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头七那天，我把乔家婚服和未婚夫一起让给了假千金。
我只抱走了灵堂角落那件没缝完的红嫁衣。
我妈骂我丢人，林薇薇笑得眼眶都红了，我却把放弃继承的协议签得最快。
前世我争这家公司争到声名尽毁，最后被她们锁在后仓，和一屋子真丝一起烧成了灰。
临死前，林薇薇趴在我耳边说，奶奶这件红嫁衣的夹层里，藏着栖梧婚服真正值钱的东西。
这一世，我不争了。
空壳公司，势利未婚夫，偏心的妈，谁爱要谁要。
我只要那件衣服。
1
灵堂里的檀香烧得发苦。
我抱着红嫁衣站在角落，指腹蹭过衣料，能摸到里层有一道很轻的硬边，像藏了什么东西。
上一世我就是没摸这一把，才会把命搭进去。
律师把遗嘱念完，客厅里静了两秒。
“奶奶名下百分之二十的栖梧婚服股权，旧厂房一间，藏品若干。”
乔曼最先抬头看我。
“乔晚，你别装清高。妈已经跟律师说过了，股份给薇薇，景川跟薇薇订婚。你要是识相，就拿一笔钱走人。”
她说话的时候，手还在转佛珠。
珠子碰在一起，哒哒地响，像在替林薇薇敲锣开道。
林薇薇站在她身边，穿一身素白裙子，眼角红红的。
“姐姐，妈也是为你好。你不懂经营，守不住公司。景川哥哥和我一起，才能让奶奶的牌子走得更远。”
陆景川坐在沙发另一头，西装袖口一尘不染。
他看着我，眼神里甚至带了点施舍。
“乔晚，你别再闹。你上一次在董事会上拍桌子，已经让栖梧丢了一次脸。今天是奶奶的头七，别让长辈难看。”
我笑了。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拍了桌子，吵着要查账，要把奶奶留给我的手稿拿回来。
结果第二天，全网都在传我这个真千金心胸狭窄，嫉妒养大的妹妹，连死人都不放过。
再后来，林薇薇拿着我的设计稿成了栖梧最年轻的主理人，而我被反咬成偷稿的小偷。
我垂下眼，把那份放弃继承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行啊。”
乔曼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股份，陆景川，栖梧婚服的主理人头衔，我都不要。”
我抬手，在签名处利落写下自己的名字，“我只要奶奶留下的旧厂房，还有这件红嫁衣。”
客厅里一下炸了。
“你疯了？”乔曼声音都尖了，“那破厂房连窗户都漏风！”
陆景川也皱起眉：“乔晚，你别用这种方式赌气。”
林薇薇最会演，她一下红了眼。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如果你真的喜欢景川哥哥，我可以——”
“你可别。”
我把笔盖扣上，啪的一声，脆得很，“垃圾分类都讲究干湿分离，我没有回收旧男人的习惯。”
陆景川脸色一沉。
乔曼拍案而起：“乔晚！”
我没理她，弯腰抱起那件红嫁衣。
红缎子压在手臂上，沉沉的，像一口终于被我抱到怀里的气。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林薇薇一眼。
她笑得太急，唇角都抖了。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看着我进火场的。
这一世，火我不替她烧了。
我只等着看她自己把自己点着。
2
旧厂房在城南巷子深处。
铁门一推开，一股陈年的浆糊味和灰尘味扑了满脸。
我把红嫁衣平铺在裁案上，手指顺着衣摆一点点往里摸。
摸到第三层夹边的时候，指腹碰到一个极小的线结。
我拿剪子挑开。
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薄绢，一把铜钥匙，还有一枚老式录音笔，掉在桌上。
我的心重重一跳。
上一世，我死前，林薇薇就贴在我耳边笑着说：“姐姐，你争了半天争的只是奶奶留给我的空壳。真正值钱的东西，在那件衣服里。可惜啊，你知道得太晚了。”
现在，我知道得刚刚好。
录音笔里传出奶奶沙哑的声音。
“晚晚，能找到这里，说明你总算学会不跟蠢货抢表面上的东西了。”
我鼻尖一下就酸了。
桌上的红缎子有点凉，我把手压在上面，才没让自己抖得太厉害。
“栖梧外面那点股权，不值钱。你妈和林薇薇看着精，其实都在吃老本。三年前我就把最值钱的东西抽出来了，一份在你手里的薄绢上，一份在厂房地窖。”
“薄绢是
我只抱走了灵堂角落那件没缝完的红嫁衣。
我妈骂我丢人，林薇薇笑得眼眶都红了，我却把放弃继承的协议签得最快。
前世我争这家公司争到声名尽毁，最后被她们锁在后仓，和一屋子真丝一起烧成了灰。
临死前，林薇薇趴在我耳边说，奶奶这件红嫁衣的夹层里，藏着栖梧婚服真正值钱的东西。
这一世，我不争了。
空壳公司，势利未婚夫，偏心的妈，谁爱要谁要。
我只要那件衣服。
1
灵堂里的檀香烧得发苦。
我抱着红嫁衣站在角落，指腹蹭过衣料，能摸到里层有一道很轻的硬边，像藏了什么东西。
上一世我就是没摸这一把，才会把命搭进去。
律师把遗嘱念完，客厅里静了两秒。
“奶奶名下百分之二十的栖梧婚服股权，旧厂房一间，藏品若干。”
乔曼最先抬头看我。
“乔晚，你别装清高。妈已经跟律师说过了，股份给薇薇，景川跟薇薇订婚。你要是识相，就拿一笔钱走人。”
她说话的时候，手还在转佛珠。
珠子碰在一起，哒哒地响，像在替林薇薇敲锣开道。
林薇薇站在她身边，穿一身素白裙子，眼角红红的。
“姐姐，妈也是为你好。你不懂经营，守不住公司。景川哥哥和我一起，才能让奶奶的牌子走得更远。”
陆景川坐在沙发另一头，西装袖口一尘不染。
他看着我，眼神里甚至带了点施舍。
“乔晚，你别再闹。你上一次在董事会上拍桌子，已经让栖梧丢了一次脸。今天是奶奶的头七，别让长辈难看。”
我笑了。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拍了桌子，吵着要查账，要把奶奶留给我的手稿拿回来。
结果第二天，全网都在传我这个真千金心胸狭窄，嫉妒养大的妹妹，连死人都不放过。
再后来，林薇薇拿着我的设计稿成了栖梧最年轻的主理人，而我被反咬成偷稿的小偷。
我垂下眼，把那份放弃继承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行啊。”
乔曼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股份，陆景川，栖梧婚服的主理人头衔，我都不要。”
我抬手，在签名处利落写下自己的名字，“我只要奶奶留下的旧厂房，还有这件红嫁衣。”
客厅里一下炸了。
“你疯了？”乔曼声音都尖了，“那破厂房连窗户都漏风！”
陆景川也皱起眉：“乔晚，你别用这种方式赌气。”
林薇薇最会演，她一下红了眼。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如果你真的喜欢景川哥哥，我可以——”
“你可别。”
我把笔盖扣上，啪的一声，脆得很，“垃圾分类都讲究干湿分离，我没有回收旧男人的习惯。”
陆景川脸色一沉。
乔曼拍案而起：“乔晚！”
我没理她，弯腰抱起那件红嫁衣。
红缎子压在手臂上，沉沉的，像一口终于被我抱到怀里的气。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林薇薇一眼。
她笑得太急，唇角都抖了。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看着我进火场的。
这一世，火我不替她烧了。
我只等着看她自己把自己点着。
2
旧厂房在城南巷子深处。
铁门一推开，一股陈年的浆糊味和灰尘味扑了满脸。
我把红嫁衣平铺在裁案上，手指顺着衣摆一点点往里摸。
摸到第三层夹边的时候，指腹碰到一个极小的线结。
我拿剪子挑开。
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薄绢，一把铜钥匙，还有一枚老式录音笔，掉在桌上。
我的心重重一跳。
上一世，我死前，林薇薇就贴在我耳边笑着说：“姐姐，你争了半天争的只是奶奶留给我的空壳。真正值钱的东西，在那件衣服里。可惜啊，你知道得太晚了。”
现在，我知道得刚刚好。
录音笔里传出奶奶沙哑的声音。
“晚晚，能找到这里，说明你总算学会不跟蠢货抢表面上的东西了。”
我鼻尖一下就酸了。
桌上的红缎子有点凉，我把手压在上面，才没让自己抖得太厉害。
“栖梧外面那点股权，不值钱。你妈和林薇薇看着精，其实都在吃老本。三年前我就把最值钱的东西抽出来了，一份在你手里的薄绢上，一份在厂房地窖。”
“薄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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