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顾衍以为我是离不开他的卑微替身。直到他白月光回国那天。
我甩出一张一千两百万的发票,结清替身服务费。然后开着限量版超跑去接我的真爱。
他这才发现,他只是我找的“声音代餐”。而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其实只是我的游戏小号。
1“林听,我们结束了。”顾衍把一张银行卡和一份分手协议推到我面前。他姿态高高在上,
语气带着施舍。“这里面有一千万,算是这三年的补偿。”“许薇薇回来了,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他身后,他那群狐朋狗友正用看好戏的眼神打量我。“听听,别哭啊,
衍哥不要你,哥哥们要你啊。”“就是,跟了衍哥三年,也算镀了层金,一千万不少了。
”“赶紧签字吧,别耽误衍哥去接许小姐。”我看着那份协议,
再看看顾衍那张英俊却凉薄的脸。他笃定我会哭闹,会纠缠,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卑微地乞求他不要走。我确实笑了。不是苦笑,是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好啊。
”我拿起笔,利落地在末尾签下我的名字:林听。字迹干脆,没有丝毫留恋。
顾衍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身后的起哄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我没理会他们,从随身携带的爱马仕包里,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A4纸。轻轻放在顾衍面前,推了过去。“顾总,合作愉快。
”那是一张发票。抬头是“顾衍先生”。项目是“替身服务费”。
服务内容详细罗列:“扮演白月光替身,提供情绪价值,配合出席社交场合,
共计1095天。”“总计费用:一千两百万人民币。”“备注:贵司已预付一千万,
尚余两百万尾款,请于三日内结清。”“支持扫码,谢谢惠顾。
”下面还真贴着一个我的个人收款码。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顾衍的脸色从错愕,到铁青,
最后化为阴沉的怒火。“林听,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压抑着风暴。我抬起眼,
第一次没有痴迷地盯着他的眼睛,而是直视着他整个人。“意思就是,银货两讫,童叟无欺。
”我拿起桌上那张一千万的卡,在他面前晃了晃。“顾总,这是预付款,我收下了。
”“剩下的两百万,记得打给我。”“不然,我的律师会联系你。”说完,我站起身,
拎着我的包,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经过那群目瞪口呆的公子哥时,我甚至还笑了笑。
“各位慢用,我先走了。”身后,是杯子被狠狠砸碎的声音。“林听,你给我站住!
”顾衍的怒吼传来。我没停。演了三年卑微替身,我早就演腻了。现在,我的白月光,
我的真爱,我的“神”回来了。我得去接他。谁还有空搭理一个声音代餐?
2我开着我的阿斯顿马丁,停在机场VIP通道外。车是顾衍送的,分手了,
自然就是我的了。我靠在车门上,点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男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银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温柔的桃花眼,气质清冷又疏离。
他是国内最顶级的CV大神,沈月。也是我的“真爱”。三年前,我意外听到顾衍的声音,
和他几乎一模一样。低沉,磁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是能让声控当场去世的程度。
那时我刚被家里断了经济来源,正愁怎么搞钱。而顾衍,
正在满世界找一个叫“许薇薇”的女孩。一个高中时蒙着眼救过他,
只留下一条手链的白月光。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长得和许薇薇有七分像。于是,
我主动找上门。“顾总,需要替身吗?我活好不粘人,还便宜。”顾衍看着我这张脸,
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头。他以为我爱他爱到愿意作践自己。他以为我痴迷地看着他,
是因为深情。他不知道,我只是在透过他,听另一个人的声音。这三年,
我扮演着一个完美的替身。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带我出席宴会,
我就挽着他的手臂,笑得温婉得体。他朋友嘲笑我,我就低下头,装出委屈又隐忍的样子。
他偶尔兴起,会把我按在墙上,用那把好听的嗓子在我耳边说情话。每到这时,
我都会闭上眼,想象着对方是沈月。这感觉,棒极了。不仅能免费听“代餐”,还有钱拿。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直到顾衍告诉我,真正的许薇薇要回来了。我才惊觉,
这场“声音代餐”的合约,到期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听听,
搞定了没?沈月大神的飞机快到了!”我回了个“OK”的表情。“马上。”收起手机,
我最后看了一眼市中心那栋最高的大楼。那是顾衍的公司。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我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再见了,我的声音代餐。你好啊,
我的神。3顾衍以为我会回来。他以为我那些潇洒和决绝,都只是欲擒故纵的把戏。毕竟,
过去三年,我对他百依百顺,爱得人尽皆知。他甚至在家里等了我三天。三天后,我没回去。
他等来的是我律师的催款函。“顾先生,关于林听女士的两百万尾款,请您尽快支付。
”顾衍气得当场把那封信撕得粉碎。“告诉林听,让她自己滚过来拿!
”他的助理战战兢兢地给我打电话。我在电话里轻笑一声。“可以啊,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随时可能过去。”助理把我的原话传达给了顾衍。顾衍的脸黑得能滴出墨。他开始烦躁。
他发现,没有我的公寓,空旷得可怕。衣帽间里,我的衣服,我的包,我的鞋,全都不见了。
我走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没来过一样。甚至连他送我的那些珠宝首饰,
都原封不动地放在保险柜里,旁边还贴了张便签。“非服务内容赠品,已折现两百万,
自动抵扣尾款,合作愉快。”字迹娟秀,却带着十足的嘲讽。顾衍彻底被激怒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被人这么耍过。他开始疯狂地找我。但他发现,他对我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我住在哪里,不知道我的朋友是谁,甚至不知道我的手机号换了。这三年,
我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影子。他从未想过要去了解这个影子背后的真人。
就在这时,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许薇薇,终于姗姗来迟地出现在他面前。“阿衍,我回来了。
”许薇薇穿着一身白裙,长发飘飘,是我三年前的打扮。她怯生生地看着顾衍,眼眶微红,
是我最擅长扮演的柔弱模样。顾衍看着她,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厌烦。他记忆里的白月光,
应该是清冷又坚韧的。而不是眼前这个矫揉造作,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女人。
“你怎么现在才来?”顾衍的语气很冷。许薇薇愣了一下,随即委屈地扁起嘴。
“我……我家里出了点事,所以……阿衍,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她伸手想去拉顾衍的衣袖。
顾衍下意识地躲开了。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张脸总是带着明媚又张扬的笑,签下分手协议时,眼睛亮得惊人。见鬼了。
他居然在想林听。4顾衍把许薇薇安顿在一家五星级酒店。
他没有带她回那个我和他同居了三年的公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许薇薇很不满。
“阿衍,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家住?那个替身……她搬走了吗?”“她不是替身,她叫林听。
”顾衍冷冷地纠正。许薇薇的脸色白了白。“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有点害怕,
怕你心里还有她。”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要是以前,顾衍或许会心软。但现在,
他只觉得吵。他见过林听哭。那次他因为一个项目失利,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
他抱着林听,把她当成了许薇薇,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林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他,
眼泪无声地落在他的肩膀上,滚烫。那晚的眼泪,让他至今记忆犹新。而许薇薇的眼泪,
只让他觉得虚假又廉价。“没事就挂了。”顾衍烦躁地掐断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
他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地想起我。想起我做的饭菜,
想起我给他按摩太阳穴的力道,想起我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有我看着他时,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光的眼睛。他一直以为,那是爱。一个朋友看不下去,
给他发了个地址。“衍哥,想嫂子就去看看呗,别死撑着了。
”“这是国内顶级CV大神沈月的线下见面会地址,林听是他的铁粉,肯定会去。
”顾衍看着“沈月”这个名字,嗤笑一声。一个配音的,也配叫大神?他倒要看看,
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林听连一千万都不屑一顾。他换了身衣服,驱车前往。
见面会的场馆外人山人海,几乎全是年轻女孩。顾衍皱着眉,凭着一张俊脸和强大的气场,
硬是挤到了前排。然后,他看到了我。我穿着一身高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
站在嘉宾席的第一排。我身边站着的,是几个他不认识,但看起来同样身价不菲的年轻人。
我和他们谈笑风生,神采飞扬,光芒万丈。那是我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模样。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就在这时,场馆的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一个戴着银色口罩的男人缓缓走出。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啊啊啊啊!沈月!
是沈月!”顾衍下意识地朝我这边看过来。我正痴痴地望着台上。那眼神,
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亮晶晶的,盛满了星光。痴迷,狂热,毫不掩饰。顾衍一直以为,
那种眼神是属于他的。直到沈月开口。“大家好,我是沈月。”那声音……低沉,磁性,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和他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顾衍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一个荒谬又可笑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他瞬间破防。原来,林听痴迷的,
根本不是他的眼睛,不是他的人。是他的声音!他堂堂京圈太子爷,居然给一个配音的,
当了三年的“声音代餐”!5愤怒和羞辱瞬间冲垮了顾衍的理智。他拨开人群,
疯了一样向我冲过来。“林听!”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正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喜悦中,冷不防被人抓住手腕。一回头,
就对上了顾衍那双猩红的眼睛。“你来干什么?”我皱起眉,想甩开他的手。他却抓得更紧,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跟我走!”他不顾周围人惊愕的目光,强行把我往外拖。
“顾衍!你放开我!你疯了!”我挣扎着,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闺蜜和朋友们想上来帮忙,却被顾衍带来的保镖拦住。“沈月,那是沈月对不对!
”顾衍把我拖到后台的走廊,狠狠抵在墙上。“你这三年,看着我的时候,想的都是他?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屈辱和不甘。我被他撞得后背生疼,
火气也上来了。“是又怎么样?”我冷冷地看着他。“顾衍,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爱谁,
想谁,都和你没关系。”“没关系?”顾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低低地笑起来,
胸膛剧烈起伏。“林听,你把我当傻子耍了三年,现在跟我说没关系?”他猛地凑近,
那张英俊的脸在我眼前放大,眼里的疯狂让我心惊。“你爱他的声音?那我呢?
”“我是什么?一个可笑的替代品?”我看着他几近崩溃的样子,
心里居然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只有厌烦。“不然呢?”我反问。“顾总,
你找我不就是为了当许薇薇的替身吗?”“我们各取所需,一个为脸,一个为声,很公平。
”“公平?”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顾衍。“林听!你再说一遍!”他失控地抓住我的肩膀,
用力摇晃。我被他摇得头晕眼花,手里的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口红,粉饼,车钥匙……还有一条手链。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病例单。顾衍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条手链上。那是一条很普通的银质手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月亮。
和他珍藏在保险柜里,许薇薇留下的那条,一模一样。6走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衍缓缓松开我,弯腰,颤抖着手捡起了那条手链。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张被他脚尖蹭开的病例单上。上面的名字,是“林听”。
诊断结果是“右臂骨裂,轻微脑震荡”。就诊时间,是五年前的夏天。那个他被人追杀,
掉下山崖,被一个女孩救了的夏天。顾衍的身体僵住了,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从头凉到脚。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流了很多血,意识模糊。他看不清那个女孩的脸,
只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他抓住她的手,摸到了一条冰凉的手链,吊坠的形状,
像个月亮。他问她叫什么名字。女孩的声音很虚弱,似乎也受了伤。
她说:“我叫……微微……”然后就晕了过去。等他醒来,已经在医院。女孩不见了。
只留下那条被他攥在手里的手链。他找了她两年。后来,许家的人找上门,
说救他的人是他们家的小女儿,许薇薇。许薇薇拿出了各种证据,
证明那天她确实也在那座山上。顾衍信了。他把许薇薇当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放在心尖上疼爱。直到他遇见我。一个和许薇薇长得极像,声音却完全不同的女孩。他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