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第一天，亲妈把一张黑卡拍在桌上。"每月一百万，你不用真叫妈，在外面演像点就行。
"我跪得比磕头机还快："老板您尽管吩咐！"她划开手机，甩出一张男人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眼神空洞。"联姻对象，瘫了三年，
圈子里都叫他'活死人'。"我咽了口唾沫："这活儿……得加钱。""两百万。""妈！
亲妈！您就是我亲妈！"婚礼当天，他被人推着轮椅进来，全场宾客窃窃私语。
"沈家大小姐嫁了个废物，赵家怕是要完了。"我笑着挽住轮椅扶手，
在他耳边低声说："别紧张，咱俩就是搭伙过日子，我图钱，你图名。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动："好。"新婚夜，我躺在客房刷手机。
隔壁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从他房间里传出来的。沉稳，有力，完全不像一个瘫了三年的人。
1我叫沈溪，十八岁之前，在菜市场卖鱼。腥气和潮湿是我人生的底色。十八岁生日那天，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我的鱼摊前。车上下来一个女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说她叫赵敏华，是我的亲生母亲。我看着她光洁的皮鞋，再看看自己满是鱼鳞的胶鞋，
没说话。她把我带到一栋能停飞机的别墅，然后把一张黑卡拍在桌上。"每月一百万，
你不用真叫妈，在外面演像点就行。"我从没见过这么多钱。我甚至怀疑那张卡是假的。
直到我颤抖着在ATM机上，看到那一长串零。我跪得比磕头机还快："老板您尽管吩咐！
"穷怕了的人，不挑活儿。尊严不能当饭吃，但一百万可以。赵敏华很满意我的识时务。
第二天，她就给我安排了新任务。她划开手机，甩出一张男人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下颌线倒是很漂亮。"陆承洲，陆家长孙，
你的联姻对象。""三年前出了车祸，瘫了，圈子里都叫他'活死人'。"我咽了口唾沫。
嫁给一个瘫子，这活儿难度有点高。"这活儿……得加钱。"赵敏华抬了抬下巴，
吐出三个字。"两百万。"我立刻换上最真诚的笑脸。"妈！亲妈！您就是我亲妈！
"我当场改口，叫得比谁都亲热。赵敏华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甲方特有的冷漠。
"记住，你只是沈家找回来的女儿，这场联姻是给你的补偿。""别动真心，别惹麻烦，
演好你的戏。"我用力点头。开玩笑，我这种菜市场长大的野草，
怎么会懂那些豪门的真心假意。我只认钱。两百万，别说嫁个瘫子，就是嫁个牌位我也乐意。
2婚礼办得盛大又仓促。陆承洲被人推着轮椅进来。他全程没有表情，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台下宾客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赵家真是疯了，
把刚找回来的女儿嫁给一个废物。""听说这沈溪是在菜市场长大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正好配这个活死人。""用一个弃女换陆家的商业资源，赵敏华这算盘打得真精。
"我脸上的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他们说得对。我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可这个东西，现在一个月能拿两百万。我挽住轮椅的扶手，俯身在他耳边。
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他似乎僵了一下。"别紧张，咱俩就是搭伙过日子，我图钱，你图名。
"他终于抬起眼皮，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嘴角微动。"好。"声音沙哑，
像很久没有说过话。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的手指冰冷僵硬。我握住他的手，帮他把戒指戴上。
礼成，司仪高喊着"亲吻新娘"。全场都安静下来，等着看笑话。一个瘫子，
要怎么亲吻他的新娘？我看着陆承洲苍白的脸，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两百万该怎么花。然后，
我主动俯下身，轻轻吻在他的脸颊上。一触即分。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我直起身，
对着所有人笑得体面又大方。演戏嘛，我专业的。敬酒环节，我推着他的轮椅穿梭在宾客间。
直到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端着红酒杯走过来。她长得很美，妆容精致，
看我的表情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沈小姐，恭喜。"她笑着对我说，声音却淬了毒。
"嫁给承洲，你真不嫌脏？"我脸上的笑僵住了。她凑近我，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那条命，是我用两条人命换来的，你享得起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两条人命？女人直起身，对我举了举杯，笑得风情万种。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孟婉清，承洲的前未婚妻。""也是当年那场车祸的，另一个当事人。
"她说完，摇曳着身姿走远了。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轮椅上的陆承洲，自始至终，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3新婚夜，我被安排在客房。正合我意。
我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刷手机，盘算着我的小金库。别墅很大，隔音很好。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凌晨三点，我被渴醒，准备下楼找水喝。刚打开门，
隔壁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从陆承洲的房间里传出来的。那声音，沉稳，有力。一步，
两步……完全不像一个双腿瘫痪了三年的人能发出的声音。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房门前，耳朵贴在门板上。里面没有动静了。我拧动门把手，门没锁。
我推开一条缝，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的一角。床上是空的。
轮椅也静静地停在床边，上面空无一人。人呢？我后背窜起一股凉意。难道是闹鬼了？
我壮着胆子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空空荡荡，除了家具，什么都没有。我走到窗边，
往下看。院子里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开了。
陆承洲坐在轮椅上，从里面出来。他穿着睡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深不见底。"有事？"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他刚才的脚步声是怎么回事？问他是不是根本没有瘫？我不敢。
赵敏华的警告还言犹在耳——别惹麻烦。我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我……我口渴，
想下来找水喝，走错房间了。"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目光让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审视的猎物。我尴尬地后退两步。"抱歉，打扰了。
"我飞快地溜回自己的房间，心脏还在砰砰狂跳。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吃早餐。
陆承洲已经坐在餐桌前了，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仿佛昨晚那个眼神锐利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我试探地问他。"昨晚……你睡得好吗？
"他眼皮都没抬。"还好。""我好像……听到你房间有脚步声。"他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动作缓慢而僵硬。"你听错了。"他的语气平淡，不容置疑。我看着他苍白的手指，
和他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是我真的听错了？还是他在撒谎？4第三天，是陆家的家宴。
陆承洲的母亲，我的婆婆陆太太，把我叫到身边。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
"听说你是在菜市场长大的？"我点头："是。"她冷笑一声。"我们陆家虽然不缺钱，
但也不养闲人。""既然进了陆家的门，就要守陆家的规矩。"我垂着头，没说话。我知道，
这是下马威来了。家宴开始，长长的餐桌坐满了陆家的亲戚。陆太太当着所有人的面，
指了指我。"沈溪，今天你来给大家布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带着看好戏的轻蔑。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布菜就布菜，
反正我以前在菜市场也给人杀鱼刮鳞，不差这点活儿。我一道一道地给他们夹菜，
给他们斟酒。有人故意把杯子放得很远，让我弯着腰去够。有人在我布菜的时候，
故意转动转盘，让滚烫的汤汁差点洒在我手上。我全都忍了。为了两百万，这点委屈算什么。
终于轮到我自己吃饭了。我刚拿起筷子，陆太太的声音又响起来。"谁让你坐下的？
"我愣住了。"我们陆家没有佣人跟主人同桌吃饭的规矩。"她慢条斯理地擦着嘴。
"站着吃。"整个餐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嘲讽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脸火辣辣地烧起来。这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被人如此当众羞辱。我捏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我告诉自己，忍住。为了钱，忍住。我真的就那么站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吃完了那顿饭。全程，坐在我身边的陆承洲没有说一句话。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个透明的空气。那一刻，
我心里最后一点对这场婚姻的幻想，也破灭了。散席后，我一个人回到房间，
把自己摔在床上。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不是委屈，我是气自己没出息。为了钱，
连脸都不要了。哭着哭着，我摸到了枕头下有个硬物。我拿出来一看，
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冰冷锋利。**"忍不了就走，
钱我替你出。"**是陆承洲的字。我愣住了。他看见了？他都看见了？
那他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现在又给我递这张纸条是什么意思？同情我？可怜我？我不需要。
我把纸条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我不走。我的两百万还没到账呢。这点羞辱，
跟没钱的日子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5家宴过后的日子，波澜不惊。
婆婆陆太太变着法子地磋磨我，今天让我擦遍别墅所有的窗户，明天让我跪在地上擦地板。
我都照做了。我把自己当成一个时薪极高的保姆。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陆承洲依旧是那副活死人的样子，每天坐在轮椅上，看书，或者发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相安无事。直到一周后。我习惯性地去查银行卡余额。上面还是上个月的数字。
赵敏华这个月的两百万，没打过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立刻给她打电话。"您好，
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停机？我换了别墅的座机打过去，还是停机。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我又给当初接我来的那个司机打电话。电话通了，
但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王叔，是我，沈溪。我想问一下，
我妈她……""嘟嘟嘟……"对方直接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已经是无法接通。
我瘫坐在沙发上，手脚冰凉。赵敏华，我的亲妈，把我卖给陆家之后，跑了。
她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切断了所有联系。司机撤走了，电话停机了。我被彻底"断联"了。
我像是被人用完就扔的垃圾，连句解释都得不到。婆婆陆太太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消息，
幸灾乐祸地走过来。"怎么了？联系不上你那个妈了？"她冷笑着，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我早就说过，你就是个被卖过来的货。你妈把你卖了个好价钱，拿着钱跑了，
你还真以为自己值两百万一个月？""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她的每一句话，
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我一直以为，我和赵敏华之间是一场公平交易。我演女儿，
她付钱。我从没奢望过什么母爱，我只要钱。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在这场交易里，
我根本没有平等的资格。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抛弃的棋子。连被骗的资格，
都是别人施舍的。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在这个别墅里哭了。不是为了钱。是为我自己。
为那个在菜市场挣扎了十八年，以为终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却发现那只是一场更盛大骗局的沈溪。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亲人，没有钱，没有退路。
我被困在了这个金丝笼里，成了一个真正的笑话。6我决定离开陆家。净身出户。
我本来就一无所有，也没什么可带走的。我收拾好自己来时穿的那身旧衣服，
装进一个帆布包里。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我不想跟任何人告别。我只想悄无声息地离开，
就像我悄无声-息地来一样。下楼的时候，我路过陆承洲的书房。门没关严，虚掩着一条缝。
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赵敏华。我浑身一僵。她不是消失了吗？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贴在门边。手机开了免提，赵敏华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急切。"陆承洲，她亲生父亲韩正南的人已经到了这座城市。
"韩正南？这是谁？我的亲生父亲？我屏住呼吸，继续听下去。"他要的不是认女儿，
是灭口。"灭口？！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场婚姻是唯一能把她藏在陆家保护伞下的方式。你答应过我，护她到安全为止。
"赵敏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然后，我听到了陆承洲的声音。低沉，冷静，
没有一丝波澜。"我答应的事，不需要你提醒。""她不知道就好。
""砰——"我手里的帆布包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书房里的对话戛然而止。
门被猛地拉开。陆承洲坐在轮椅上，出现在门口。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看着我的眼神复杂难辨。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的对话。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