,隐隐有变成繁体字的趋势。
我用力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可能是太紧张了。
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想喝口水冷静一下。手一抖,瓶子没拿稳,直接倒了下去。
“哗啦”一声,水洒了一桌子,还溅湿了前面大哥放在桌角的准考证。“兄弟,不好意思!
”我急忙压低声音道歉,伸手想去帮他扶起准考证。这一刻,我的动作停住了。
3那张准考证,不是我们现在用的横版打印版。它是竖版的,上面的字,
全都是用毛笔写的繁体字。照片是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照片里的男人留着长辫子,面容清瘦,
眼神呆滞。就是我前面这位大哥。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出生年月那一栏。姓名:王德才。
籍贯:顺天府。生辰:光绪二十年,甲午。光绪二十年……那不是1894年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像是瞬间被冻结了。我猛地抬头,看向前面大哥的后脑勺。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可现在在我眼里,那件夹克衫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渐渐地,
变成了一件蓝布长衫的虚影。他那乌黑的短发下,一条油光发亮的辫子若隐若现。
我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僵硬地转动脖子,环顾整个考场。
所有埋头奋笔疾书的考生,他们的身影都在微微晃动。现代的衣着下,
透出各色长衫马褂的影子。他们的脸色,无一例外,都是一种毫无血色的青白。
他们不是考生。他们是鬼。整个考场,除了我,全是清朝的鬼魂!
4-----------------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死死地用手捂住嘴,
才把那声尖叫压回喉咙里。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我不敢再看,迅速低下头,
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卷子。可那些字,
现在在我眼里已经彻底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逃跑?
讲台上那个如同门神一样的监考老师,他是什么东西?我一动,会不会立刻被他发现?
就在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的时候,我感觉卷子下面,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我用指尖,
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把试卷掀起一个角。一张泛黄的、质地粗糙的纸条,
静静地躺在我的试卷下面。上面用一种像是鲜血凝固后的暗红色,写着几行字。
《考场规则》一、请勿提前交卷。二、请勿与他人交谈。三、若笔断,请立即停止答题,
趴在桌上,直到考试结束。四、监考老师不会回答任何问题,请勿尝试与其沟通。
五、考试期间,不要发出除写字外的任何声音。六、……我的目光,落在了第三条上。
若笔断,请立即停止答题。“啪!”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我斜后方响起。
那声音在死寂的考场里,格外刺耳。我浑身一僵,用眼角的余光,艰难地瞥了过去。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考生”,他手里的笔,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他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断笔,又看了看自己还剩下一大半空白的卷子,
脸上露出一种极度不甘和焦躁的神情。他犹豫了几秒钟。然后,
他做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决定。他拿起那半截断笔,蘸了蘸旁边的墨,
继续在卷子上写了起来。他似乎想抢在被发现之前,多写几个字。然而,
就在他的笔尖再次落到纸上的那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5那个考生的身体,
像是被点燃的蜡烛一样,开始融化。不,不是融化。是液化。他的皮肤、血肉、骨骼,
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黑色的、粘稠的液体。那液体,和桌上砚台里的墨汁,
一模一样。他没有发出任何惨叫,脸上甚至还保持着那种焦急书写的表情。转眼之间,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滩在椅子上缓缓流淌的人形墨迹。墨迹顺着椅子腿滴落到地上,
“吧嗒,吧嗒”,发出轻微的声响。考场里,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对此有反应。
他们依旧在埋头答题,沙沙的写字声,像是无数条蚕在啃食桑叶,也像是在啃食我的神经。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方向,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只是死了一只蚂蚁。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吐出来。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脏。这不是幻觉。这不是噩梦。这是一场,
会死人的考试。而那张血红色的《考场规则》,就是这里的法律,是决定生死的铁律!
我立刻把目光收回来,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笔。那是一根普通的黑色中性笔,我买了整整一盒,
就是怕考试的时候出意外。可现在,这根笔在我手里,重若千斤。我甚至不敢用力,
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它捏断。我必须遵守规则,我必须活下去!6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强迫自己去答题,
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人化成墨水的一幕。我的手抖得厉害,卷子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
更可怕的是,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一些不好的变化。那股阴冷的感觉,
已经不是从背后吹来了,而是从我的骨头缝里,一点点地往外冒。我的手脚变得冰冷、僵硬。
我的思维,也开始变得迟钝。卷子上那些印刷精美的宋体字,在我眼中彻底失去了现代感,
它们一个个舒展开笔画,变成了工整的馆阁体楷书。甚至有一瞬间,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乡试策论,
当以民生为本……”我被这个念头吓得一个激灵。不对!我在考的是现代政治,
不是古代的科举!我正在被这个考场同化!这个鬼地方,在侵蚀我的意识,
想把我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东西。我死死地咬住舌尖,剧烈的疼痛让我恢复了一丝清明。
不能睡。不能被迷惑。我必须保持清醒。我抬起头,再次看向讲台上的监考老师。
他依然像个木雕一样站着,但这一次,我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
那是一种空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注视。像是在看一件物品。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是不是发现我的异常了?7我立刻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恐慌之中,
我握笔的手更加用力了。“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从我的笔杆里传来。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是笔芯。笔芯快要用完了,按动笔头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可是在这个能把任何声音都放大的诡异环境里,这声“咔哒”无异于一声惊雷。我僵住了,
一动不敢动。我能感觉到,监考老师的目光,像两根钉子,钉在了我的头顶。时间,
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咚,咚,咚,
像是要撞碎我的肋骨。他会怎么对我?让我化成墨水?还是有别的死法?一秒,两秒,
十秒……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那股如有实质的压力,才缓缓从我身上移开。
我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活下来了。
我侥幸逃过一劫。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笔,笔芯里的墨水,只剩下最后一点点了。
我必须换笔。可是,我不敢。换笔芯需要拆开笔杆,一定会发出声音。直接换一支笔?
我的笔袋就放在桌角,拉开拉链的声音,绝对会引起注意。
规则第五条:不要发出除写字外的任何声音。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笔里的墨水越来越少,
我的心也越来越沉。怎么办?难道我就要因为一支笔,死在这里?8就在我陷入绝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