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三八节,我把自己过进了局子。罪名,聚众斗殴。手机联系人列表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我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存为“老公”的号码。一个只在两个月前民政局见过一面的,
闪婚老公。我只希望他能把我捞出去。万万没想到,他就是来捞我的。只不过,
是从审讯室的对面,穿着一身警服,亲自来“捞”我。第一章三月八号,女神节。
我和闺蜜苏晓晓的庆祝方式简单粗暴——去本市最嗨的酒吧,不醉不归。震耳欲聋的音乐,
晃得人眼晕的灯光,还有空气里弥漫的荷尔蒙和酒精的味道。我举着酒杯,和晓晓碰了一下。
“为我们不死的少女心,干杯!”“为我们自由的灵魂,干杯!”晓晓笑得眉眼弯弯,
一口喝干了杯里的威士忌。我俩都是那种外表看起来文静乖巧,内里却藏着一头野兽的类型。
平时被工作和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短暂地释放自己。酒过三巡,
晓晓的脸颊泛起好看的红晕,她拽着我的胳膊,在我耳边大喊:“禾禾,
你说你那个闪婚老公,到底长啥样来着?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被她问得一愣。是啊,
我那个老公,长什么样来着?两个月前,在家里人的催促下,我去相亲。对方是个军人,
后来转业了,家里人说工作稳定,人品靠谱。见面那天,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便服,很高,
很瘦,但能看出衣服底下结实的肌肉轮廓。五官……很英俊。是那种棱角分明,
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的英俊。我全程没怎么说话,他也是。一顿饭下来,
我俩的交流不超过十句。最后我妈打电话催我,问怎么样。我看着对面那个沉默喝水的男人,
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还行。”然后,更鬼使神差的,我俩第二天就去民政局领了证。
没有婚礼,没有酒席,甚至没有交换戒指。从民政局出来,他接了个电话,说有紧急任务,
然后就走了。这一走,就是两个月。期间我们只通过几次短信,
内容基本是“注意安全”、“早点休息”这种客套话。
我甚至连他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都忘了问。只记得,他叫陆沉。“想不起来了吧!
”晓晓戳了戳我的脑门,“你这婚结的,跟闹着玩似的。禾禾,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骗我什么?骗我长得美?”我翻了个白眼,又灌了一口酒。“说真的,你就不担心?
万一他是个……”晓晓的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油腻的声音打断了。“两位美女,一起喝一杯?
”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锃亮,手腕上戴着大金表的男人,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跟班,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我皱了皱眉,没理他。
晓晓直接摆手:“不好意思,我们自己有酒。”花衬衫男人脸上的笑意不变,
直接把酒杯放到了我们桌上,一只手不安分地就想去搭晓晓的肩膀。“别这么见外嘛,
我叫王子豪,交个朋友。”晓晓猛地站起来,躲开了他的手,
脸色冷了下来:“请你放尊重一点。”“哟,还挺辣。”王子豪非但没收敛,反而更来劲了,
眼睛放肆地在晓晓身上打量,“我就喜欢辣的。”我心里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我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站了起来,挡在晓晓面前。“听不懂人话是吗?让你滚。
”王子豪的目光转向我,上下扫了我一眼,嗤笑一声:“怎么?想英雄救美?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管你是谁,再不滚,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冷冷地盯着他。周围的音乐声很大,但我们这边的火药味已经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操,给脸不要脸了是吧?”王子豪被我彻底激怒了,一把推开我,就想去抓晓晓。
晓晓尖叫一声。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血液直冲头顶。
我反手抄起桌上的空啤酒瓶,想都没想,对着王子豪伸过来的胳膊就砸了下去。“砰!
”一声脆响。酒瓶应声而碎。王子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酒吧的音乐仿佛都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啊!你他妈敢打我!
”王子豪捂着流血的胳膊,眼睛都红了,“给我弄死她!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朝我扑了过来。我把晓晓往身后一拉,
抬脚就踹向其中一个人的肚子。场面瞬间失控。尖叫声,咒骂声,桌椅倒地的声音混作一团。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把上学时练过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全使了出来。混乱中,
不知道谁报了警。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都别动!
警察!”“全部抱头蹲下!”我被人按在地上,手腕被冰冷的手铐铐住的时候,
脑子还是懵的。完了。三八女神节,我把自己,过成了聚众斗殴的嫌疑犯。
第二章警局的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得人心里发慌。我和晓晓,还有王子豪那伙人,
被分开关押在不同的房间里。我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手腕上还留着手铐的勒痕。
一个年轻的警察给我做了笔录。我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强调是对方先动手动脚,
我们是正当防卫。小警察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最后合上本子,对我说:“是不是正当防卫,
要等调查结果出来。对方伤情鉴定是轻微伤,但态度很强硬,要求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我心一沉。刑事责任?我一个普通上班族,档案里要是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警察同志,真的是他们先骚扰我们的,酒吧里有监控,你们可以查。”晓晓在我隔壁,
声音带着哭腔。“监控我们会查,但打人是事实。对方家里有点背景,已经请了律师,
你们也最好赶紧联系家人或者律师。”小警察说完,就起身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晓晓。
晓晓抱着膝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禾禾,对不起,都怪我……”“哭什么,
跟你没关系。”我拍了拍她的背,心里却是一团乱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不了就是赔钱。”嘴上说得轻松,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从王子豪在酒吧里那副嚣张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我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爸妈?不行,他们年纪大了,知道了得急死。朋友?这种事,谁能帮得上忙?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老公这是我给陆沉存的名字。
讽刺的是,这个“老公”,我只见过一面。他能管我吗?我们之间,连陌生人都不如。
可是现在,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我有一种预感,王子豪绝对会动用关系整我。
而陆沉……我家里人说他转业后在体制内工作,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单位,
但也许……也许他能有办法。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吧。我深吸一口气,
对晓晓说:“我给我老公打个电话。”晓晓愣愣地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你确定?”。
我苦笑一下:“不然呢?总得试试。”正在这时,门被打开了。还是刚才那个小警察。
“姜禾,你出来一下,我们队长要亲自问你话。”我心里咯噔一下。队长亲自问话?
这是要提审我了吗?我跟着小警察,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间审讯室门口。
门上挂着“审讯中”的牌子。小警察推开门,示意我进去。我走了进去,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审讯室不大,中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
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背对着我,正在看一份文件,只留给我一个宽阔的后背。
光是这个背影,就透着一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坐。”他开口了,声音低沉,
冷得像冰。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拘谨地坐下。他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当我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审讯室里只剩下我擂鼓般的心跳声。是他。竟然是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睛,那紧抿着的薄唇……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我那个只在民政局见过一面的,闪婚了两个月的老公——陆沉。而现在,他穿着一身警服,
坐在审讯桌的对面,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冷冷地看着我。第三章我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人间魔幻情节?我进局子了,审我的警察,是我老公?
陆沉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在我脸上刮来刮去。他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夫妻重逢的喜悦,只有冰冷的、公式化的审视。“姓名。”他开口,
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姜禾。”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年龄。”“二十五。”“职业。
”“……设计师。”一问一答,像是在审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尴尬,窘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在我心里翻江倒海。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吗?”他继续问,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知道,打架。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打架?”他冷笑一声,把一份文件“啪”地摔在桌上,
“姜禾,你这可不是简单的打架。聚众斗殴,致人轻微伤,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我被他吼得一哆嗦。“如果对方坚持起诉,
证据确凿,你至少要面临管制、拘役,甚至是有期徒刑。你的档案会留下污点,你的人生,
会留下一个抹不掉的污点!”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我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害怕的,不就是这个吗?“两个月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学会混酒吧了,学会跟人打架了,还学会拿酒瓶开人脑袋了。
姜禾,你可真是次次都能给我惊喜。”我猛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喷火的眼睛。惊喜?
是惊吓吧!我算什么?一个挂名老婆,一个法律意义上的陌生人。我出事了,
你不闻不问就算了,还跑来对我兴师问罪?一股火气夹杂着委屈,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
“陆队长!”我学着他的样子,冷冰冰地开口,“我们现在是在审讯,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我需不需要你给我惊喜,轮不到你来评价。”陆沉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大概没想到,
我会突然顶嘴。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我们两个就这么对视着,一个怒火中烧,
一个冷若冰霜。僵持了不知道多久,我终于败下阵来。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还指望他能捞我出去呢。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
放软了语气:“我……我没地方求助了。我能不能……打个电话?”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陆沉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我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当着他的面,我划开屏幕,点开了那个我存为“老公”的联系人。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我把手机举到耳边,心里忐忑不安。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更不知道,
当他知道我在警局里给他打电话,会是什么反应。然而,
预想中的铃声并没有从我的手机听筒里传来。“嗡——嗡——”一阵震动声,
突兀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响起。声音的来源……是陆沉面前的桌子。我愣住了。
只见陆沉那张黑炭似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他缓缓地,
缓缓地拿起桌上那支正在震动的黑色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着两个字——老婆。
我的手机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我傻了。彻底傻了。
我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手机,再看看我自己的手机。时间在这一刻,
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陆沉缓缓地,按下了接听键。然后,他把手机放到耳边,
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
声音低沉得能拧出水来:“两个月不见,见面就给我这么大个惊喜,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老婆。”第四章“老婆”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带一丝温度。
我却觉得自己的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彻底石化了。陆沉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
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垂死挣扎的小动物。
“怎么不说话了?”他挑了挑眉,“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姜禾,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说我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说我以为你是个普通上班族,想让你找关系捞我?说我压根没想到,我老公就是抓我的警察?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离谱。“没话说了?”陆沉的指尖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尖上,“行,那我们继续说案子。”他重新坐直身体,
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酷模样。“对方的律师已经到了,要求我们立刻拘留你。理由是,
你有暴力倾向,社会危害性大。”我心里一紧:“我没有!我是自卫!”“你说了不算。
”陆沉冷冷地打断我,“法律只看证据。监控显示,是你先动的手。”“是他先骚扰我朋友!
”我急了。“骚扰的证据呢?有人证吗?酒吧那么乱,谁看清了?就算有人看清了,
谁愿意出来为你作证?”陆沉一连串的逼问,让我哑口无言。是啊,谁会为了一个陌生人,
去得罪王子豪那样的富二代?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绝望,像冰冷的海水,将我慢慢淹没。
看着我煞白的脸,陆沉的眼神闪了闪,最终还是归于平静。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丝独属于他的,
清冽好闻的气息。“跟我来。”他丢下三个字,转身朝外走去。我愣了一下,
连忙捡起地上的手机,跟了上去。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但我知道,
他似乎……不打算把我关起来了。陆沉带着我来到一间办公室。
王子豪和他的律师正坐在里面,气焰嚣张。一看到我,王子豪就指着我的鼻子骂:“就是她!
警察同志,你们赶紧把这个疯婆子抓起来!我要让她坐牢!”他的律师,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也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警官,
我的当事人伤情鉴定已经出来了,轻微伤。这位小姐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
我们要求立刻对她进行刑事拘留。”陆沉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律师面前。“李律师,看看这个。”李律师疑惑地拿起文件,
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王子豪还在旁边叫嚣:“看什么看!赶紧抓人啊!我告诉你们,
我爸可是……”“子豪!闭嘴!”李律师突然厉声喝止了他。王子豪愣住了,
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律师。李律师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拿着文件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看向陆沉,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陆……陆队长,这是……”陆沉靠在椅背上,
神情淡漠:“王先生的公司,最近在做一个海外的项目吧?很不巧,
我们经侦支队最近也在跟进一个案子,涉及到一笔数额巨大的非法外汇转移。更不巧的是,
资金的流向,就指向了王先生的公司。”“这……这不可能!这绝对是误会!
”李律师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是不是误会,查一查就知道了。”陆沉的语气轻描淡写,
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不过,一旦立案调查,王先生公司的账户,恐怕就要被冻结了。
项目……自然也就停了。”王子豪再傻,也听出不对劲了。
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什么意思?”陆沉终于把目光转向他,眼神冷得像刀。
“我的意思很简单。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你继续揪着你这胳膊上的小伤不放,
坚持要告我……的人。”他说到“我的人”三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还瞥了我一眼。
我心头一跳。“那么,我保证,明天一早,经侦支队的传票,就会送到你父亲的办公桌上。
”“第二,”陆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
从我眼前消失。并且,去跟这位小姐,道歉。”整个办公室,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王子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他看看脸色惨白的律师,又看看气定神闲的陆沉,
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屈辱,不甘,和深深的恐惧。我站在那里,
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这个闪婚老公……好像,有点牛逼啊。
第五章权衡利弊,对王子豪这种人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一边是让一个女人坐牢,
出一口恶气。另一边,是自家公司被查,项目停摆,甚至可能牵扯出更大的麻烦。
这道选择题,根本不需要思考。王子豪的脸色变幻了几番,最终,那张嚣张跋扈的脸,
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走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
声音大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对不起!这位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喝多了耍酒疯,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一愣。
旁边的晓晓也惊得张大了嘴巴。这反转,比过山车还刺激。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陆沉冰冷的声音就响起了。“声音太小,没吃饭吗?”王子豪身子一僵,立马挺直腰板,
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对不起!”“是对谁道歉?”“是对姜禾小姐和她的朋友道歉!
”“光道歉就行了?”陆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王子豪快哭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律师,李律师却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自己是空气。“陆队长,您说,
您说怎么办都行!”王子豪彻底怂了。“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陆沉言简意赅,
“自己算,算到我满意为止。”“是是是!”王子豪点头如捣蒜,立刻掏出手机,“姜小姐,
您的账号是多少,我马上给您转账!”我看着他那副前倨后恭的嘴脸,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摇了摇头:“钱我不要,我只要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说完,我拉着晓晓,
转身就走。再待下去,我怕自己会吐。路过陆沉身边时,我停顿了一下,
低声说了句:“谢谢。”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他帮我解了围。陆沉没有看我,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我和晓晓走出办公室,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晓晓紧紧抓着我的胳膊,一脸的不可思议。“禾禾,你老公……是警察?还是个大官?
”“我……我也不知道。”我苦笑。我只知道他叫陆沉,两个月前和我领了证。
至于他的职业,他的职位,我一概不知。今天发生的一切,对我来说,也像一场梦。
我们俩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刚才那个年轻的小警察走了过来,把我们的东西还给我们。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可以走了。”他的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看我的眼神里,
还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谢谢警察同志。”我和晓晓办完手续,走出了警察局。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冷风一吹,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禾禾,
你接下来怎么办?”晓晓担忧地看着我,“回家吗?”回家?回哪个家?我自己的出租屋?
还是……陆沉的家?说实话,我现在心里乱得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们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陆沉那张冷峻的脸。“上车。”又是命令式的语气。晓晓在我耳边小声说:“去吧,
夫妻没有隔夜仇。好好聊聊。”我叹了口气,对晓晓说:“你先打车回去吧,注意安全。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送走晓晓,我硬着头皮,拉开了越野车的后座车门。“坐前面。
”陆沉的声音传来。我动作一顿,认命地关上后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车里的空间很大,
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陆沉一言不发,启动车子,汇入车流。我偷偷瞥了他一眼。
他已经脱掉了警服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刚毅又迷人。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我们领证之后,
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地虽然气氛很凝重待在一起。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着,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像揣了只兔子。他会怎么“奖励”我?
是继续冷嘲热讽,还是直接把我扔在路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车子缓缓驶入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陆沉停好车,熄了火。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
“下车。”他解开安全带,率先下了车。我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
他按下了23楼。电梯里,镜面墙壁清晰地映出我们两个人的身影。他高大挺拔,
我娇小玲珑。看起来……竟然有种莫名的和谐。“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陆沉走到一扇门前,输入密码。“滴滴滴,咔哒。”门开了。他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
“进来吧,”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们的家。”第六章“我们的家。”这四个字,
让我心头一震。我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房子很大,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
干净得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陆沉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粉色毛绒拖鞋,放到我脚边。“换上。
”我低头看着那双和我整个人的画风格格不入的拖鞋,心里有些异样。我默默换上鞋,
跟着他走进客厅。他走到沙发边,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和消毒水。“坐下。”他指了指沙发。
我乖乖坐下。他蹲下身,拉过我的手。我这才发现,我的手背上,
有一道被碎玻璃划破的口子,虽然不深,但还在渗着血珠。刚才太紧张,一直没感觉到疼。
陆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用棉签蘸了消毒水,小心翼翼地帮我清理伤口。他的动作很轻,
很温柔,和我印象中那个冷酷的警察队长判若两人。消毒水碰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别动。”他沉声说,抬头看了我一眼。灯光下,他的睫毛很长,
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我的心,
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处理好伤口,他又给我贴上一个创可贴。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现在,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今晚是怎么回事了吗?
”他又恢复了审讯犯人的语气。我刚刚升起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我撇了撇嘴,
把头转向一边:“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想听你亲口说。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朋友被骚扰,我帮她出头,然后打起来了。”我言简意赅。
“下次遇到这种事,还动不动手?”他问。“动!”我几乎是脱口而出。陆沉的脸又黑了。
“姜禾!”“我没错!”我梗着脖子,跟他对视,“难道看着我朋友被欺负,我无动于衷吗?
我做不到!”“所以你就用酒瓶砸人?”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你知不知道,
如果角度再偏一点,砸到的是他的头,现在你就不是坐在这里,而是躺在看守所里了!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你就是没脑子!”“你才有病!”我们俩像两只斗鸡,
谁也不肯让谁。客厅里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饿不饿?”就在我以为他要爆发的时候,
他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我愣住了。这话题跳跃得也太快了吧?
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咕”了一声。从晚上到现在,光喝酒了,什么都没吃,又闹了这么一出,
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陆沉看着我,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等着。”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时而冷酷如冰,时而又……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没过多久,
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的声音。我悄悄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在里面忙碌。
他围着一条黑色的围裙,正在切西红柿。他的刀工很好,动作娴熟利落。很难想象,
这双拿枪的手,做起饭来也这么像模像样。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出锅了。
他把面端到餐桌上,对我抬了抬下巴。“吃吧。”我坐下来,看着碗里金黄的鸡蛋,
鲜红的西红柿,还有翠绿的葱花,食指大动。我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味道……竟然还不错。我埋头苦吃,他就在对面坐着,静静地看着我。一碗面下肚,
我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吃饱了?”他问。我点点头。“吃饱了,就该算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