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血月异事录

深宅血月异事录

作者: 王小石123

悬疑惊悚连载

王小石123的《深宅血月异事录》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情节人物是沈青岚,曹寅,曹佑安的悬疑惊悚,推理,先虐后甜小说《深宅血月异事录由网络作家“王小石123”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23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2 19:44: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深宅血月异事录

2026-03-13 01:14:47

卷一:月影第一章 夜哭大楚永昌七年,中秋前夜。江宁织造曹府的后宅深处,

那座已荒废数年的“撷芳园”内,又传出了女人凄厉的哭声。那哭声时高时低,断断续续,

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呓语,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瘆人。像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

又像是从年久失修的阁楼缝隙中溢出,飘荡在亭台楼阁、假山池水之间,

将整个曹府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寒意中。守夜的婆子们裹紧夹袄,聚在耳房里,围着炭盆,

脸色发白。“又来了……这都第几回了?”一个圆脸婆子搓着手,声音发颤。

“自打上个月十五,月圆那晚开始,就没消停过。”另一个瘦高婆子压低声音,

“都说撷芳园不干净,当年那位……”“嘘!快闭嘴!”圆脸婆子急忙打断,

紧张地看了看窗外,“主家最忌讳提当年的事,你不要命了!”瘦高婆子自知失言,

讪讪地闭了嘴。但撷芳园的哭声,却并未停歇,反而越发凄楚,

儿……血……好冷的池水……老爷……夫人……救救我的孩儿……”几个婆子吓得面无人色,

再不敢多话,只默默往炭盆里添炭,仿佛那点微弱的热量,能驱散从骨缝里渗出的寒意。

同一时刻,曹府主院“瑞福堂”内,却灯火通明。曹府如今的当家主母,诰命夫人王氏,

正端坐在紫檀木雕花罗汉床上,手中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她年近四旬,保养得宜,

面容端庄,只是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眼角细密的纹路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下首站着管家曹安,垂手躬立,大气不敢出。“还没查到?”王氏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曹安头垂得更低:“回夫人,奴才已加派人手,

日夜看守撷芳园内外,可……可那哭声来去无踪,每次循声找去,都空无一人。

园子里里外外也搜了几遍,并无藏人之所。倒像是……倒像是真的……”“真的什么?

”王氏抬眼,目光如冷电。曹安打了个寒噤,硬着头皮道:“像是……闹鬼。”“荒唐!

”王氏猛地将佛珠拍在炕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曹家诗礼传家,

岂容这些怪力乱神之说!定是有人装神弄鬼,意图不轨!”“夫人明鉴。”曹安连忙道,

“奴才也疑心是有人捣鬼。只是这哭声……听着实在凄惨,不似作伪。且府中老人私下议论,

都说这哭声……有几分像当年撷芳园那位……”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当年撷芳园那位,

是病故,阖府皆知。谁敢再胡言乱语,家法伺候!”“是,是。”曹安连声应诺。“继续查!

”王氏冷声道,“尤其是府里那些不安分的,还有最近出入过撷芳园附近的人,

一个都别放过!再让我听见什么‘闹鬼’的风声,你这管家也别当了!”“奴才明白!

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曹安额头渗出冷汗,躬身退下。偌大的瑞福堂,

只剩下王氏一人。她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指尖却依旧在微微颤抖。

窗外的哭声不知何时停了,但那种如影随形的寒意,却仿佛渗进了墙壁,无处不在。

撷芳园……月儿……那个被她刻意遗忘、埋葬了十几年的名字,

连同那张苍白秀美、总是带着淡淡哀愁的脸,再次浮现在眼前。还有那个中秋夜,

冰冷的池水,猩红的血月……不!不可能!人死不能复生!定是有人借机生事,想搅乱曹府,

图谋不轨!王氏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是谁,敢在曹府装神弄鬼,

她定要让其付出代价!“来人。”她扬声唤道。

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大丫鬟应声而入:“夫人有何吩咐?”“明日一早,去城南的青莲庵,

请静安师太过府一趟,就说我要为府中女眷祈福,请她来做一场法事,

净一净府里的‘晦气’。”王氏吩咐道,特意加重了“晦气”二字。“是,夫人。

”丫鬟退下后,王氏重新拿起佛珠,一颗一颗用力捻动,仿佛要将心头的不安和恐惧,

都捻碎在这沉香的纹理之中。然而,她未曾注意到,瑞福堂窗外,一株茂盛的金桂树后,

一个纤细的黑影静静伫立了片刻,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黑影望着屋内摇曳的烛光,

和烛光下王氏那张强作镇定却难掩惊惶的脸,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随后,

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去,消失在重重庭院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夜,更深了。

一轮将满未满的明月高悬天际,清辉洒向曹府连绵的屋宇,

将那些飞檐斗拱、曲径回廊照得一片惨白,如同巨兽森白的骨架。而那荒废的撷芳园,

在月光下,更显颓败阴森,池水泛着幽幽的冷光。中秋将近,月将圆满。而曹府深宅之内,

一场酝酿了十余年的风暴,正随着这凄厉的夜哭,悄然拉开序幕。

第二章 贵客临门永昌七年,八月十四,中秋前一日。江宁城秋高气爽,桂子飘香。

曹府门前车马喧嚣,宾客盈门。今日是曹府已故老太爷的冥诞,曹府广开筵席,

宴请亲朋故旧、地方官员,既是祭奠,亦是彰显曹家圣眷不衰、枝繁叶茂。

曹府如今的当家人,江宁织造曹寅,年约四旬,面容儒雅,身着五品官服,

正站在仪门前迎客。他笑容得体,言语周到,与来往宾客寒暄,但若细心观察,

便能发现他眉宇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眼神也不时飘向府内深处,带着隐忧。

管家曹安穿梭在宾客之间,指挥着仆役们端茶递水,安排座次,忙得脚不沾地,额上见汗。

他眼角余光瞥见夫人王氏在女眷那边周旋,虽也是笑容满面,但那笑容却有些僵硬,

尤其是当有女眷好奇问起“昨夜府上似有女子啼哭”时,王氏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定是听差了,或是哪房的猫儿闹春。”王氏敷衍道,随即转移话题。但流言就像长了翅膀,

已经在宾客中悄悄传开。曹府闹鬼,撷芳园夜哭,已故姨娘的冤魂……这些隐秘的谈资,

在推杯换盏、言笑晏晏的底下,暗流涌动。午时正,宴席即将开始。

忽听门子高声唱喏:“按察使司佥事,沈青岚沈大人到——!”喧闹的庭院为之一静。

按察使司佥事,正五品,掌管一省刑名按劾,是实权官员,且是风宪官,位卑权重。

曹寅虽也是五品织造,但属内务府,与地方司法系统并无统属。这位沈佥事突然到访,

且是冥诞祭礼,着实有些突兀。曹寅心中微凛,脸上却不露分毫,连忙整理衣冠,

快步迎向大门。只见一位年约三十四五的官员,身着青色五品白鹇补服,面容清俊,

神色肃然,在两名随从的陪同下,迈步而入。他步履沉稳,目光清正,

通身一股刚正不阿的气度,正是新任江宁按察使司佥事,沈青岚。“沈大人光临寒舍,

蓬荜生辉,曹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曹寅拱手为礼。沈青岚拱手还礼,

语气平淡:“曹大人客气。本官奉上宪之命,巡查江宁刑狱,闻得今日乃贵府先人冥诞,

特来祭拜,聊表敬意,冒昧之处,还望海涵。”话说得客气,理由也冠冕堂皇,

但曹寅心中那丝不安却越发浓重。按察使司的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一边将沈青岚让至上席,一边暗自揣度其来意。宴席开始,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沈青岚坐在席间,并不多言,只静静饮酒,偶尔与旁座官员交谈几句,

目光却似有似无地扫过曹府众人,尤其是曹寅与王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气氛正酣时,忽然后宅方向,又隐隐传来一阵哭声!那哭声比前几夜更加清晰,

更加凄厉,穿透笙箫管弦之声,

…月儿死得好惨……池水好冷……血月……老爷……夫人……你们好狠的心……”满座皆惊。

乐声戛然而止,宾客们面面相觑,脸上皆露出惊疑之色。方才还在议论的“闹鬼”传闻,

此刻被这实实在在的哭声坐实,怎能不让人毛骨悚然?曹寅脸色瞬间惨白,

手中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液泼洒。王氏更是摇摇欲坠,被身边丫鬟死死扶住,

才没瘫软下去。“这……这是……”曹寅强作镇定,起身对众人拱手,“惊扰各位,

实在抱歉。想必是府中哪个奴婢受了委屈,在此哭闹,曹某这就去……”“曹大人,

”沈青岚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势,让嘈杂的庭院瞬间安静下来。

他放下酒杯,缓缓起身,目光如炬,看向曹寅,“本官奉旨巡查刑狱,凡有冤情,

皆在职责之内。听这哭声凄楚悲切,似有莫大冤屈,且直指府中老爷夫人。

曹大人既言是奴婢哭闹,不妨将那奴婢唤来,本官当面问上一问,若真有冤屈,

自当为她做主;若是装神弄鬼,也好还贵府一个清白。”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合情合理,

却将曹寅逼到了墙角。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拒绝,

便是心虚;若真去“找”那哭闹的“奴婢”,又去哪里找?那哭声分明来自荒废的撷芳园!

“沈大人,此乃曹某家事,些许小事,不敢劳烦大人。”曹寅勉强笑道,额角已渗出冷汗。

“家事?”沈青岚眉梢微挑,“若涉及人命冤屈,便不再是家事,而是国法之事。

本官既已听闻,便不能坐视不理。曹大人,莫非这府中,真有不可告人之隐情?”话音落下,

满场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曹寅身上。曹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王氏再也支撑不住,尖叫一声:“鬼!是鬼!

撷芳园的鬼魂索命来了!”两眼一翻,竟晕厥过去。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女眷惊呼,

仆人慌忙上前搀扶抬人。宾客们神色各异,有惊疑,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曹府这场风光盛大的冥诞宴,彻底沦为一场闹剧,不,是惨剧的序幕。

沈青岚冷眼看着眼前的混乱,对身旁一名随从低语几句。那随从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

向曹府内宅深处潜去。而沈青岚自己,则一步步走向面如死灰的曹寅,声音平静,

却字字千钧:“曹大人,看来贵府确有蹊跷。本官既为风宪,遇此奇冤,不能不查。

从现在起,曹府上下,所有人等,未经允许,不得随意出入。这桩‘家事’,本官,管定了。

”中秋的圆月尚未升起,曹府上空,却已笼罩上一层浓厚的、化不开的阴云。

一场席卷深宅、震动江宁的血案迷局,在十余年后,终于因这月夜鬼哭,

被悍然撕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第三章 荒园秘辛沈青岚雷厉风行,当场以“涉及刑案,

需配合调查”为由,软性控制了曹府。宾客们被客气地请离,曹府大门紧闭,

只留侧门供必要采买出入,皆有衙役把守。曹寅被“请”到前院书房“暂歇”,

实则形同软禁。王氏苏醒后,也被限制在自己院中,由丫鬟婆子“伺候”着。

府中其余主子、管事、奴婢,皆被严令待在各自房中,不得随意走动,等待问话。

沈青岚带来的随从,加上从江宁府衙紧急调来的十余名干练衙役,

迅速接管了曹府的防卫和初步排查。沈青岚自己,则在曹安战战兢兢的引路下,

带着两名亲随,径直前往那哭声的源头——撷芳园。撷芳园位于曹府东北角,位置偏僻。

园门虚掩,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入眼一片荒芜,秋草没膝,假山倾颓,

池水浑浊,散发着淡淡的腐殖气味。亭台楼阁的彩绘早已剥落,窗棂破损,在秋日的阳光下,

显得格外凄凉。“这园子,荒废多久了?”沈青岚边走边问,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角落。

曹安低头哈腰,小心答道:“回大人,约有……十二三年了。”“因何荒废?

”“这……”曹安偷眼觑了下沈青岚的脸色,支吾道,“原是府中一位姨娘的居所,

后来那姨娘……病故了。夫人觉得不吉利,便封了园子,再无人居住。”“哪位姨娘?

姓甚名谁?何时病故?因何病故?”沈青岚连珠炮般发问。曹安额头冒汗:“是……是姓柳,

名唤月娘。大约是永昌……永昌四年中秋前后没的。得的什么病,小人……小人记不清了,

那时小人还只是外院一个跑腿的。”“永昌四年中秋?”沈青岚脚步微顿,

“也就是十三年前。昨夜哭声,还有今日宴席上的哭喊,

皆提及‘月儿’、‘血月’、‘池水冷’。这柳月娘,可是溺毙在这池中?

”他目光落向园中那片不大的、泛着绿沫的池塘。曹安腿一软,差点跪下,

声音发颤:“大人明鉴!那柳姨娘确是病故,绝非溺毙!这……这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污蔑主家!”“是否污蔑,本官自会查明。”沈青岚不再理会他,走到池塘边,蹲下身,

仔细观察。池水不深,可见底部的淤泥和水草。他拾起一根枯枝,拨开池边茂盛的水草,

忽然,枯枝碰到了什么硬物。他用树枝将那物拨到岸边,捡起。是一枚女子用的银簪,

款式普通,但簪头镶嵌的一小粒珍珠已然黯淡无光,簪身也有几处划痕和锈蚀,

显然在水中浸泡了许久。“这簪子……”沈青岚仔细查看,在簪尾内侧,

发现两个极细微的刻字:月、宁。月,自然是柳月娘。宁,是何人?“曹安,

府中可有一位名中带‘宁’字的女子?或是与柳月娘亲近之人?

”沈青岚将银簪举到曹安面前。曹安看到银簪,脸色又是一变,

眼神躲闪:“没、没有……小人不知。”沈青岚不再追问,将银簪用手帕包好,收入袖中。

他起身,走向园中唯一还算完好的建筑——一座两层的小绣楼。楼门紧锁,锁已锈死。

“钥匙。”曹安哆嗦着掏出一大串钥匙,试了几把,才打开那布满铜锈的锁。推开门,

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楼内家具陈设蒙着厚厚的灰尘,蛛网遍布,

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墙上还挂着几幅仕女图,颜色暗淡,画中女子婉约秀丽,

与曹安描述的“姨娘”身份相符。沈青岚径直上楼。楼上应是卧室,

妆台、衣橱、拔步床一应俱全,同样积满灰尘。他走到妆台前,抹去铜镜上的灰,

镜中映出他自己模糊的面容,以及身后满是蛛网的雕花床架。他拉开妆台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又检查衣橱,只有几件颜色黯淡的旧衣裙。似乎并无异常。

但沈青岚并未放弃。他走到拔步床前,仔细查看床架、床板。在床板与墙壁的缝隙处,

他发现了一点异样——那里的灰尘,似乎比其他地方薄一些,像是近期被什么东西蹭过。

他用力将沉重的拔步床向外挪开半尺。床后的墙壁上,赫然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

暗格没有锁,轻轻一推便开了。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册子;一支干涸开裂的毛笔;一个空的青瓷小药瓶;还有一小卷用红绳系着的、婴儿的胎发。

沈青岚心头一震。他先拿起那本册子,翻开。里面是女子的字迹,清秀工整,

记录的是一些日常琐事、心情,以及对一个叫“宁儿”的孩子的思念。看得出,这位柳月娘,

曾育有一子。册子中间,夹着一页纸,纸上字迹潦草,力透纸背,

似是匆忙写就:永昌四年八月十四夜,宁儿突发高热,啼哭不止。求见老爷夫人,

被阻门外。周嬷嬷送来汤药,言是夫人恩典。宁儿服药后昏睡,气息渐弱。我心如刀绞,

再去求告,见老爷与夫人立于廊下,月色如血。夫人冷笑曰:“孽种命该如此。”老爷默然。

是夜,宁儿夭亡。我恨!我恨!曹寅、王馥珍,你们害死我儿,必不得好死!月娘绝笔。

绝笔日期,正是永昌四年八月十五,中秋。沈青岚捏着纸页,指节微微发白。

他继续翻看册子,在最后几页,看到了更惊人的内容:**永昌四年八月十五夜,

我将宁儿小小尸身,以锦被包裹,藏于撷芳园假山密洞。我不能让他孤零零去那冰冷地府。

我要等他爹爹来看他最后一眼。老爷终是来了,独自一人,脸色灰败。他见了宁儿,

跌坐在地,痛哭失声。我求他为我们母子做主,他摇头,只说:“月娘,是我不对,

但……曹家不能有庶子夺嫡之患,夫人她……也是为了嫡子前程。”哈!好一个嫡子前程!

我儿才两岁,碍着谁的前程?!老爷留下一些银两,让我离府,自寻生路。我问他,

可还记得当年山盟海誓?可还记得我为何委身为妾?他避而不答,仓皇离去。

我抱着宁儿,坐在池边,看天上那轮血月。池水真冷啊。但再冷,冷不过人心。曹寅,

王馥珍,你们以为死便能一了百了吗?我会看着你们,看着曹家,总有一天,真相大白,

冤魂索命!**记录到此戛然而止。后面是空白页。沈青岚合上册子,心绪起伏。

若这册子所记为真,那便是一桩嫡母谋害庶子、生父默许、逼死妾室的骇人惨案!

柳月娘并非病故,而是携子冤死后,或被逼投池,或遭灭口!他又拿起那个小药瓶,

拔开塞子闻了闻,虽时隔多年,仍有一丝极淡的、苦涩的药味残留。他将药瓶也收起。最后,

他解开那束胎发,小小的、柔软的头发,被红绳仔细系着,

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深切的爱与纪念。他将胎发重新系好,郑重地放回暗格,

将拔步床推回原处。“大人……可、可有什么发现?”楼下的曹安小心翼翼地问。

沈青岚走下楼梯,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并无特别。许是野猫栖息,或是鼠蚁作祟。

那哭声,或许是风吹过破损窗棂所致。”曹安明显松了口气,忙道:“大人明察!定是如此!

”“不过,”沈青岚话锋一转,“此园既已荒废,又生异象,为免再生事端,从即日起,

加派人手看守,没有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园中一草一木,也不得擅动。”“是,是,

谨遵大人吩咐。”离开撷芳园,沈青岚回到前院临时辟出的“签押房”。

两名亲随已在此等候,其中一人正是宴席时被他派出去的随从,名叫赵诚。“如何?

”沈青岚问。赵诚低声道:“大人,卑职趁乱潜入内宅,在几位老仆处打探到一些消息。

十三年前,曹府确有一位柳姨娘,住在撷芳园,颇得曹寅宠爱,生有一子,取名曹佑宁,

小名宁儿。但在永昌四年中秋前后,那孩子突发急病夭折,柳姨娘悲痛过度,

不久也‘病故’了。时间上与曹安所说吻合。”“但另有几个在曹府伺候多年的老人私下说,

柳姨娘死得蹊跷。孩子夭折那晚,有人听见撷芳园有激烈争吵和哭声,

后来便见曹寅失魂落魄地从园中出来,不久就传出柳姨娘‘急病’的消息。而且,

柳姨娘死后,并未大办丧事,只一口薄棺,连夜从后门抬出,葬在了何处,无人知晓。

她身边一个叫‘碧珠’的贴身丫鬟,也在柳姨娘死后不久,‘失足’落井身亡。

”沈青岚目光一凝:“碧珠?可还查到这丫鬟家人下落?”“碧珠是家生子,父母早亡,

只有一个哥哥,原是府中花匠,在碧珠死后不久,也被寻了个错处打发到庄子上,

前些年听说病死了。”线索似乎断了。但沈青岚并不气馁。

他拿出那枚银簪和柳月娘的绝笔册子:“这簪上刻有‘月、宁’二字,应是柳月娘之物,

或许是她与孩子的纪念。而这本册子,记载了柳月娘母子被害的经过。曹寅与王氏,

嫌疑重大。”赵诚和另一名随从周毅看了册子内容,皆是面露愤慨。“大人,若此册为真,

曹寅与王氏便是杀人害命的元凶!只是事隔多年,人证物证难寻,那曹寅是朝廷命官,

王氏有诰命在身,若无铁证,恐怕难以定罪。”周毅忧虑道。“铁证会有的。

”沈青岚沉声道,“既然有‘鬼魂’夜哭,有这本血泪控诉的册子,就说明,

有人不想让这件事永远埋在地下。那装神弄鬼之人,或许就是知情人,甚至是……幸存者。

”他走到窗边,望向曹府深宅方向:“曹寅与王氏,一个道貌岸然,一个佛口蛇心,

为保嫡子前程,竟狠心害死稚子,逼死妾室,事后又粉饰太平,安稳做了十几年富贵闲人。

这等禽兽之行,天理难容。本官既遇此案,必穷追到底,还冤者一个公道,让恶人伏法!

”“眼下,我们需从三处入手:第一,继续在府内暗访,

寻找可能知晓内情、又对曹寅王氏不满的旧人。第二,

查访当年为柳姨娘和孩子诊治的郎中、收殓的仵作、棺木店铺,任何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第三,”沈青岚目光转冷,“盯紧曹寅和王氏,还有他们那个‘嫡子’。压力之下,

必有破绽。”“是!”赵诚、周毅肃然应命。就在这时,门外衙役来报:“大人,

曹府大公子曹佑安求见。”曹佑安,曹寅与王氏的嫡子,年方十八,正在金陵书院读书,

今日宴席并未出席,闻讯方才从书院赶回。沈青岚眸光微闪:“请他进来。”他倒要看看,

这位在父母“庇护”下长大、可能间接背负着一条庶弟性命的曹府嫡长子,

在此风雨飘摇之际,会作何姿态。门开,

一个身着月白儒衫、面容与曹寅有六七分相似的青年,稳步走入。他身形颀长,气质温文,

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和不安。“学生曹佑安,见过沈大人。

”他拱手行礼,姿态恭谨。“曹公子不必多礼,请坐。”沈青岚打量着眼前青年,

“公子此时回府,想必已听闻府中之事。”曹佑安在下首坐下,闻言面露愧色:“是。

学生得知宴席生变,母亲受惊,特赶回探望。惊闻大人正在查问,

不知……不知究竟所为何事?那夜哭之声,又从何而来?家父家母一向与人为善,

断不会作奸犯科,其中定有误会,或是小人作祟,还请大人明察。”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孝心,又为父母开脱,还将矛头指向“小人”。沈青岚淡淡一笑:“是否误会,

是否小人作祟,本官自会查明。只是曹公子,你可还记得,你有一位庶弟,名叫曹佑宁?

”曹佑安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似惊,似惧,又似一丝……愧疚?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学生……记得。宁弟他……自幼体弱,不幸早夭。家母每每提及,

都伤心不已。”“哦?只是早夭?”沈青岚盯着他的眼睛,“可本官却听闻,另有隐情。

譬如,并非体弱,而是被人所害;譬如,你的生母王夫人,在其中扮演了不甚光彩的角色。

”“大人!”曹佑安霍然起身,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发颤,“此等无稽之谈,从何说起?

家母慈悲为怀,岂会……岂会行此恶事?定是有人污蔑!学生愿以性命担保,家父家母清白!

”“清白与否,不是凭谁担保。”沈青岚语气转冷,“曹公子,你当年虽年幼,

但未必一无所知。本官问你,永昌四年中秋夜,你可在府中?可知撷芳园当晚发生了何事?

可知你的庶弟曹佑宁,究竟因何而死?你的姨娘柳月娘,又是如何‘病故’?”一连串问题,

如同重锤,砸在曹佑安心头。他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椅背才勉强站稳,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答不出来。眼中充满了挣扎、痛苦,还有深埋的恐惧。

看着他的反应,沈青岚心中已有几分了然。这位曹大公子,即便不是帮凶,也绝非全然无辜。

他至少,是知情人。“看来,曹公子需要时间好好回想。”沈青岚不再逼问,挥挥手,

“你先下去吧。好生照顾你母亲。但记住,在本官查清真相之前,你,以及曹府每一个人,

都需随时听候传唤。若有隐瞒,便是同罪。”曹佑安失魂落魄地行了一礼,

脚步虚浮地退了出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沈青岚对赵诚低声道:“派人盯着他。另外,

去查查曹佑安在书院的交往,

尤其是……是否有特别亲近、又对曹府旧事感兴趣的同窗或友人。”他隐隐觉得,

那夜哭的“鬼魂”,或许与这位曹大公子,有着某种意想不到的联系。窗外,日头西斜,

将曹府高耸的马头墙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中秋月圆夜将近,

而曹府深宅之内的秘密与罪孽,也正如同这渐渐浓重的夜色,一点点被揭开。水落石出之日,

偿之时卷二:迷雾第四章 夜探疑踪曹佑安失魂落魄地回到母亲王氏所在的正院“瑞福堂”。

王氏已醒来,正歪在榻上,由贴身大丫鬟翠浓喂着安神汤。她脸色灰败,眼窝深陷,

全然没了平日的端庄持重,看到儿子进来,才勉强打起精神,挥退下人。

“安儿……”王氏抓住儿子的手,指尖冰凉,“外面……外面怎么样了?那沈青岚,

都查到了什么?”曹佑安看着母亲惊惶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沈青岚那些诛心的问题,想起撷芳园的夜哭,

想起那本可能存在的、记录着血腥真相的册子……他闭了闭眼,艰难开口:“母亲,

沈佥事在查撷芳园旧事,问起了……柳姨娘和宁弟。”王氏浑身一颤,

手中茶盏“哐当”落地,摔得粉碎。她死死抓住曹佑安,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声音尖利:“他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他的?!是不是那该死的‘鬼’?!”“母亲,

你冷静些!”曹佑安忍痛安抚,“沈佥事只是询问,尚无实据。但……但他似乎怀疑,

宁弟和柳姨娘的死,并非……并非意外或疾病。”王氏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惧,

随即被疯狂的恨意取代:“是那个贱人!死了都不安生!还有那些吃里扒外的奴才,

定是他们嚼舌根!安儿,你快去告诉你爹,让他想办法!不能让沈青岚再查下去了!

曹家不能毁在这件事上!”看着母亲状若疯魔的样子,曹佑安心头涌起一阵寒意。

他想起幼时,母亲虽然严厉,但也慈爱。是从什么时候起,母亲眼中多了那些阴鸷和算计?

是从柳姨娘进府,还是从宁弟出生后?“母亲,”曹佑安声音干涩,

“当年……当年宁弟和柳姨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那时还小,只记得宁弟突然病了,

然后就……柳姨娘也很快没了。您和父亲,真的……”“住口!”王氏猛地甩开他的手,

厉声道,“你这是在质问你的母亲吗?我做什么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嫡长子,

为了曹家的嫡系血脉!那个庶出的孽种,本就不该出生!还有那个狐媚子,仗着有几分姿色,

就想动摇我的地位,想让她儿子越过你去?做梦!”她喘着粗气,眼中布满血丝:“安儿,

你记着,这件事,你什么都不知道!当年宁儿是病死的,柳氏是伤心过度病故的,

与我和你父亲毫无干系!沈青岚就算查出花来,也找不到证据!只要咱们一家三口咬死了,

他就没办法!”曹佑安望着母亲扭曲的面容,只觉得陌生又可怕。他想问,如果真是病故,

为何要心虚?为何会有夜哭?为何沈青岚能精准地找到撷芳园,找到那些可能存在的证据?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疲惫地点点头:“儿子知道了。母亲好生歇着,儿子去看看父亲。

”离开瑞福堂,曹佑安没有立刻去父亲被“安置”的书房,而是鬼使神差地,

走向了撷芳园的方向。园门已被衙役把守,他无法进入,

只能远远望着那荒草丛生、在暮色中更显阴森的院落。宁弟……那个只比他小两岁,

总是跟在他身后,软软地喊他“哥哥”的弟弟。他记得宁弟很瘦小,脸色总有些苍白,

但眼睛很亮,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他也记得,宁弟生病前几日,似乎格外黏他,

有一次还偷偷把母亲给他新买的玉蝉塞给他,说:“哥哥,这个好看,给你。”后来,

玉蝉不见了。宁弟也死了。母亲说是急病。他哭了好久,还偷偷跑到撷芳园外,想看看弟弟,

却被拦了回来。再后来,柳姨娘也死了,撷芳园封了。他问过父亲,父亲只叹气,

让他不要再提。他真的相信是病故吗?还是潜意识里,早已察觉了那平静表面下的血腥?

所以这些年来,他才对母亲越发恭顺,对父亲越发疏离,甚至不愿待在府中,宁愿常住书院?

“曹公子。”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曹佑安猛地回神,转身,

看见沈青岚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开外,正静静地看着他。“沈大人。”曹佑安连忙行礼,

掩饰住眼中的慌乱。“公子在此凭吊?”沈青岚语气平淡,目光却锐利。

曹佑安苦笑:“只是……路过。想起幼弟,心中感伤。”沈青岚走近几步,与他并肩而立,

望着撷芳园:“听闻宁公子夭折时,年仅两岁,聪慧可爱,实在令人惋惜。柳姨娘痛失爱子,

不久也撒手人寰,更是可怜。曹公子当年已记事,可还记得,宁公子发病前后,有何异常?

柳姨娘……可曾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曹佑安心头狂跳,强自镇定:“时日太久,

记不清了。只记得宁弟那几日精神不佳,有些发热。柳姨娘……很着急,曾想求见父亲,

但似乎……未得见。”他顿了顿,补充道,“后来便听说宁弟病重,药石罔效。

柳姨娘受了打击,一病不起。”“哦?求见未得?”沈青岚追问,“是你父亲不见,

还是……有人阻拦?”曹佑安语塞,冷汗涔涔。他想起,那几日母亲似乎格外关注撷芳园,

身边的周嬷嬷也常去。他有一次想去看宁弟,被母亲严厉喝止,说怕过了病气。现在想来,

处处透着诡异。“曹公子,”沈青岚忽然压低声音,“本官在撷芳园中,找到一些东西。

或许,能让你想起更多。”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用帕子包着的银簪,轻轻打开一角,

露出“月、宁”二字。曹佑安如遭雷击,瞳孔骤缩。他认得这簪子!柳姨娘常戴,

宁弟小时候还喜欢抓在手里玩!这簪子……怎么会落到沈青岚手里?

难道真是柳姨娘的“鬼魂”……“看来公子认得。”沈青岚收起银簪,语气缓和了些,

“本官知你为难。一面是父母至亲,一面是稚子冤魂,天理公道。但公子饱读诗书,

当知‘孝’有大有小。顺从父母是孝,但若父母行不义之事,隐瞒包庇,则是陷亲于不义,

非真孝也。而揭露真相,使亡者安息,生者无愧,方是大道。

”他拍了拍曹佑安的肩膀:“本官不逼你。你且回去,好好想想。若想起什么,

或知道什么内情,随时可来寻本官。记住,有时沉默,也是一种罪。”说完,

沈青岚不再停留,转身离去,留下曹佑安一人僵立在渐浓的暮色中,心乱如麻。

沈青岚回到签押房,赵诚已等候多时,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大人,有发现!”“讲。

”“卑职按您吩咐,暗中查访当年可能知晓内情的旧仆。

找到一个在曹府做了三十多年、如今在浆洗房做粗活的钱婆子。

她当年曾在撷芳园当过一阵差,与柳姨娘的丫鬟碧珠相熟。”赵诚压低声音,“据她说,

宁少爷‘病重’那晚,她偷偷去给碧珠送东西,亲眼看见夫人身边的周嬷嬷,

端着一碗药进了撷芳园。不久,就听见里面柳姨娘凄厉的哭喊和咒骂声,

还有……还有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沈青岚目光一凝:“她可听清柳姨娘骂了什么?

”“钱婆子说,柳姨娘当时像是疯了,

嘶喊着‘你们给我儿喝了什么’、‘还我宁儿’、‘王馥珍,你不得好死’之类的。后来,

老爷也匆匆赶去,但很快又脸色铁青地出来。再后来,就传出宁少爷‘夭折’的消息。

而碧珠,在柳姨娘‘病故’后没几天,就‘失足’落井了。钱婆子害怕,一直不敢说,

这些年装聋作哑,才保住性命。”“周嬷嬷现在何处?”“还在夫人身边,是心腹。

这几日也惶惶不安。”“盯紧她。”沈青岚吩咐,“另外,可查到当年为宁少爷诊治的郎中?

”“查到了。是一个姓胡的郎中,当年在城南开医馆。但宁少爷‘病故’后不久,

胡郎中就举家搬离了江宁,不知所踪。卑职正在追查其下落。”“还有,”周毅补充道,

“卑职去查了江宁城内的棺材铺、义庄。永昌四年中秋后,

曹府确实从‘福寿材铺’订了一口薄棺,连夜运走,但葬在何处,铺子伙计也说不清。不过,

伙计提到一个细节,当晚来运棺的,除了曹府下人,还有一个身形瘦小、蒙着面的妇人,

一直跟在后面哭,但没进铺子。”蒙面妇人?会是柳月娘吗?还是碧珠?或是其他知情人?

线索逐渐浮出水面,指向那个中秋夜的骇人真相。

但关键的人证——周嬷嬷、可能知情的曹寅、王氏,都难以撬开嘴。

物证——那碗药、孩子的尸体、柳月娘真正的死因,也尚未找到。“那夜哭的‘女鬼’,

可查到线索?”沈青岚问。赵诚摇头:“这几夜衙役们轮流看守撷芳园,哭声再未出现。

那‘鬼’似乎知道我们加强了戒备。不过,卑职在撷芳园外墙的隐蔽处,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小块撕破的、质地粗糙的深蓝色布条,“像是从衣衫上刮下来的,

挂在墙头的荆棘上。看布料和磨损程度,不像是府中主子或体面下人会穿的。

”沈青岚接过布条,若有所思。装神弄鬼之人,并非府内贵人,那会是谁?

是侥幸逃脱的知情人回来复仇?还是路见不平的义士?“继续查。

重点查与柳月娘、碧珠有关系,又可能对曹府心怀怨恨之人。还有,曹佑安在书院的交往,

特别是近期有无异常。”“是!”夜色渐深。曹府内一片死寂,

只有巡夜衙役的脚步声和更夫的梆子声,单调地回响。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在恐惧、猜疑、愧疚或仇恨中辗转难眠。而在曹府高墙之外,城南一座破旧的土地庙里,

一个纤细的黑影,正对着面前一个简陋的牌位,低声啜泣。牌位上没有字,

只贴着一张泛黄的、模糊的孩童画像。月光从破窗棂漏入,

照在黑影脸上——那是一张年轻但布满风霜的脸,眉眼与柳月娘竟有五六分相似,

只是更加瘦削,眼神沉寂如死水。她抚摸着牌位,声音嘶哑:“宁弟,姐姐回来了。

你再等等,那些害你的人,姐姐一个都不会放过……曹家欠我们的,

该还了……”第五章 蛛丝马迹翌日,八月十五,中秋。本应团圆喜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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