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前。将亲儿子塞我怀里。说她那个妹妹。不是人。祝读者心想事成,爱必回响,
好运常伴,接……第一章林嫣然快不行了。太医跪了一地,个个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却死死盯着我,那双斗了十年的凤眼里,第一次没了恨意,只剩下烧成灰的绝望。
她将她唯一的儿子,七岁的太子赵恒,像推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猛地推向我怀里。“苏晚萤,
求你。”她咳着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留他一命。
”我下意识抱住那个瘦得像小猫崽子一样的孩子。他浑身僵硬,瞳孔里映着我的脸,
满是惊恐,仿佛我不是当朝贵妃,而是什么吃人的妖怪。笑死。我在他眼里,
可不就是个妖怪。我和他娘林嫣然,从入宫第一天起就是死对头。我将门之女,嚣张跋扈。
她文臣之后,温婉贤淑。我们俩,一个是皇帝心头的朱砂痣,一个是白月光。
我俩的宫斗事迹,写成话本能在民间卖断货。现在她要把儿子托付给我。
真是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那些林家亲戚呢?”我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那个温柔善良,对你儿子视如己出的亲妹妹呢?”林嫣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别信她!”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在我耳边嘶吼。“别信林婉柔!”话音刚落,她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一代宠妃,
香消玉殒。殿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姐姐——!
”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子冲了进来,扑在林嫣然的床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正是林嫣然的亲妹妹,如今的柔嫔,林婉柔。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睛却越过她姐姐冰冷的尸身,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盯着我怀里的小崽子。那眼神里,
没有半分对外甥的怜爱。只有贪婪,和一丝隐藏极深的杀机。我懂了。最了解你的人,
果然是你的敌人。林嫣然信不过自己的亲妹妹,却信我这个斗了十年的死对头。因为她知道,
我苏晚萤,不屑于对一个孩子下手。而她那个妹妹,会。怀里的小崽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从我怀里挣脱,扑向他那个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的小姨。我冷笑一声,手上加了力道,
将他死死箍住。“哭什么哭?”我的声音又冷又硬,像冰碴子。“皇后娘娘还没死呢,
在这里号丧,是想提前给你姐姐送行?”林婉柔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一张泪痕斑驳的俏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苏贵妃,我姐姐尸骨未寒,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怎么不能?”我颠了颠怀里轻飘飘的小崽子,
像拎着一只小鸡。“陛下有旨,太子殿下体弱,暂由本宫代为照拂。柔嫔要是有意见,
可以去找陛下说。”说完,我不再看她那张精彩纷呈的脸,拎着赵恒,转身就走。“放开我!
”小崽子在我怀里拼命挣扎,用小拳头捶我的背。“你这个毒妇!放开我!我要去找小姨!
”我脚步一顿,回头,冲着林婉柔露出了一个堪称恶毒的笑。“听见了吗?
你外甥叫我毒妇呢。”“以后,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毒妇。
”我拎着他回了我的重华宫,像扔个破麻袋一样把他扔在地上。宫人们吓得跪了一地,
大气都不敢喘。赵恒从地上爬起来,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崽子。“我要杀了你。”他咬牙切齿地说。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捏住他的下巴。“杀我?”我嗤笑一声,凑到他耳边。“就凭你?
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黄毛小子?”“等你什么时候能在我手底下活过三天,再说这种大话吧。
”我的重华宫,可不是什么善堂。想活下去,就得凭本事。第二章入夜,
御膳房送来了晚膳。我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用着膳。赵恒被两个太监按在地上,
跪在我脚边。他梗着脖子,一脸倔强,哪怕肚子饿得咕咕叫,也绝不看桌上的饭菜一眼。
“不饿?”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油光水滑,香气扑鼻。他把头扭到一边,
喉结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我笑了。“把他爱吃的那些都撤了。
”宫人手脚麻利地将几碟清淡的小菜端走。桌上只剩下一盘菜。水煮鱼片,
上面漂着一层厚厚的红油和辣椒。我将那盘菜推到他面前。“吃了它。”赵恒猛地抬头,
眼睛里满是屈辱和愤怒。“我不吃辣。”“哦?”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在本宫这里,
没有你爱吃什么,只有本宫让你吃什么。”“吃。”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两个太监松开了他。赵恒跪在地上,看着那盘红得吓人的菜,身体微微发抖。他知道,
这是我在羞辱他。他娘林嫣然口味清淡,他也从小不沾辛辣。整个后宫都知道。现在,
我逼他吃他最不能吃的东西。这就是我这个“毒妇”给他的下马威。他死死咬着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最终,他还是伸出了颤抖的手,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沾满红油的鱼肉,
塞进嘴里。瞬间,辛辣的味道在他口腔里炸开。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继续。”他咳得撕心裂肺,
却还是听话地夹起第二片,第三片……直到整盘鱼下肚,他的嘴唇已经肿得像两根香肠。
他趴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着气。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记住这个味道。
”“这是重华宫的味道。”第二天,我让他去浣衣局洗衣服。一个七岁的太子,金尊玉贵,
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却要跟最下等的宫女一起,搓洗那些堆积如山的脏衣服。
他的手很快就磨破了,泡在冰冷的皂角水里,又红又肿。他一声不吭,只是沉默地洗着。
我知道,他在忍。他在等。等他那个温柔善良的小姨来救他。果然,第三天,林婉柔就来了。
她带着皇帝的口谕,说是来探望太子。一进重华宫,看到跪在院子里给我捶腿的赵恒,
她眼圈立刻就红了。“恒儿!”她冲过来,一把将赵恒搂在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你怎么……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苏贵妃!你怎能如此虐待太子殿下!”她转头,
对我怒目而视,仿佛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我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柔嫔慎言。
”“本宫只是在教太子殿下一些生存的道理。”“毕竟,他以后要走的路,
可比这冰冷的洗衣水,要刺骨得多。”我看着她怀里那个小崽子。他把脸埋在林婉柔的怀里,
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无声地哭泣。那哭泣里,带着对我这个毒妇的控诉。
林婉柔心疼得无以复加。“苏晚萤,你会有报应的!”她抱着赵恒,转身就要走。
“陛下已经准许,由我来抚养恒儿。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不配做他的母亲!”我没动,
甚至还笑了。“是吗?”“那你问问他,他愿不愿意跟你走。”林-婉柔一愣。她低头,
温柔地哄着怀里的赵恒。“恒儿,跟小姨走,小姨带你离开这个魔窟。”赵恒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从林婉柔怀里抬起头。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得救的喜悦。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他看着我,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我不走。
”林婉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第三章“恒儿,你说什么?”林婉柔的声音都在发颤。
赵恒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走到我面前,重新跪下,拿起小锤子,一下一下地给我捶腿。
动作标准,力道适中。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要留在这里。”林婉柔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不明白。她完全不明白。这三天,她通过安插在重华宫的眼线,
对我如何“虐待”赵恒了如指掌。逼他吃辣,罚他洗衣,让他跪地捶腿。桩桩件件,
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孩子对我恨之入骨。她今天来,就是要做那个解救王子的英雄。
她算好了一切。赵恒会哭着扑向她,控诉我的罪行。皇帝会因此对我失望透顶,
将赵恒的抚养权交给她。从此,太子就掌握在她手里。可现在,这小崽子居然不按剧本走。
“为什么?”林婉柔失声尖叫。“她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来?”赵恒没说话。
我却笑了。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就像在摸一只顺毛的猫。“因为他知道,只有我这里,
才是最安全的。”我看向林婉柔,眼神冰冷。“柔嫔,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吗?
”“你日日派人送来的糕点,看着精致,里面加了什么,需要我拿到陛下面前说清楚吗?
”林婉柔的身体猛地一晃。“你……你胡说!”“我胡说?”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
扔到她脚下。“这里面是昨天你送来的桂花糕的粉末,太医院的张院使已经验过了,
有一种慢性毒药,叫‘软筋散’,无色无味,长期服用,会让人四肢无力,神思迟钝。
”“最后,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死去。”“就像……”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就像你姐姐,林嫣然一样。”林婉柔的血色瞬间褪尽。她跌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赵恒捶腿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第一次有了除了恐惧和恨意之外的东西。是震惊,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他明白了。我逼他吃辣,是因为林婉柔在他日常的饮食里下了慢性的毒,
只有辛辣的刺激才能催发毒性,让他上吐下泻,将毒物排出。我罚他去浣衣局,
是因为那里的皂角水有解毒的功效,能洗去他皮肤上沾染的毒粉。我让他跪在院子里,
是因为午后的太阳,能让他发汗,排出体内的余毒。我用最粗暴,最恶毒的方式,
救了他的命。而他那个看起来温柔善良的小姨,却处心积虑地想要他的命。“苏晚萤!
”林婉柔终于反应过来,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尖叫。“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去慎刑司走一趟就知道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柔嫔,
你姐姐临死前,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看清,
你这朵美丽的食人花。”说完,我不再理会她,对着门外喊道。“来人,柔嫔娘娘惊悸过度,
神思恍惚,送她回宫好生休养。”“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宫门半步!
”侍卫涌了进来,将瘫软如泥的林婉柔拖了出去。院子里,终于安静了。只剩下我和赵恒。
他依旧跪在地上,小小的身体,像一尊石化的雕像。过了很久,他才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问。
“我娘……真的是她害死的?”“不然呢?”我重新坐下,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以为宫里是什么地方?兄友弟恭,姐妹情深?”“这里是屠宰场。”“你娘死了,
你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谁掌控了你,谁就掌控了天下。”“你那个好小姨,想要你死,
换她自己的儿子上位。”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将这个七岁孩子对亲情最后一点幻想,割得支离破碎。他没哭。只是把头埋得很低很低。
许久,我感觉到我的裙摆被一只小手轻轻攥住了。“我……”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充满了迷茫和恐惧。“我以后……该怎么办?”我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怎么办?
”“活下去。”“像一头狼一样,活下去。”“直到你有能力,咬断所有敌人的喉咙。
”第四章林婉柔被我软禁了。但事情并没有结束。她背后是整个林家,盘根错节,
势力庞大。我虽然暂时占了上风,但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皇帝就不会真的动她。
而我手里那点“软筋散”,根本不足以定她的死罪。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她彻底暴露,
再无翻身之力的机会。这几天,赵恒变了。他不再用那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看我。
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会默默地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我吃饭的时候,
他会笨拙地给我布菜。我看书的时候,他会安静地坐在旁边给我磨墨。我午睡的时候,
他会搬个小凳子坐在我床边,赶走苍蝇。重华宫的宫人都惊呆了。谁能想到,
那个阴郁倔强的太子殿下,会变成苏贵妃最忠实的腿部挂件。我有时候都觉得烦。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皱着眉,看着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的他。他脚步一顿,低下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我怕。”“怕什么?”“怕他们再来害我。
”他说的是“他们”,而不是“她”。这小崽子,比我想的要聪明。他知道,想他死的人,
不止林婉柔一个。我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赶他走。林嫣然留下的遗物,被送到了重华宫。
大多是些珠宝首饰,没什么特别的。只有一件他娘亲手缝制的锦袍,被他当成宝贝一样抱着。
每天晚上,他都要抱着那件衣服才能睡着。他说,上面有娘亲的味道。
我看着那件做工精致的锦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趁他睡着,我拿起那件锦袍,仔细检查。
在衣领最隐蔽的接缝处,我摸到了一根极细极硬的针。我用剪刀挑开缝线,那根针露了出来。
针尖漆黑,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是“牵机引”。一种来自西域的奇毒,
中毒者初期并无异状,但只要接触到特定的花粉,就会立刻毒发,心脉寸断而死。
而那种特定的花粉,就来自林婉柔宫里最爱养的“醉美人”。好一招恶毒的连环计。
先用慢性毒药损害他的身体,再用这淬了毒的遗物,在他身边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只要赵恒穿着这件衣服,去见了林婉柔,他就会立刻暴毙。到那时,
所有人都只会以为他是旧病复发,绝不会怀疑到她头上。我看着那根毒针,手脚冰凉。
林婉to柔,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第二天,我当着赵恒的面,把那件锦袍扔进了火盆里。
“你干什么!”他疯了一样冲过来,想从火里把衣服抢救出来,却被我一把拦住。
“那是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对着我又抓又咬。
“你这个毒妇!你为什么要烧了它!我恨你!”我任由他在我身上发泄,一言不发。
直到那件锦袍化为灰烬。直到他哭得没了力气,瘫倒在我怀里。我才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
我从怀里拿出那根毒针,放到他面前。“看清楚。”“这就是你那个好小姨,
给你娘的‘姐妹情深’。”他看着那根黑色的针,瞳孔骤然收缩。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所有。原来,他每天抱在怀里的,不是母亲的思念。而是一道催命符。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确认,这个世界上,
是否还有一处,是真正安全的。我摸了摸他的头。“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我说不清自己是出于对林嫣然的承诺,还是别的什么。我只知道,
看着这双清澈又破碎的眼睛,我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被轻轻地戳了一下。有点疼。也有点,
软。这个小崽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第五章秋狝的日子到了。
皇帝要带文武百官和皇子们去京郊的围场打猎。赵恒作为太子,自然也要去。我知道,
这是林婉柔最好的下手机会。围场人多手杂,刀剑无眼,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
我本想让赵恒装病留下。可他却异常坚持。“我要去。”他看着我,
眼神里是与年龄不符的坚定。“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他说得对。
温室里长不出苍天大树。要想成为真正的狼,就必须去见血。“好。”我点头。“我陪你去。
”我将门出身,骑射功夫是父兄亲手教的。说句不谦虚的,满朝文武,
能在我手上走过十个回合的,不出三人。有我跟着,至少能保他万无一失。围场里,
旌旗蔽日,人声鼎沸。皇帝高坐主位,兴致勃勃。林婉柔也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英姿飒爽的骑装,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仿佛之前被软禁的事从未发生过。
她远远地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死人。我知道,
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狩猎开始。我给赵恒挑了一匹最温顺的小母马,让他跟在我身边,
不许乱跑。我们刻意避开人群,专往偏僻的林子里走。可麻烦,还是找上了门。一支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