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某天深夜,我在小区门口捡到了一个男人。他坐在花坛边上,一脸茫然,
看见我走过来,抬起头问了一句:"你好,请问我是谁?"我:?后来我才知道,
他是娱乐圈顶流、全网四千万粉丝的沈屿。但那时候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人长得真好看,而且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我把他领回家,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小沈",带他买菜、做饭、遛猫、修水管。
他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每天过得非常踏实。直到有一天,街上有人认出了他,
冲他喊了一声"沈屿"——他站在那里,愣了三秒,回头看我,
问:"她说的'沈屿'……是我吗?"我说:是的,你很有名。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那我以前……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我说我不知道。他点点头,若有所思,
然后对我说:"那从现在开始喜欢你,应该也来得及吧。"第一章 捡到一个人我叫陆微,
今年二十七岁,在一家小型出版社做编辑,租住在某个不算繁华也不算偏僻的小区里,
楼上住着一对每周五晚上必然吵架的夫妻,楼下住着一个养了五只猫的老太太,
这两户之间夹着我,每天在稿子和截止日期之间苟延残喘。我的生活很平静,
平静得有点无聊,除了偶尔拿到一本真的很好的稿子会激动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直到那个周四的深夜。那天我加班到十点多,拖着装满稿件的双肩包走回小区,
路过门口那个种了几棵月季的花坛,看见花坛边上坐着一个人。我当时没太在意,
以为是哪个喝多了的住户,走过去准备刷卡进门,结果那个人突然开口:"你好。
"我停下来,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照过来,把他侧脸照得很清楚——高鼻梁,深眼窝,
嘴唇线条很好看,整张脸放在人群里绝对属于会被人盯着看的那种,但此刻这张脸上的表情,
是一种令人困惑的茫然。他看着我,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话:"请问,我是谁?
"我:"……"我站在那里,扫了一眼他的状态——衣服是普通的,没有明显破损,
没有血迹,没有明显的外伤,但头发有点乱,坐在花坛边上的姿势像是坐了很久,
鞋子上有一点泥。我问他:"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谁?""对,"他点头,表情诚恳,
"我想了很久,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又问:"你受伤了吗?""头有点疼,
"他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但应该没事。"我在心里快速过了一下流程:深夜,陌生男人,
失忆,坐在我小区门口。理智告诉我,这种情况应该打110,然后让警察来处理,
我转身走掉,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但他正好在这时候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路灯的光把他眼睛照得很亮,有点迷茫,有点无助,
像一只搞不清楚状况的大型动物坐在那里等人来救。我叹了口气,把包往另一边换了一下,
说:"你有没有手机?""没有,"他摸了摸口袋,"或者说,我找不到。
""身上有没有证件?""也没有。""……"我又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拨了110。
警察来了,问了一圈,做了笔录,暂时找不到他的身份信息,说让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如果情况稳定,会继续排查。然后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问:"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我说,"我是路过发现他的。""那他现在……"警察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如果我不认识他,那我就可以走了,他是他们的事。我看了一眼他,
他也正好看向我,表情里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情绪,就是平静地等着,等着看我怎么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开了口:"他可以暂时住我家,我楼下就是医务室,
明天带他去查一下。"警察问:"您确定吗?"我说确定,然后在心里问自己:你确定吗?
我没答出来。但事情就这么定了。——他跟着我上了楼。我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
客厅有一张沙发,勉强能当临时的床用。我把备用的被子和枕头找出来,扔给他,
说:"先凑合住一晚,明天去医院检查。"他接住被子,说:"谢谢你。"嗓音很低,
带着一点沙,说话的方式很平静,不像是经历了失忆之后应该有的慌乱。
我说:"你不害怕吗?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想了想,说:"害怕也没用,不如先睡一觉,
明天再想。"这话听起来……挺有道理的。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说:"你叫什么名字你都不知道,我也不好叫你喂,我就先叫你小沈吧,
你脸上有点小沈的气质。"他低头想了一下,说:"好,小沈,行。"我说晚安,
然后进了卧室,关上门,坐在床边发了大概五分钟的呆。陆微你今天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把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领回家了你知道吗。我对自己发了一圈脾气,然后倒头睡觉。半夜三点,
我起来喝水,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看了一眼客厅——他睡着了,被子盖得很规整,侧躺着,
脸冲着靠背,看不清表情,但呼吸很平稳。我喝了水,回去继续睡。倒是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厨房的声音吵醒的。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推开门,
看见"小沈"站在我的厨房里,认认真真地研究我的电磁炉。他听见动静,回头,说:"早,
我看你冰箱里有鸡蛋,我能不能用一下?"我说:"你会做饭?"他顿了一下,
说:"我……好像会。"然后他就真的做了两个荷包蛋,摆在桌上,旁边配了两片吐司,
还找到了我柜子里的番茄酱,挤了一圈,摆得挺好看。我坐下来,吃了一口,味道不错。
我说:"你失忆了,但还记得怎么做饭。"他说:"对,有些东西好像是本能,不用想就会。
"我说:"比如呢?"他想了想,说:"比如我刚才醒来,叠了一下被子,觉得很自然。
还有,我好像天生不喜欢吃香菜。"我说:"你早饭的时候就能确定不喜欢香菜了?
""因为你冰箱里有香菜,我拿出来闻了一下,"他平静地说,"然后就把它放回去了。
"我:……你是很有主见的失忆患者。——医院的检查结果显示,他后脑有轻微撞击,
是逆行性失忆,医生说大部分情况会慢慢恢复,但时间不确定,
也有少部分情况会记忆缺失较长时间。警察那边又来问了一次,
还是没找到能对上的人口信息,建议再等等,同时帮忙发了协查通告。我在医院的走廊里,
看着坐在椅子上等结果的他,脑子里盘算了一圈。他不认识,不知道从哪来,
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也没有手机——但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医生说他身体健康,
除了记忆问题没有其他异常,神志清楚,表达能力正常,也没有任何攻击性。我想了想,
走过去坐到他旁边,说:"你暂时有地方住吗?"他摇头。"那你先住我家,"我说,
"等你的记忆恢复了,或者有人来找你,再说后续。"他看着我,问:"为什么帮我?
"我想了想,说了实话:"因为你长得好看,而且做荷包蛋很好吃。"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弧度不大,有一点点上扬,但眼睛里是真的有光的那种。
他说:"谢谢你,陆微。"我问他:"你记住我的名字了?""你昨天告诉警察说的,
"他说,"陆微,出版社编辑,二十七岁。"我:"……你没失忆的那部分脑子挺好用的。
"他说:"谢谢夸奖。"——第二章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小沈住下来之后,
我们进入了一段非常奇特的日常。他每天的状态出乎意料地平稳,没有歇斯底里,
没有对什么都手足无措,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对什么都很好奇,
但又不会问一堆烦人的问题,总体来说是一个相当容易相处的室友。
问题在于——他太好看了。这是我在他住进来的第三天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的问题。
那天下午我在客厅改稿,他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穿了件我邻居老大爷送的旧运动服,
宽宽大大的,衣服不合身,但人太好看,把衣服穿出了一种奇异的时尚感。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睫毛很长,
眼神很安静——我盯着他看了大概三十秒,然后猛地低下头,用力在稿子上画了一个圈。
陆微你振作一下。他是个失忆的人,你是他的临时监护人,你要保持职业精神。
什么职业精神,你是编辑又不是社工……我在脑子里跟自己吵了半天,抬起头,
发现他已经从阳台走进来了,站在我旁边,低头看我改的稿子。他说:"这个字你写错了。
"我:"?"他指着我刚才用红笔画圈的那个字,说:"这个字应该是'像',
你写成'象'了,这里用形容词,不用名词。"我低头看了一眼,还真写错了,
我自己没发现。我说:"你还记得语文?"他说:"应该是本能的一部分。
"我说:"那你能帮我看稿吗?"他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说:"可以,我来看,
你来决定用不用,怎么样?"就这样,小沈意外地成为了我的非正式稿件顾问。
我至今想不通一个失忆的人为什么文字功底这么好,他说可能是职业习惯,
我当时随口应了一声,没有多想。——住进来第五天,出了一个小插曲。
那天我带他去楼下的超市买东西,他推着购物车,我拿着清单,两个人在货架之间转。
结果走到饮料区的时候,一个大姐突然拦住了我们,目光钉在小沈身上,嘴里嗫嗫嚅嚅地,
最后说了一句:"这位小伙子……你是不是沈……"我心跳了一下,正准备说点什么,
小沈已经礼貌地开口了:"您好,我叫小沈。"大姐愣了一下,说:"小沈?""对,
"他点点头,"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大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神情有点困惑,
说:"我以为……你长得像一个明星。"他很认真地说:"我像哪个明星?
"大姐说了一个名字,我没听清,小沈歪了一下头,说:"这个人很有名吗?
"大姐说很有名。小沈说:"那挺好的,长得像有名的人,说明我长相不错。
"大姐:"……"哈哈哈,也是,哈哈哈。"大姐笑着走了,我站在那里,看着小沈,
问:"你真的觉得你只是长得像?"他说:"否则呢?"我说:"没什么,走了,去买酱油。
"——他对什么都很好奇,但好奇的方式很特别——他不会乱动别人的东西,不会问隐私,
但会认真地观察,然后偶尔说出一句让人意想不到的话。
比如有一天他看见我书架上摆的那些书,静静地扫了一遍,然后说:"你做编辑,
但你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放的是食谱。"我说:"那是因为我喜欢做饭。
"他说:"但你的锅底有一层积灰。""……""所以你只是喜欢看食谱,
并不真的喜欢做饭。"我说:"你这个人,真的很难……""难什么?""难以相处,
"我说,"喜欢说大实话。"他想了一下,说:"那是优点还是缺点?""看情况。
"他点点头,认真地记下了这句话。——住进来第八天,
发生了本次失忆事件中最让我哭笑不得的事情。那天早上我起来,发现小沈坐在电视机前,
表情凝重地盯着屏幕。我揉着眼睛走过去,问他看什么。他指着屏幕,说:"这个综艺节目,
里面有一个男的……"我低头一看,是一档歌唱类综艺,有一个男演员作为嘉宾在点评,
那人戴了副眼镜,穿着比较正式,说话方式也比较正经。
小沈用一种诡异的语气说:"……他说话的方式,我觉得很像我。"我说:"哪里像?
""说话不废话,说完就停,"他说,"而且他手的动作……"他比划了一下,
好做了一个无意识的、把手放在桌上指节敲一下的动作——小沈对照着也敲了一下自己的腿,
说:"一模一样。"我站在那里,僵了大概三秒。我终于想起来了。
我记得之前有人说他像某个明星,那个名字……我掏出手机,搜了一下这档节目,果然,
嘉宾列表里——沈屿。我的眼睛从手机屏幕挪到了坐在我面前的小沈身上,又挪回手机屏幕,
再挪回他身上。手机里的沈屿戴着眼镜、正式装扮,故意弱化了辨识度,
和面前这个穿着我邻居老大爷送的宽松运动服的"小沈"放在一起……眉骨一样。下巴一样。
耳朵的形状一样。说话方式一样,就连那个下意识敲手指的动作也一样。我深呼吸了一口。
小沈抬头看我,说:"你脸色怎么了?"我说:"没事,起太快了,有点头晕。
"然后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坐回沙发上,开始飞速思考:这事要不要告诉他?如果他是沈屿,
那他失踪了这么多天,他的助理、经纪人、公司,都去哪了?为什么没人找到他?
我转头去看他,他已经不看电视了,在认真研究桌上一个玻璃摆件,
从各个角度翻来覆去地看,神情专注。我说:"小沈,
你……有没有觉得你可能是个比较有名的人?"他放下摆件,想了想,说:"有时候我觉得,
有很多人在等着我。但又想不清楚是什么场景。""很多人……比如说?
"他说:"就是很大的地方,很多人,然后大家都在看我。"我在心里算了一下,
如果这人真的是沈屿——那"很大的地方,很多人,大家都在看我",就是演唱会。
我把这个推断压了下去,对他说:"可能只是梦。"他嗯了一声,没多说。
我当天晚上做了一个决定:先不说,等警察那边有了结果,或者他自己想起来,再说。
这个决定,在后来的时间里,让我后悔了好几次——不是因为我做错了,
是因为这个不知道自己是顶流的"普通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给了我太多要命的瞬间。
——第三章 普通人沈屿的一天小沈不知道自己是顶流。这件事带来的最直接的结果,
就是他每天的行为,跟他的"真实身份"形成了一种剧烈的反差,
一种让我时不时想蹲在角落里捂脸的反差。比如第十天,我们一起去早市买菜。
早市在小区附近,每天早上六点到九点,各种摊子摆得热热闹闹,卖鱼的卖菜的卖豆腐的,
砍价声、吆喝声混在一起,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小沈跟着我,脸上戴了个口罩,
因为那天风大他自己要求戴的,走在菜场里,认认真真地看每一个摊位。到卖西红柿的摊子,
摊主大叔喊:"西红柿五块钱一斤,新鲜的!"小沈站住了,拿起一个西红柿,
仔细看了一眼,然后问大叔:"这个是大棚的还是露天的?"大叔说:"露天的,自家种的。
""那长了多少天?"大叔愣了一下,说:"这个……大概八十天吧?
"小沈把西红柿放回去,又拿起另一个,说:"这个底部这一圈有点青,熟得不够,不够甜。
那边那堆,颜色更均匀。"大叔被他说愣了,小沈已经走到"那边那堆"里跳了起来,
专注的程度,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工作。大叔小声问我:"这是干啥的?
"我小声说:"农业专家。"大叔点头,恍然大悟的表情。——买完西红柿,我们去买鱼。
卖鱼的地方有个大水箱,各种鱼在里面游。摊主问我们买什么,我说买条草鱼。
小沈站在水箱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对摊主说:"能不能捞那条?
"摊主顺着他指的方向,捞了出来,过称,三斤多。摊主准备收回去杀的时候,
小沈说:"等一下。"他从摊主手里接过那条鱼,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下,
然后说:"这条鱼鳃的颜色很正,眼睛也亮,很新鲜。"他说完把鱼还给摊主,神情坦然。
摊主呆呆地把鱼接回去,我呆呆地站在旁边。旁边一个买鱼的大妈扭过头来,
认真地问小沈:"小伙子,你懂鱼?"小沈想了想,说:"可能是本能。"大妈点头,
说:"小伙子是厨师吧?"小沈说:"不一定,但我觉得我对食材比较有感觉。
"大妈拉着小沈帮她挑了一条鱼,小沈挑完了,大妈满意地走了,
顺便还把旁边两个在犹豫的大姐也招呼过来,"叫这个年轻人帮你们挑"。
于是小沈在卖鱼的摊子前站了大概二十分钟,一共帮五个陌生人挑了鱼,
每次挑完都被人道谢,他每次都礼貌地说"不客气",神情平静,
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平常的事。摊主最后小声告诉我:"你男朋友是行家。
"我说他不是我男朋友。摊主说:"看着像。"我说:"不想,走了。"我拉着小沈离开,
他跟着我走了两步,偏头问我:"你脸红了。"我说:"风大。"他说:"今天没风。
""走!"——回家的路上,小沈提了一袋菜,我提了另一袋,两个人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
他忽然停下来,看着前面一棵树。我停下来,问:"怎么了?""那棵树,"他说,
"是玉兰。"我抬头看,确实是,正在开花,白色的,开得很旺。我说:"你懂树?
""我也不知道,"他说,"就是看见了,脑子里就有这个名字,然后想到了一句诗。
""什么诗?"他说:"'玉兰开过春如醉,门外东风几树花。'我不记得是谁写的了,
但这句话就跳出来了。"我站在那里,看着那棵玉兰树,又看了看他。
他就那么站在花树下面,提着一袋子菜,仰着头,嘴角有一点点的弧度,不是在笑,
就是自然地,有一点点往上。那一刻我心里涌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楚是什么,
就是觉得——这个场景,如果能定格就好了。我快步走过他身边,说:"走了,回家做饭。
"他跟上来,问:"今天做什么?""西红柿炒鸡蛋,再炖个鱼。""我来。
""你又要帮忙做饭?""对,"他说,"我喜欢做饭,而且你做得没有我好。
"我:"……""这是实话,"他补充,"上次你炒的青菜,火候不够。""行了!
我知道了!"他笑出声,走在我后面,声音很轻,但我听见了。我没回头,
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天下午,饭做好,我们坐下来吃,我的猫小橘从卧室里踱出来,
跳上了椅子,在小沈腿边蹭了蹭。小沈低下头,看了它一眼,然后伸手,
认认真真地摸了它两下,小橘发出了呼噜的声音。我说:"你喜欢猫?"他想了想,
说:"不确定,但我知道怎么和猫相处。""怎么相处?""不要强迫它,也不要忽视它,
"他说,"猫喜欢被尊重。"我说:"你这个总结……很精辟。"他一本正经地说:"谢谢,
我觉得这个逻辑适用于大部分生物。"我吃了口西红柿炒蛋,味道比我做的确实好一点,
不甘心地说:"好吃是好吃,但下次你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点评我的厨艺。"他停下筷子,
看着我,认真地考虑了三秒,然后说:"好,我以后只在心里想。
"我:"……""这样会好一点吗?"我说:"这样更气!"他又笑了,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大笑,就是嘴角一弯,眼睛里有光,那种——很要命的那种。
——第四章 他开始记起一些事失忆的人恢复记忆,有时候是一个很奇妙的过程。
小沈开始零零碎碎地记起一些事,但记起来的顺序和内容,
让我这个旁观者频繁陷入一种"这是喜剧还是正剧"的迷惑状态。比如第十二天,
他突然坐起来,说:"我记起一件事了。"我放下手里的稿件,问:"什么事?
"他非常认真地说:"我以前好像有一双很贵的鞋。"我:"……就这个?""对,白色的,
我很喜欢,但我记不清是什么牌子了。""你失忆了,你记起来的第一件事是一双鞋?
"他想了想,说:"也可能是两双。"我:没有,不要说了。——第十四天,
他又记起了一件事。"我以前好像有一个很大的房间。""多大?"他比划了一下,
比我整个客厅还要大的样子。我说:"你是有钱人。"他说:"可能是,但我不确定,
也许只是记忆里的场景有放大效果。"我说:"你失忆了但还知道记忆可能有放大效果?
"他说:"这应该是常识。""……"好,很好,你很理智,你很好。——第十六天,
他看了一眼我书架上摆的几本书,然后说:"我好像去过那本书里写的那个城市。"我抬头,
顺着他的视线,那是一本关于某个欧洲城市的游记。我问他:"你想起来旅行了?
"他说:"不是旅行,是……工作?我记得一个机场,很大,很多人认识我。
"我心跳了一下,说:"很多人认识你,是什么意思?"他皱了一下眉,说:"不太清楚,
就是走过去,有人叫了我一声,然后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我问:"他们叫了你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想不起来了,就记了个音,叫……屿?还是什么,不清楚。
""屿"这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我把手里的杯子用力放下,发出了一声响,他抬头看我,
说:"怎么了?"我说:"没事,手滑了。"——说不让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