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霜花没

墨凛说，药王谷若是有第二位女弟子，他绝不会同我成亲。
我知他厌我，奈何婚约是他已过世的祖父定下的，他不愿，也无可奈何。
可我没想到墨凛竟如此厌极了我，逼着药王谷将阿桑收进门。
至此，药王谷有了第二位女弟子。
也是未来的墨家少主夫人。
1.
回到药王谷那天，墨家庄的三位长老罕见地一同出现在谷中。
我隐约猜到，他们是为了十七年前定下的那桩婚约而来。
师傅面色凝重，不发一语。
反倒是墨凛透着从内而外的兴奋。
「雪无霜，你回来得正是时候，这是你的新师妹！」
他身旁站着一位女子，身着素衫，容貌清秀。
这人我认得，名为阿桑。
她行了个不规不整的礼：「这位便是无霜师姐吗？」
我看了阿桑一眼，她脸色一变，朝后退了半步，躲在墨凛身后。
这并不是我第一回见阿桑，她却好像一副从未见过我的样子。
2.
墨凛自小就不喜欢我。
大抵是自他懂事起，旁人就告诉他。
他未来的妻子在药王谷。
药王谷恰巧只收了我一位女弟子。
墨凛嫌我无趣，小时候他总是想法子作弄我。
或是在医书中放上虫子，或是在茶杯里撒上盐。
早些年他还有耐心对我说：
「雪无霜，你怎么总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未来是要做墨家少夫人的。」
「我可不想同你这般冷冰冰的人过一辈子。」
后来大抵是厌了，见面只有冷嘲热讽。
「若不是为父亲取药，这药王谷我是万万不想再来。」
「明明是大夏天，一见了你冷得跟入冬似的。」
「你别以为我想娶你，也别以为墨家庄看中你，不过是……」
剩下半句墨凛未能说出口，而我们都心知肚明。
墨凛的父亲天生患有心疾，求医无数。
最后药王谷出手，才几经从阎王手中夺回性命。
奈何墨家庄对药王谷有恩。
故我自始至终回答他的只有一句话。
「医者需静心。」
这是我很小就明白的道理，奈何十多年了，墨凛还是不明白。
3.
第一次见面时，不过四五岁，墨凛从郊外折了枝海棠花。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是女娃儿都喜欢花，这花开得好，我便折了来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