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孩子后丈夫却偷偷换了我的儿子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我步步的查下去结果发现了惊天阴谋第一章 胎记1麻药正在消退。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我的血管里爬,从脚趾开始,一寸一寸往上啃。
我试着动一下手指,指尖微微发颤,却抬不起来。眼皮也沉。我拼命想睁开,
眼睫毛却像被胶水粘住,撕不开。但我还是睁开了。因为我听见了那声啼哭。
是我儿子的声音。我知道。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从未听过,却像认识了一辈子。“沈女士,
恭喜你,是个儿子,六斤八两。”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过来,侧身让我看了一眼。就一眼。
我浑身发软,意识昏沉,视线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雾。我看不清孩子的脸,
只看见他皱巴巴的皮肤,紧闭的眼睛,还有——耳后。右侧耳后,有一块浅褐色的胎记。
很淡,像不小心沾上的一点茶渍,但轮廓清晰,边缘不规则,像一片小小的银杏叶。
我心里轻轻动了一下。产检时医生提过,沈家祖上有这种隐性特征,隔代遗传,不算病,
只是记号。我奶奶耳后就有,我爸没有,我也没有。医生说,说不定孩子会有。没想到,
真的有。我还想再看一眼,眼皮却再也撑不住,沉沉地合上了。昏过去之前,
我听见陆子衡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清璃!清璃!”他冲进来了。他握着我的手。
他在哭。我想告诉他,看看孩子的胎记,那是我们儿子的记号。但我太累了,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2再次醒来,是中午。病房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
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床头柜上多了一束百合,白色的,开得正好。“醒了?
”陆子衡坐在床边,见我睁眼,立刻倾身过来,握住我的手。他的眼眶还红着,眼底有血丝,
像是哭过,又像是没睡好。“感觉怎么样?疼不疼?饿不饿?我让护士把粥送过来?
”他一连串地问,语气温柔又急切,和从前每一次我生病时一模一样。我心里暖了一下,
轻轻摇头:“还好,就是没力气。”“那别动,躺着。”他给我掖了掖被角,
“我让护士把孩子抱来给你看。”“好。”我说。陆子衡起身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我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我在期待,也在紧张。
我想再看看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很快,脚步声回来了。陆子衡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护士。
护士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淡蓝色的,是我早上见过的那一个。“来,当爸爸的抱。
”护士笑着把孩子递给他。陆子衡接过来,动作有些笨拙,却很小心。他走到床边,弯下腰,
把孩子轻轻放在我怀里。“看看,咱儿子。”他说,声音有点哽咽。我低下头。
一张小小的脸,皮肤泛红,有点肿,眼睛闭着,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新生儿都这样,
我知道,都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可我还是忍不住看了又看,
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熟悉的东西,找到一点属于我的、属于陆子衡的影子。然后我伸出手,
轻轻拨开他耳边的碎发。我想蹭一蹭他软软的胎发,想看一眼那片银杏叶。我的手指僵住了。
耳后,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没有胎记。没有浅褐色。没有银杏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以为是角度问题,又轻轻拨了一下,把头发拨得更开,仔仔细细地看。
耳后的皮肤光滑平整,连一颗痣都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从心脏开始,一寸一寸地凝固。指尖冰凉,后背却开始冒汗,一层一层地往外渗。“怎么了?
”陆子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依旧,“不舒服?”我猛地回神。他正低头看着我,
眼里满是关切。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我强迫自己咽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没有。”我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就是……有点晃神。”我低下头,把孩子抱得更紧一些,假装温柔地贴近他。
我的脸贴着他的小脑袋,鼻尖抵着他柔软的胎发,闻见一股奶香味。可我的指尖是冰凉的。
我的心脏在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不是我的儿子。这个孩子,不是我生的那个。3被换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根冰锥,直直地扎进我的心脏。怎么会?为什么会被换掉?
谁干的?无数个问题疯狂地涌进脑子,挤在一起,撞得我头疼。
恐惧、慌乱、难以置信、恶心感一起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表情,
几乎要尖叫出声。但我没有。我死死咬住下唇,咬到嘴里有血腥味蔓延。不能慌。不能哭。
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我刚生产完,身体虚弱得像一张纸,连站起来都困难,更别说反抗。
如果现在撕破脸,如果现在质问陆子衡,如果现在闹起来——我的儿子在哪里?
那个带着银杏叶胎记的孩子,他现在在谁怀里?他安全吗?他饿了吗?他哭了吗?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暴露了,我就永远别想找到他。我深吸一口气,
气息在发抖。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孩子好像不太饿,我有点累,
先让护士抱回去吧。”陆子衡低头看了看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快得我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随即他又笑了,温柔如常:“好,你好好休息。
”他把孩子从怀里抱走,递给护士。护士接过孩子,转身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钻心地疼。可这点疼,比不上我心里的恐慌。我的儿子。
我的亲生儿子。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别人怀里?是不是被人抱走了?
是不是……我不敢往下想。我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我拼命咬住嘴唇,
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越流越凶,怎么也止不住。害怕。真的害怕。我这辈子,
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4哭了很久,眼泪终于流干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却转得飞快。孩子一定还在这家医院里。新生儿出生后都要在婴儿室观察二十四小时,
没有特殊情况不会离开。我的儿子,那个带着胎记的孩子,一定还在婴儿室的某个箱子里。
只是手环被换了,身份被换了。谁干的?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两个:接生的护士,
和我的丈夫。护士没有动机。我和她们无冤无仇,她们为什么要换我的孩子?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陆子衡。我的丈夫。我女儿的父亲。
那个在我产床前哭着说“辛苦了”的男人。想到这里,我的心口一阵刺骨的寒意。那种冷,
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
我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父亲发了一条信息:“爸,立刻派老吴和小周来医院,
秘密行动,不要让陆子衡知道。”父亲秒回:“马上。”沈家几十年的人脉,关键时刻,
比什么都可靠。我又发了一条消息给小周:“查一下今天医院新生儿科的排班表,
所有护士的信息,越详细越好。”小周回:“收到。”放下手机,我闭上眼。窗外有鸟在叫,
叽叽喳喳的,听起来很快活。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很平静,很美好。可我知道,从今天早上九点十七分开始,我的生活,
已经永远不一样了。5下午四点,医院交接班的时间。护士站人来人往,嘈杂混乱,
是一天中防守最薄弱的时候。我借口去洗手间,护工在门外等候。小周早已伪装成护工模样,
在走廊尽头等着我。“沈总,准备好了。”他声音极低,“婴儿室现在只有两个人,
我引开她们,您只有四十秒。”我点点头,扶着墙慢慢往前走。每走一步,
下腹都像撕裂一样疼,可我咬着牙,一声不吭。为了孩子,我什么都能忍。小周上前,
假装不小心撞到护理车,一车的器械稀里哗啦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两名护士立刻回头查看。就是现在。我推开门,忍着剧痛闪身进入婴儿室。里面很安静,
一排排透明的婴儿箱整齐排列,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母亲的名字。空调嗡嗡地响,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隐隐的奶香。我的目光飞快地扫过。
第一个箱子:贴着“沈清璃”的名字。我走过去,轻轻掀开。孩子睡得正香,小脸泛红。
我拨开他耳边的碎发——干干净净。没有胎记。不是。我放下,继续往前走。
旁边一个箱子:贴着“林暖暖”的名字。林暖暖。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但我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我来不及多想,掀开襁褓,轻轻拨开孩子的头发。耳后,
一片浅褐色的胎记,清清楚楚,像一片银杏叶。若不是胎记的话,两个婴儿还不好分辨,
确实很像!此时我的眼泪一瞬间涌了出来。是他。是我的儿子。他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
偶尔动一下,像在梦里吃奶。那么小,那么软,那么安静。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被人换走又换回来,不知道他的母亲正站在这里,流着泪看他。我死死捂住嘴,
不让自己哭出声。心脏又酸又疼,像被人狠狠攥住,几乎要炸开。我颤抖着手,
飞快地交换两个孩子的手环。动作轻、稳、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沈清璃的,
变成林暖暖的。林暖暖的,变成沈清璃的。换好。我轻轻抱起我的儿子,
把他放进贴着我名字的箱子里。转身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6回到病房,
终于忍不住,无声痛哭。后怕。庆幸。委屈。恨意。所有情绪一起爆发,像决堤的洪水,
把我整个人淹没。眼泪不停地流,怎么也止不住。不是委屈,是后怕。
如果不是我多看了一眼,如果不是我记住了那块胎记——我这辈子,
可能都要把别人的儿子当成自己的。而我的亲生骨肉,会在另一个女人怀里长大,
叫那个女人“妈妈”。想到这里,我浑身抖的更厉害。7哭完之后,我擦干眼泪。哭够了。
现在该做事了。我恢复到正常状态,按了呼叫铃,让护士把我孩子抱过来。然后拿出手机,
给老吴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取我和孩子的毛发,马上去做亲子鉴定。加急,
最快什么时候出结果?”老吴回复:“明天上午。”我又给小周发消息:“去查林暖暖。
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小周回复:“收到。”一切安排妥当。我抱着孩子,靠在床头,
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漫上来。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橙红色,慢慢地,橙色褪去,
变成深紫,最后变成墨蓝。对面居民楼的窗户一盏一盏亮起来,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看电视,
有人在吵架。普通人的生活,普通的夜晚。而我的生活,从今天早上九点十七分开始,
已经不再普通。陆子衡。我的丈夫。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你。我嫁给你,给你生孩子,
帮你照顾生意,对你温柔体贴。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你想换掉我的儿子。
你想让我养别人的孩子。你想让我这辈子都蒙在鼓里。你好狠的心。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他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动一下。我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乖,妈妈在。
”我轻声说,“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窗外的夜色里,有一盏灯灭了。
我盯着那扇黑下去的窗户,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第二章 暗涌1晚上七点,陆子衡来探望。他推开门的时候,我正抱着孩子喂奶,
神情温柔,嘴角带着笑。孩子吃得认真,小手攥成拳头,紧紧贴在我胸前。“喂上了?
”他走过来,低头看孩子,眼里满是慈爱,“真乖。”“嗯,下午睡醒了就饿了,
吃了好一会儿。”我抬起头看他,笑着说,“你看他吃奶的样子,多可爱。”陆子衡笑着,
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我看着他,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我想从他脸上找到破绽,找到愧疚,找到一丝一毫的不自然。但没有。他的表情完美无缺,
就是一个刚当爸爸的男人应有的喜悦和激动。眼睛里有光,嘴角有笑,
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我突然有点佩服他。演得真好。他以为他在演戏。
他不知道,我也在演戏。他以为他把孩子换成功了。他不知道,孩子已经被我换回来了。
我怀里的,是我的亲生儿子。而他,还蒙在鼓里。“对了,”陆子衡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给儿子办出生证明的材料,你看看有没有漏的。”我接过来,单手翻了翻。
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都齐全。我看到“子女姓名”一栏,是空白的。
“名字还没想好呢,”陆子衡笑着说,“你慢慢想,不急。”“好。”我合上文件夹,
递还给他,“你先放着吧,我手抱着孩子不方便。”陆子衡把文件夹放回包里,
又陪我说了会儿话。问我疼不疼,问我饿不饿,问孩子吃了多少毫升。我一一答了,
温柔耐心。聊了大概半小时,他接了个电话,说是公司有事,要先走。“好好休息。
”他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又亲了亲孩子,“明天我再来看你们。”门关上了。
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声说:“你爸爸……不,那个男人,
到底想干什么?”孩子当然不会回答。他睡得很香。2深夜十一点,病房里很安静。
护工在外间的小床上睡着了,轻微的鼾声隔着门传来。我靠坐在床头,开着床头的小灯,
一页一页地翻手机。孩子睡在我旁边的婴儿床里,呼吸轻浅均匀。手机震了一下。
小周的微信:“查到了。林暖暖,26岁,单身,
在陆总——陆子衡的公司做过两年行政助理,半年前辞职。
现在住在XX医院VIP区308房,今天下午顺产一子。”我看着这条信息,
指尖微微发凉,难怪这个名字莫名的熟悉,原来是之前听陆子衡提过。陆子衡的公司。
行政助理。半年前辞职。今天下午顺产一子。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我深吸一口气,又发了一条消息:“她生孩子,谁签的字?
”小周回复得很快:“她自己签的。但是住院押金,是一个叫孟觉非的人交的。”孟觉非。
陆子衡的养父。那个我见过几次的慈祥长辈,每次见面都笑眯眯地叫我“清璃”,
夸我贤惠懂事,说子衡娶了我是他的福气。我的心往下沉了一点。但还不够,我还要更多。
“再查孟觉非。还有,查清楚林暖暖和陆子衡的关系。
我要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过——那种关系。”“明白。”放下手机,我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林暖暖。陆子衡的前下属。孟觉非交的住院押金。他们三个人,
是什么关系?林暖暖的孩子,是谁的?是陆子衡的吗?想到这里,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疼得喘不过气来。我知道陆子衡是凤凰男。我知道他家里穷,靠着孟觉非的资助才读完大学。
我知道他追我的时候,很多人说他是为了沈家的钱。可我还是嫁给了他。因为我爱他。
因为我以为他也爱我。但现在呢?如果他和林暖暖早就有一腿,如果林暖暖的孩子是他的,
如果他们合谋换掉我的孩子——那我算什么?他们眼里,我算什么?我闭上眼,
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我没有放任自己哭太久。我擦干眼泪,睁开眼。哭够了。
该查的,还得查。3第二天上午九点,老吴发来了亲子鉴定报告。加急的,结果出来了。
我点开文件,看到最后一行字:“综上所述,支持沈清璃为送检样本所属孩子的生物学母亲。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心里早就知道,但看到白纸黑字的结果,
悬着的心还是放下了一点。我发消息给老吴:“辛苦你了。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包括我爸。”老吴回复:“明白。”我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婴儿床里的孩子。他醒了,
正睁着眼睛四处看,小手在空气中挥舞。我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乖,妈妈在。
”我轻声说,“你是妈妈的,谁也抢不走。”孩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闭上了眼睛。
我抱着他,靠在床头,开始思考下一步。亲子鉴定有了,证明这个孩子是我的。
但这件事还没完。陆子衡为什么要换孩子?林暖暖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
孟觉非为什么要替林暖暖交住院押金?这些问题,一个都没有答案。我要继续查。
4上午十点,小周发来第二份资料。这次是关于林暖暖的详细调查。林暖暖,26岁,
本地人,父母早年离异,跟着母亲生活。大专毕业后进入陆子衡的公司做行政助理,
工作了两年。在职期间,表现平平,但和陆子衡的互动频繁。有同事反映,
两人关系“不太一般”。半年前,林暖暖突然辞职。辞职后,
她搬进了孟觉非名下的一套公寓里,深居简出。三个月前,
她开始频繁出入一家私立医院——就是我现在住的这家。而这家医院的VIP区,
孟觉非是股东之一。我看着这些信息,后背一阵发凉。孟觉非。又是孟觉非。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是陆子衡的养父,这些年对陆子衡恩重如山,供他读书,帮他找工作,
撮合他和我结婚。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慈祥善良的长辈。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5上午十一点,我借口去走廊活动,让小周推着我经过VIP区。308房。门关着,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朴素,看起来像是护工或者月嫂。我让小周继续往前推,
目不斜视地经过。但我的余光一直盯着那扇门。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病号服,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看起来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她的眼睛红肿着,
像是哭过。林暖暖。我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没见过面,但小周发过她的照片。她站在门口,
和那个中年女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抬起头,往走廊这边看了一眼。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只是一瞬间。然后她移开了视线,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我让小周继续往前推,
心跳却快了起来。她看见我了。她知道我是谁吗?她知道她的孩子昨晚被我换回去了吗?
6下午两点,我收到了小周的第三条信息。这次是关于孟觉非的。孟觉非,58岁,
早年经商,后因生意失败破产,妻子跳楼自杀。之后消失多年,再出现时,
已经是陆子衡的养父。他的发家史很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第一桶金从哪里来,
只知道这些年他投资了不少产业,包括医疗、教育、房地产,身家不菲。
而最关键的一条信息是——三十年前,孟觉非曾经是沈家的合作伙伴。那笔生意,
后来出了问题,孟家破产,孟觉非的妻子跳楼。我盯着这条信息,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十年前。沈家。破产。跳楼。我隐约想起小时候听过一些传闻,
说父亲早年做生意得罪过人,有人因此家破人亡。但父亲从来不讲这些,我也没多问。现在,
那些尘封的往事,突然浮出水面。孟觉非。他接近我,让养子娶我,策划换子案——这一切,
是巧合,还是复仇?7下午四点,陆子衡又来了。他拎着一袋水果,还有一束花,
进门就笑:“今天气色好多了。”“嗯,恢复得不错。”我也笑,“儿子也很乖。
”他把花插进花瓶里,坐在床边陪我聊天。我看着他,突然问:“子衡,
孟叔叔最近身体怎么样?好久没见他了。”陆子衡的动作微微一顿。极短的一瞬,
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后他笑着说:“挺好的,前两天还说要来看你和孩子。
我说等你出院再见,医院人多,别折腾他老人家。”“也是。”我点点头,“对了,
他在医院是不是有投资?我听护士说,咱们这层VIP区,好像有他的股份?
”陆子衡的眼神闪了一下。“是有点股份,小股东,不怎么管事。”他说,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随口问问。”我笑着说,“刚才护士来查房,闲聊说起这个。
我想着孟叔叔有股份,咱们住这儿,说不定能关照一下。”陆子衡笑了:“那倒不用,
他不管这些。你好好养身体就行。”我点点头,不再问了。但我的心,又往下沉了一点。
他在隐瞒。孟觉非的股份不是“小股东”那么简单——这家医院的VIP区,
他是最大的投资人之一。陆子衡不可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瞒着我?8晚上七点,
陆子衡走了。我抱着孩子,靠在床头,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这些信息。林暖暖。陆子衡。
孟觉非。换子案。沈家旧事。三十年前的破产。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
却拼不成一个完整的画面。但我能感觉到,有一张网,正在慢慢收拢。而我和我的孩子,
就站在网中央。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小周发来的信息。“沈总,
有件事得告诉您——林暖暖今天下午申请出院了,带着孩子。但是刚才护士站的人说,
她走的时候,孩子哭得特别厉害,她看起来也很慌张,像是……”像是怎么了?
我等了一会儿,信息才发过来。“像是刚发现,孩子被人换过。”我看着这条信息,
心跳漏了一拍。她发现了。她发现孩子被换回去了。那她会怎么做?会告诉陆子衡吗?
会告诉孟觉非吗?如果他们知道孩子已经被我换回来——他们会怎么做?我低下头,
看着怀里的孩子。他还那么小,那么软,那么脆弱。我轻轻抱紧他,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乖,妈妈在。”我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会保护你。”窗外,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对面的居民楼,很多窗户亮着灯。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看电视,
有人在吵架。普通人的生活,普通的夜晚。而我的夜晚,注定无法普通。
第三章 猜忌1林暖暖发现孩子被调换的消息,像一根细针,刺破了表面平静的假象。
深夜的病房,护工已经熟睡,我坐在床头,指尖冰凉地划过手机屏幕,
反复看着小周发来的信息。我关掉屏幕,黑暗中,婴儿床里传来儿子均匀的呼吸声。
我起身走过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轻轻拨开他耳边柔软的胎发,
那片浅褐色的银杏叶胎记安静地贴在皮肤上,真实又温暖。心,安定了几分,
却又被更深的寒意包裹。林暖暖知道了。那陆子衡呢?孟觉非呢?
他们一旦得知孩子被我换了回去,接下来会做什么?是恼羞成怒,还是另设圈套?
我不敢掉以轻心。这几天,我看似安心养身体,实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戒备。
沈家派来的人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外,明面上是护工,暗地里是保镖,
婴儿床就放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我输不起,我的儿子,
更输不起。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小周的消息,
简短有力:“林暖暖被送到孟觉非的私人别墅,派人看守,禁止外出。
陆子衡今晚未与孟觉非见面。”我回复了一个“好”字,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回枕边。
孟觉非把林暖暖控制起来了,估计是怕她口无遮拦,把事情闹大,暴露整个换子计划。
孟觉非和陆子衡现在应该也知道孩子被换了回去。而陆子衡的按兵不动,更像是在观望,
在试探,在确认我到底知道了多少。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2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病房,暖洋洋的,却照不进我心底的阴霾。我刚给儿子喂完奶,
他心满意足地咂着嘴,沉沉睡去。我小心翼翼地将他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
门外就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不用猜,我也知道是陆子衡。这些天,他每天准时准点来探望,
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完美扮演着一个深情丈夫、慈爱父亲的角色。“进。”门被推开,
陆子衡提着保温桶走进来,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眉眼温柔,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一看就是刚从公司赶来。“醒了?我让家里炖了鸽子汤,补气血的,你多喝点。
”他走到床边,自然地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婴儿床,语气柔软,
“儿子醒过吗?乖不乖?”“刚喂完奶,睡了。”我侧过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特别乖,很少哭闹,像你小时候。”我刻意说出这句话,
观察着他的反应。陆子衡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婴儿床的栏杆,
笑道:“像你更好,长得漂亮。”他的演技依旧天衣无缝,可我已经看穿了他皮囊下的虚伪。
我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抱来那个没有胎记的孩子时,眼神里的慈爱,半分不假。
那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那是为人父的喜悦,现在才明白,他爱的,从来不是我生下的孩子,
而是那个能帮他完成孟觉非计划的棋子。我端过他递来的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汤水流进胃里,却暖不了心口。“对了,昨天你说孟叔叔要来看我们,怎么没来呀?
”我放下汤碗,状似随意地提起,语气天真,毫无防备。陆子衡正在整理我床边衣物的手,
顿了顿。他抬眸看我,笑容依旧温和:“孟叔临时有个跨国会议,走不开,说等你出院回家,
他再登门看望。”又是借口。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别打扰孟叔工作了。对了,我昨天听护士说,咱们医院VIP区,有个产妇产后抑郁,
抱着孩子哭,说孩子不是自己的,看着怪吓人的。”我刻意提起这件事,
目光紧紧锁住陆子衡的脸。果然,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快得让人抓不住,
随即又恢复如常:“产后情绪不稳定,很正常,你别胡思乱想,好好养身体,
别被这些事影响。”“我就是觉得心疼,”我垂下眼眸,声音轻轻的,
“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要是真的被换了,那当妈的,得有多绝望啊。
哪怕只是一块小小的胎记,都是妈妈记在心里的记号,丢了,一辈子都放不下。
”我说到“胎记”两个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陆子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
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别想这些晦气事,咱们儿子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他在回避。他在紧张。哪怕他掩饰得再好,那些细微的肢体语言,那些转瞬即逝的慌乱,
都暴露了他的心虚。我知道,我的试探,起作用了。他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3陆子衡没待多久,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他走的时候,频频回头看我和孩子,
眼神复杂,有疑虑,有不安,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挣扎。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脸上所有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殆尽。我按下床头的呼叫器,让心腹护工守在门口,
禁止任何人随意进入,随后拨通了老吴的电话。“吴叔,查两件事。第一,
陆子衡最近半年所有的资金流水,尤其是转给林暖暖的,
还有和孟觉非之间的账目往来;第二,孟觉非这几年在公司安插的人手,
尤其是在我沈家旗下产业里的。”老吴的声音沉稳有力:“小姐放心,
三天内给你完整的资料。另外,别墅和医院的安保已经全部升级,小周带人二十四小时轮岗,
孩子绝对安全。”“辛苦你了。”挂了电话,我走到婴儿床边,蹲下身,
静静地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小嘴巴时不时动一下,
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心里一片柔软。儿子,
再等等妈妈。妈妈一定会把所有伤害我们的人,全部拉下水。
一定会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中午时分,小周发来消息,
带来了更关键的信息。林暖暖被软禁后,并不安分,多次试图逃跑,
还和看守她的人起了冲突,嘴里一直喊着“我的孩子”“陆子衡骗我”“孟觉非是骗子”。
而孟觉非的处理方式,是给她注射了镇静剂,让她强制昏睡,彻底封住了她的嘴。除此之外,
小周还查到,陆子衡在和我结婚前,就已经和林暖暖在一起了。林暖暖进入他的公司,
本就是孟觉非安排的一步棋,目的就是安插在陆子衡身边,监视他,同时配合后续的计划。
而林暖暖怀孕,也根本不是意外。是孟觉非一手策划,让她怀上孩子,算准了预产期,
和我的生产时间对上,为这场换子阴谋,做足了准备。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冰凉,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孟觉非处心积虑,
陆子衡心甘情愿,林暖暖助纣为虐。他们三个人,联手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
从我嫁给陆子衡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孩子,
而是借着孩子,牢牢捆绑住我,捆绑住沈家,最终蚕食掉沈家所有的产业。三十年前的恩怨,
不过是孟觉非复仇的借口,贪婪,才是他真正的目的。而陆子衡,这个我深爱了五年,
为他生儿育女的男人,为了名利,为了背靠孟觉非这棵大树,毫不犹豫地背叛了我,
背叛了我们的孩子,参与了这场泯灭人性的阴谋。心口的疼痛,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比生产时的剧痛还要难忍。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将所有的心痛与愤怒压心底。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软弱,只会让敌人趁虚而入。
从发现孩子被换的那一刻起,沈清璃的爱情,就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有一个要保护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