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冷宫寒夜,故人来永安三十七年,冬。大雪封了皇城,也冻透了冷宫的每一寸角落。
我缩在破败的床板上,身上只盖着一床薄得透光的旧棉絮,咳出来的血,落在雪地上,
像一朵开败了的红梅。我叫苏怜月,曾是大靖最尊贵的长公主,父皇宠冠后宫,
兄长手握兵权,是整个京城最耀眼的存在。而今,国破,家亡,父兄惨死,我被囚冷宫三年,
苟延残喘。而这一切,都是拜我曾经最信任、最倾慕的人所赐。门被推开,
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一道明黄色身影缓步走入,玄狐毛大氅,尊贵逼人,
眉眼依旧俊朗如昔,只是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如今只剩下冰冷与漠然。是萧烬。
如今的九五之尊,我的仇人,也是我曾掏心掏肺爱过的少年郎。他身后跟着的,
是我曾经的庶妹,苏怜蕊。如今的贵妃,风光无限,珠翠环绕,看向我的眼神里,
满是得意与恶毒。“姐姐,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缩在这里?”苏怜蕊轻笑,声音甜腻,
却字字诛心,“陛下特意来看你,你该谢恩才是。”我撑着残破的身子,缓缓抬头,
目光落在萧烬脸上,只剩一片死寂。“萧烬,”我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我苏家待你不薄,
父亲视你如亲子,兄长与你称兄道弟,我……我为了你,忤逆父皇,拒了无数婚事,
掏心掏肺,你为何要灭我苏家满门?”萧烬垂眸看我,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功高震主,”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苏家不死,
朕,寝食难安。”轻飘飘一句话,定了我苏家三百七十一口人的生死。我笑了,
笑得撕心裂肺,咳得鲜血直流。“好一个功高震主……”我泪眼模糊,“那我呢?
我苏怜月对你的一片真心,又算什么?”苏怜蕊上前,亲昵地挽住萧烬的手臂,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姐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陛下从来没有爱过你,他接近你,
靠近苏家,从来都只是为了夺权。你不过是他登顶路上,一颗用完就弃的棋子罢了。”棋子。
原来,我倾尽一生去爱的人,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那些花前月下的誓言,
那些并肩看雪的温柔,那些他说过的“怜月,此生我定不负你”,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心口剧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雪地。
萧烬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却没有半分上前的意思,只是冷漠地开口:“苏怜月,
朕今日来,是告诉你一件事。你兄长苏凛,叛国通敌,罪证确凿,三日后,凌迟处死。
”兄长!我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睛赤红:“你胡说!我兄长忠君爱国,绝不可能叛国!
是你陷害他!是你!”“是不是陷害,不重要。”萧烬语气淡漠,“他活不成了。
”“不……不要……”我挣扎着爬过去,想要抓住他的衣袍,却被他身边的侍卫一脚踹开。
我摔在雪地里,浑身冰冷,痛得几乎窒息。“萧烬,
求你……求你放了我兄长……”我泪如雨下,卑微到尘埃里,
“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要杀要剐,都冲我来,求你,
放了他……”我从未如此卑微,从未如此狼狈。为了兄长,我可以不要尊严,不要性命,
什么都可以不要。萧烬垂眸看着我匍匐在雪地的模样,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什么。沉默片刻,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求朕?”他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捏碎,迫使我抬头看着他。“苏怜月,你现在这幅样子,真难看。
”他眼底的厌恶,清晰可见。“想救你兄长,也不是不可以。
”我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你说……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看着我,薄唇轻启,
吐出最残忍的话语:“跪下来,从朕的脚下,爬过去。再给朕磕一百个响头,声声认错,
说你苏家,罪该万死。”我浑身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让我跪他,让我爬,
让我为我那忠君爱国的父兄,磕头认错,说他们罪该万死?这比杀了我,还要残忍。
苏怜蕊在一旁掩唇轻笑:“姐姐,快答应啊,这可是救兄长唯一的机会呢。为了兄长,
受点屈辱,算什么呢?”屈辱。是啊,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尊严,骄傲,身份,全都没了。
可兄长是我最后的执念,是我苏家最后的血脉。我不能让他死。我闭上眼,泪水汹涌而出。
好,我跪。我爬。只要能救兄长,我什么都忍。我缓缓松开手,放下所有的尊严,
在这片冰冷的雪地里,在我曾经深爱、如今恨之入骨的男人面前,一点点,弯下了膝盖。
我跪在他脚下,额头抵着冰冷的雪地,声音嘶哑破碎:“我答应你……”萧烬看着我,
眸色深沉,无人能懂他眼底的情绪。“开始吧。”我闭上眼,一颗心,寸寸成灰。一下,
两下,三下……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模糊了我的视线。
“苏家……罪该万死……”“苏家……罪该万死……”每一句,都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每一声,都在碾碎我最后的灵魂。雪,越下越大,落在我的身上,头上,
冰冷刺骨。我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仇人脚下,磕头认错,只为换我兄长一条生路。
而我曾经深爱过的那个少年,就站在我的面前,冷漠地看着,无动于衷。心,死了。魂,
灭了。这世间,再无苏怜月。有的,只是一个,苟且偷生,满心仇恨的恶鬼。
一百个响头磕完,我早已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瘫倒在雪地中。萧烬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淡漠:“朕允了,饶你兄长苏凛不死。”我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了意识。在我昏死过去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到,萧烬那双冰冷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楚。可那又如何。伤已铸成,恨已深种。
从此,爱恨两清,死生不复相见。萧烬,若有来生,我定要你,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第2章 重生,回到十五岁痛。彻骨的寒冷与剧痛,将我从黑暗中拽了回来。我猛地睁开眼,
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从地狱爬回来。入目不是冷宫破败的屋顶,而是熟悉的流苏帐幔,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梅香。这是……我的公主寝殿?我僵硬地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肌肤细腻光洁,完好无损。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雕花拔步床,
精致的梳妆台,墙上挂着的山水图,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真切。这不是冷宫,
这是我未出阁时,在皇宫里的长公主殿!我不是应该在冷宫里,咳血而死吗?我掀开被子,
赤着脚跑下床,扑到铜镜前。镜子里映出一张少女的脸。眉眼清丽如画,肌肤莹白,
尚带着未脱的青涩,眼神干净,没有一丝死寂与仇恨。这是十五岁的我!永安二十二年,
我十五岁。距离苏家被灭门,还有整整十五年。距离兄长被诬陷,还有十五年。
距离我被萧烬欺骗,囚入冷宫,还有十五年!我……重生了?重生回到了,
所有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眼泪瞬间滚落,不是悲伤,不是软弱,而是滔天的恨意与狂喜。
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萧烬,苏怜蕊,你们想不到吧?我苏怜月,从地狱爬回来了!
上一世,我痴恋萧烬,被他蒙蔽双眼,助他夺权,最终落得家破人亡,受尽屈辱。这一世,
我浴火归来,不再是那个天真愚蠢、为爱盲目的长公主。我是,带着血海深仇,
回来索命的恶鬼!萧烬,你欠我的,欠苏家的,这一世,我定要你千倍百倍,奉还!苏怜蕊,
你抢我后位,害我性命,挑拨离间,坏事做尽,这一世,我定要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公主!您怎么醒了?”贴身侍女青禾端着水盆走进来,见我赤着脚站在铜镜前,满脸泪痕,
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水盆跑过来。“您昨日在御花园假山失足摔晕了,可把奴婢吓坏了!
”御花园假山摔晕?我脑中一闪而过一段记忆。十五岁这年,我在御花园假山失足,
摔晕过去,醒来之后,便对当时还是不起眼小侍卫的萧烬,一见倾心。上一世,
我以为那只是意外。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意外!是苏怜蕊!是她故意将我引到假山旁,
趁我不备,将我推了下去!而萧烬,算准了时间出现,英雄救美,让我对他心生爱慕,
一步步,落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好,真好。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局。我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底所有的脆弱与泪水,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决绝。“青禾,”我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替我梳妆更衣。”青禾愣了一下,总觉得今日的公主,
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却还是连忙应道:“是,公主。”我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镜中少女清丽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今日,是宫宴。萧烬,会来。苏怜蕊,
也会来。上一世的宫宴,我对萧烬一见钟情,当众为他解围,从此芳心暗许,
一步步走向深渊。这一世,宫宴之上,好戏开场。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
还能如何演戏!梳妆完毕,我换上一身月白色的襦裙,未施粉黛,却清丽绝尘。
只是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眸,如今只剩下一片寒潭。“走吧,去赴宴。”我起身,
缓步走出寝殿。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温暖和煦。可我的心,早已冻成寒冰。从今日起,
这世间,再无天真长公主。只有,一心复仇的苏怜月。第3章 宫宴,
初次打脸宫宴设在御花园的临湖阁。此刻已是傍晚,灯火初上,歌舞升平,一派繁华景象。
皇室宗亲,王公大臣,齐聚一堂,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我一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是长公主殿下吧?今日真是清丽动人。”“长公主天生丽质,不愧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
”“听说今日镇北侯家的小公子萧烬也会来,那可是个少年英才。”听到“萧烬”两个字,
我眼底寒光一闪而过。少年英才?不过是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罢了。我缓步走入,
寻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神色淡漠,没有丝毫往日的活泼。一旁的苏怜蕊见状,
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换上一副柔弱乖巧的模样,凑了过来。“姐姐,你今日气色真好,
只是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昨日摔晕,可是还没好利索?”她声音轻柔,一脸关切,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妹妹。只有我知道,这副柔弱的皮囊下,
藏着一颗多么恶毒的心。我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温度:“与你无关。
”苏怜蕊脸上的笑容一僵,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冷淡,眼中闪过一丝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姐姐……我只是关心你……”她这副模样,立刻引来周围不少人的侧目,看向我的眼神,
多了几分不满。仿佛我在欺负她这个柔弱庶妹。上一世,我最吃她这一套,
每次都会心软道歉,反而落得个骄纵跋扈的名声。这一世?我只觉得恶心。“关心我?
”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我怎么记得,昨日推我下假山的人,
是你呢,妹妹?”轰!一句话,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怜蕊。
苏怜蕊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颤,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慌忙摇头:“不是的姐姐!你误会了!
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失足掉下去的,我怎么敢……”“不敢?”我挑眉,眼神冰冷如刀,
“你有什么不敢的?平日里在背后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你做得还少吗?如今推我一把,
又有什么不敢的?”我字字清晰,句句诛心。苏怜蕊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围的人看向她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来这位庶女,
竟然如此歹毒?竟敢对长公主下手?苏怜蕊又气又急,眼泪掉得更凶,
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我懒得再看她演戏,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神色淡漠,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少年一身青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温润,看向人的时候,
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风度翩翩,惹人好感。正是萧烬。上一世,
我就是被他这副温文尔雅的模样,骗得团团转。此刻,他的目光,径直落在我的身上,
带着一丝倾慕,一丝温柔,一步步朝我走来。按照上一世的剧本,他会走到我面前,
为我送上一支玉笛,温柔告白,而我,会满心欢喜,对他一见倾心。可惜,这一世,
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他刚走到我面前,正要开口,我却率先抬眸,目光冰冷,语气淡漠,
直接打断了他:“站住。”萧烬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
他也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上一世的我,见到他,满眼都是欢喜与羞涩,
恨不得立刻扑上去。这一世,却如此冷漠疏离。“长公主殿下。”萧烬收敛神色,
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拱手行礼,“臣萧烬,参见殿下。”“不必多礼。”我语气平淡,
没有半分波澜,“你我身份有别,男女授受不亲,萧公子还是站远些为好,免得惹人非议。
”萧烬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脸色微微一变。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谁都知道,长公主殿下貌美多情,今日萧烬前来,
本是众人默认的一段佳话。谁能想到,长公主竟然如此冷淡,甚至直接出言驱赶?
苏怜蕊也愣住了,忘了哭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萧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诧异,
依旧温和地开口:“殿下,臣只是……”“我对你没兴趣。”我直接打断他,眼神冰冷,
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萧公子,收起你那套温文尔雅的把戏,我不喜欢,也不吃这一套。
以后,离我远点。”一句话,掷地有声。彻底撕破了他的伪装。萧烬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没想到,我会如此不给面子,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苏怜蕊心中窃喜,却依旧装作担忧的模样:“姐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萧公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冷眼扫过去,语气凌厉,
“一个敢推长公主的庶女,也配在我面前插嘴?”苏怜蕊浑身一僵,不敢再说话。
我不再看他们二人,收回目光,端坐在位置上,神色淡漠,
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两只烦人的苍蝇。萧烬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至极,
成为了全场的笑柄。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与不甘。
我感受到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萧烬,这只是开始。
你给我带来的痛苦与屈辱,我会一点一点,慢慢还给你。这一世,我不会再爱你,
不会再信你,更不会再助你。我要亲手,毁掉你的一切。让你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
家破人亡,生不如死的滋味。宫宴依旧在继续,歌舞升平,灯火璀璨。可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已经悄然转向。我的复仇之路,正式开启。第4章 断他前路,
毁他机缘宫宴之后,我当众冷落萧烬、打脸苏怜蕊的事情,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在议论,长公主殿下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娇憨天真,反而清冷凌厉,
让人不敢亲近。而萧烬,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他本想借着宫宴,靠近我,攀附苏家,
从此平步青云。却没想到,被我当众打脸,颜面尽失。一时间,原本想要拉拢他的世家权贵,
纷纷观望,不再理会。萧烬的前路,被我硬生生斩断了一半。我坐在寝殿内,
听着青禾传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这才哪到哪。上一世,
萧烬能一步步从一个不起眼的小侍卫,爬到权倾朝野的位置,最终夺位登基,
靠的不仅仅是算计,还有三次天大的机缘。第一次机缘,他在城外荒山,偶遇隐世高人,
习得绝世兵法与武功。第二次机缘,他截获敌国密信,立下大功,深得父皇赏识,加官进爵。
第三次机缘,他在西郊密室,找到一笔前朝遗留的巨额财富,招兵买马,培养死士。
这三次机缘,缺一不可。正是这三次机遇,让他一步步积攒实力,
最终有了打败苏家、夺取皇位的资本。这一世,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这些机缘,
我要全部截胡!我要让他,一无所有,永无出头之日!“青禾,”我抬眸,语气平静,
“备车,我要出宫。”“公主,您要去哪里?”青禾连忙问道。“城外荒山。”我淡淡开口,
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萧烬,你的机缘,从今天起,都是我的了。半个时辰后,
我换上一身寻常素色衣裙,低调出宫,直奔城外荒山。按照上一世的记忆,那位隐世高人,
就在荒山深处的一座破观里。萧烬会在三日后,来到这里,遇到高人。我提前三天来,
就是要截走他的机缘。荒山崎岖,草木丛生,路途难行。我没有让人护送,独自一人,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步步深入荒山。前世,我听萧烬说过,这位高人性格孤僻,
最讨厌权贵,只收心性坚韧、有慧根的弟子。萧烬当年,也是历经艰险,才得到高人的认可。
这一世,我比他先来,比他更坚韧,更有决心。我一定要得到高人的传承,习得武功与谋略。
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父兄,保护苏家,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向萧烬复仇!一路艰难跋涉,
手脚都被荆棘划破,我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这点痛,比起前世所受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终于,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我找到了那座破观。观门破旧,匾额上写着“无尘观”三个字,
字迹苍劲有力。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叩响观门。“吱呀”一声,观门打开,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眼神浑浊,
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淡然与深邃。正是那位隐世高人,无尘道长。我立刻躬身行礼,
态度恭敬,没有半分公主的架子:“晚辈苏怜月,见过道长。”无尘道长抬眸,
浑浊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微微一动。“你一个娇弱女子,
独自来到这荒山深处,所为何事?”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我抬起头,眼神坚定,
没有丝毫畏惧:“晚辈前来,是想拜道长为师,学习武功与谋略,只求能保护家人,
守护家国,别无他求。”无尘道长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
缓缓开口:“我从不收权贵弟子,你回去吧。”说完,他便要转身关门。“道长!
”我连忙开口,声音坚定,“晚辈知道道长厌恶权贵,可晚辈并非贪图富贵权势之人!
晚辈只求一身本领,护我至亲,护我家国,若道长不肯收我,晚辈便长跪于此,绝不离开!
”说完,我直接跪在了观门前的青石板上,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无论他怎么赶我,
我都不会走。这是我复仇路上,最重要的一步。我不能输。无尘道长看着我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