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族和亲大典上,伪善白月光师姐正端庄地给每个待选女修分发法器。轮到我时,
她温柔一笑:“贪生怕死小师妹生得这般好模样,定能得尊上盛宠,保我仙族太平。
”我面上恭敬谢恩,心里却疯狂吐槽:拉倒吧,
谁不知道这疯批杀神魔尊是个不近女色的活阎王,
上个月刚把三个试图爬床的妖女做成了花肥。我只想拿和亲补贴,混吃等死,
千万别点我进寝殿!话音刚落,高座上原本擦拭带血长剑的疯批杀神魔尊猛地睁开眼,
死死盯住了我。当晚,魔宫的左护法端着合欢宗秘药来到我院里。“小主,
尊上连夜破了您的阵法,说要让您亲自体验体验,他到底是不是活阎王。
”我手里的灵瓜掉了一地。不是,这魔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1“喝了吧,苏姑娘。
”左护法把那碗冒着粉红泡泡的合欢宗秘药往前推了推。碗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弯腰去捡地上的瓜皮。手抖得像帕金森。“护法大哥,这大晚上的,喝这种大补之物,
容易上火流鼻血。”我干笑两声,把手在裙摆上蹭了蹭。左护法面无表情。“尊上说了,
您要是自己不喝,他就亲自来喂。”“亲自”两个字,他咬得牙关作响。我咽了口唾沫。
喂个屁啊喂!他那叫喂吗?他那叫灌顶!上一个被他亲自喂药的,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我这个贪生怕死小师妹,每个月就领仙门那三块下品灵石的底薪,犯得着把命搭上吗?
一阵阴风吹过院里的枯树丫子。空气里突然多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冷冽的松柏香。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低沉的男声从头顶砸下来。我猛地抬头。
疯批杀神魔尊楼渊就坐在屋顶的琉璃瓦上。一条长腿曲起,手里还抛着一块带血的玉佩。
那玉佩我认得,是白天仙门长老挂在腰上的。我两腿一软,直接跪在青石板上。“拜见尊上!
尊上千秋万载,一统三界!”楼渊从屋顶跃下。黑色暗金纹的靴子停在我眼前。“继续说。
”“说什么?”我仰起脸,装出一副清纯无辜的样子。“说你每个月领三块下品灵石的事。
”我倒吸一口凉气。见鬼了!这活阎王怎么知道我工资多少?仙门财务报表泄露了?
不对,他刚才在和亲大典上就一直盯着我,难道他能听见我心声摆烂?!
楼渊突然弯下腰。冰凉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财务报表是什么?”他盯着我的眼睛。
“还有,心声摆烂,又是什么意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底裤都被看穿了。
2“尊上听错了,我说的是……裁缝铺老板。”我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女出身贫寒,平时就爱瞎琢磨些凡俗之物。”楼渊冷笑一声。松开手,
嫌弃地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指尖。“左护法,把药端给她。
”那碗粉红色的合欢宗秘药再次怼到我脸前。刺鼻的甜腻味直冲脑门。“尊上,
小女突然觉得肚子疼,可能是白天吃坏了肚子……”我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喝这玩意儿还不如让我去死!合欢宗秘药发作起来六亲不认,这魔头肯定在旁边看猴戏,
然后一刀把我劈了!林皎皎你个伪善白月光师姐,说什么来魔域是享福,
分明是送我来上坟!楼渊擦手的动作顿住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在地上蠕动。“林皎皎?
”“你那个满嘴仁义道德,实则把你们当炮灰的师姐?”我滚动的动作僵住。
“尊上认识我师姐?”“白天大典上,她可是主动提出要替你来侍寝的。
”楼渊把帕子随手一扔,盖在我脸上。“不过本尊嫌她吵,就点了你。”我一把扯下帕子。
呸!林皎皎那是欲擒故纵!她巴不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围着她转!
她知道你这疯批杀神魔尊不吃白莲花那一套,故意演给我看的。等我死在魔域,
她回去就能领一笔丰厚的抚恤金,还能落个重情重义的好名声。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
这算盘打得我在魔域都听见了。楼渊突然笑出了声。不是那种阴恻恻的冷笑。是真切的,
胸腔都在震动的笑。左护法见鬼一样看着自家主子。“苏鱼。”楼渊叫出我的名字。
“本尊突然觉得,你比这药有意思多了。”他一脚踢翻了那碗合欢宗秘药。
粉红色的液体滋啦啦腐蚀了青石板。冒出一股黑烟。我冷汗刷地下来了。这特么是毒药吧!
合欢宗秘药掺了硫酸吗?!楼渊弯腰,像拎小鸡一样捏住我的后颈。“走,跟本尊回寝殿。
”“亲自体验体验。”3魔宫寝殿没有床。只有一块巨大的万年寒冰髓。冻得我直打哆嗦。
“尊上,这……这怎么睡啊?”我抱紧胳膊,牙齿打颤。楼渊盘腿坐在寒冰髓上,闭目养神。
“谁说让你睡了?”他眼皮都没抬。“去把那边的魔兽骨头洗了。”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角落里堆着小山一样高的带血骨头。腥臭味熏得我差点把晚饭吐出来。“洗……洗骨头?
”“怎么?你不是想在魔域当咸鱼混吃等死吗?”楼渊睁开眼,暗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戏谑。
“魔域不养闲人。”我认命地撸起袖子,蹲在水盆边刷骨头。万恶的资本家!
在仙门被林皎皎压榨,来了魔域还要给疯批杀神魔尊当洗碗工!说好的双修呢?
说好的强取豪夺呢?就这?这魔头怕不是不行吧?大半夜把如花似玉的女修弄进寝殿,
就为了洗骨头?“咔嚓。”楼渊手里的玉杯碎成了粉末。他阴沉着脸走过来。
一脚踩在水盆边缘。“苏鱼,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什么废料?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举着一根大棒骨。“装……装的都是对尊上的敬仰之情!
”话音刚落,我怀里的传音符突然亮了。是林皎皎。“小师妹,你歇下了吗?
”传音符里传出她温柔似水的声音。“尊上可有为难你?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师姐。
”我翻了个白眼。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要是真关心我,刚才怎么不替我洗骨头!
楼渊挑了挑眉,示意我接通。我清了清嗓子,夹起嗓音。“师姐,我没事,
尊上对我可好了。”“他让我睡万年寒冰髓,还让我玩魔兽骨头,
这可是魔域最高规格的待遇呢!”传音符那边沉默了三秒。“是吗……那师姐就放心了。
”林皎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小师妹,你临走前,
师姐给你的那枚护身玉佩,你可贴身戴着?”我摸了摸怀里那块温润的玉佩。“戴着呢,
师姐给的宝贝,我怎么敢离身。”“那就好。”传音符暗了下去。楼渊突然伸出手,
一把扯开我的衣领。将那块玉佩拽了出来。4“尊上!你干嘛!非礼啊!
”我捂着领口往后缩。楼渊根本不理我。他将那块玉佩放在掌心,指尖燃起一团黑色的魔焰。
玉佩在魔焰的炙烤下,表面那层温润的白光逐渐褪去。露出了里面猩红色的符文。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这是什么?”我愣住了。“锁魂爆裂阵的阵眼。
”楼渊把玉佩扔在地上。“只要那女人在外面催动阵法,你就会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方圆百里,寸草不生。”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炸成血雾?
林皎皎这个毒妇!她居然把我当成人肉炸弹!什么和亲,什么保卫仙族太平,
全是放屁!他们根本就是要借我的命,炸平魔宫!我跌坐在地上,手脚冰凉。
脑海里闪过大典上,仙门长老们悲天悯人的嘴脸。闪过林皎皎把玉佩挂在我脖子上时,
那心疼的眼神。原来,底层修士的命,在他们眼里连草芥都不如。只是用来达成目的的耗材。
“现在明白了?”楼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们仙族,满嘴苍生,干的却全是吃人的勾当。
”他踢了踢地上的玉佩。“本尊原本想看看,这东西什么时候会炸。”“不过现在看来,
你这贪生怕死小师妹,倒是有点意思。”我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恐惧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邪火。去他的仙族大义!去他的白月光师姐!老娘不干了!
想让我死?我偏要活得比谁都好!我一把抱住楼渊的大腿。死死抱住。“尊上!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唯有以身相许!”楼渊被我扑得后退了一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松手。”“我不松!除非你答应罩着我!”我把脸埋在他大腿上,
鼻涕眼泪全蹭在他那昂贵的暗金纹料子上。“尊上,咱们双修吧!现在就修!
”“我要把修为提上去,回去把林皎皎的脸打肿!”5寝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冰髓冒着丝丝冷气。楼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试图把腿抽出来,但我抱得像个树袋熊。“我知道啊!双修嘛!
合欢宗秘药我都准备好了!”我仰起脸,眼神无比真诚。只要能活命,别说双修,
让我给你生个足球队都行!反正你长得也不赖,这波不亏!楼渊的脸瞬间黑如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