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这份协议,你就是她的影子。”我捏着替身合约嫁给了祁彦君,业界皆笑我东施效颦。
他给我买她爱的茉莉,订她常去的餐厅,连卧室都按她的喜好布置。
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国那晚,祁彦君红着眼将我抵在门后。“你为什么从来不问?
”他声音嘶哑。我晃了晃手机,屏保是我偷拍他睡颜的照片。“因为我从没把自己当替身,
”我笑着吻他唇角:“祁彦君,你看清楚,我是在以莫晓绾的身份爱你。
”1祁彦君的助理把合同推到我面前时,窗外正下着雨。“莫小姐,请过目。
”我拿起那份《婚姻合作协议》,整整十二页。条款清晰得像手术刀,
切开所有温情脉脉的可能。
简单来说:祁彦君需要一位妻子应对家族压力;我需要钱救我躺在ICU的妈妈。他选中我,
因为我的侧脸有七分像林薇——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三年。”我指着期限条款。
坐在对面的男人终于抬眼。祁彦君,祁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照片上的人已经够好看,
真人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像冬夜的冰山。“三年后,两清。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期间你要扮演好祁太太的角色,
包括但不限于出席家族聚会、商业活动,以及必要的肢体接触。”“必要是多必要?
”“牵手,拥抱,”他顿了顿,“在长辈面前,需要接吻。”我点头,翻到报酬页。
签字费三百万,月付五十万,三年后离婚再付一千万。足够付清我妈所有的医疗费,
还能留下后半生的保障。“关于林薇小姐,”我合上合同,“我需要知道多少?
”祁彦君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很轻微,但我捕捉到了。“不用刻意模仿。”他说,
“你只要安静待着,别多话,别惹事。”“明白了。”我接过笔,“那如果林小姐回来了呢?
”“她不会回来。”他说的斩钉截铁。可我知道,林薇下个月就要从巴黎回国。
这消息是我在财经频道打工时偷听到的。我签下了名字。莫晓绾。三个字,卖了自己三年。
他接过合约,目光在我签名处停留了一瞬。指尖相触时,我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
“合作愉快,莫小姐。”“合作愉快,祁先生。”他的声音很平,可不知道为什么,
我心跳漏了一拍。2婚礼办得很低调,只请了双方至亲。祁彦君给我套上钻戒时,指腹冰凉,
动作却稳。神父说“你可以亲吻新娘了”,他俯身,在我唇上落下很轻的一吻。一触即分,
公事公办。可我的耳朵烧了起来。当晚我搬进他的别墅。主卧是浅蓝色调,
林薇最喜欢的颜色。
梳妆台上摆着茉莉味的香薰;衣帽间挂着一排我没选过的裙子——全是林薇的风格。
“祁先生,”我靠在主卧门口,“我睡客房?”“你睡这里。”他松开领带,“我睡书房。
”“可这是主卧。”“做戏要做全套。”他瞥我一眼:“佣人会看,记者会拍。
祁太太不睡主卧,像什么话?”有道理。我拎着行李箱进去,他转身要走。“祁彦君。
”我叫住他。他回头,走廊的光在他身后晕开轮廓。“合作愉快。”我第二次说,伸出手。
这次他看了我三秒,然后轻轻握了下我的指尖。比婚礼上久一点,
我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纹路。“晚安,莫晓绾。”门轻轻关上。
我倒在两米宽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枕头上是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茉莉香薰,
有种诡异的和谐。那晚我做了个梦。梦见他在婚礼上亲我,然后低声说:“别紧张,我在。
”醒来时天刚亮,我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发呆。心还在跳。3祁太太的生活比想象中轻松,
也…比想象中奇怪。祁彦君每天早出晚归,我们只有在早餐桌上碰面。他会看财经新闻,
我埋头吃三明治。可第三天的早餐,桌上多了一碟我没点过的虾饺。“张姨添的。
”他头也不抬。“谢谢。”我夹了一个,鲜香弹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他怎么知道?
第四天,茉莉香薰换成了柑橘味。第五天,浅蓝床单变成了我多看了一眼的烟灰色。
变化细微,但我注意到了。“不喜欢可以换。”他放下咖啡杯。“挺好。”我说,
“柑橘助眠。”他抬眼看了我一下,嘴角似乎弯了弯,又似乎没有。
第一次家族聚会来得很快。祁家老宅气派得吓人。进门时,祁彦君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他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贴在我皮肤上,我背脊一僵。“别紧张。”他低声说,
热气拂过我耳廓。“我没紧张。”“你手指在抖。”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紧了裙摆。
刚松开,他的手就滑下来,握住了我的,十指相扣。很稳,很有力。“彦君来了。
”一位贵妇人笑着迎上来,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我:“这就是晓绾?果然标致,
和小薇是有点像……”“二婶。”祁彦君打断她,声音冷了一度,“这是我妻子,莫晓绾。
”他强调了“妻子”两个字。握着我的手,又紧了紧。那一刻,我心里某处轻轻动了一下。
后来林薇的名字又被提起,他直接冷了脸:“二姑,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晓绾是我的现在和未来。”回去的车上,我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你不用那样。
”我轻声说。“怎样?”“替我出头。”我转头看他:“我们是合作关系,
你不需要为了我跟亲戚翻脸。更何况她们说的没错,我确实像林薇。”祁彦君沉默了几秒。
“莫晓绾,”他慢慢说:“你现在是祁太太。任何人质疑你,都是在质疑我的选择。
这关乎我的脸面,也关乎你的尊严。明白吗?”我怔住了。“那以后,”我听到自己说,
“我需要配合你演出夫妻情深吗?比如…帮你怼回去?”他愣了一下,居然笑了。很浅的笑,
但确实是在笑。嘴角扬起,眼尾有细细的纹路。冰山融了一角。“随你。”他说,
“发挥你的‘嘴强王者’实力。”我也笑了。车里的气氛第一次不那么紧绷。那一刻我发现,
他笑起来的侧脸,挺好看的。4真正的转折点在一个雨夜。我妈病情反复,
我在医院守到凌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客厅亮着一盏小灯。祁彦君坐在沙发上,
笔记本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脸。他换了家居服,头发微乱,少了白天的凌厉。“还没睡?
”我有点意外。“等你。”他合上电脑,“你妈怎么样?”“稳定了。”我倒了杯水,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张姨说的。”他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
“吃饭了吗?”“不饿。”“我饿了。”他说,“陪我吃点?”厨房里,他热了张姨留的汤,
又煎了两个蛋。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总裁。“你会做饭?”我靠在门口看他。“留学时练的。
”他把煎蛋推到我面前,“尝尝。”蛋煎得有点老,但我吃完了。“祁彦君。”“嗯?
”“你为什么需要这段婚姻?”我问出憋了许久的问题:“以你的条件,真想结婚,
多得是人选。为什么非要找个替身?”他放下筷子,看向我。
厨房的暖光给他镀了层柔和的边。我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他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
下颚线利落得像刀刻。“因为省心。”他声音很轻,:“你知道这是交易,不会奢求更多。
而其他人,”他顿了顿,“会想要真心。”“你不要真心?”“我给不了。”很坦诚。
我也坦诚回去:“挺好,我也不要。咱们各取所需,银货两讫。”他又笑了。这次明显了些。
“莫晓绾,你真是个奇怪的人。”“谢谢夸奖。”那晚我们分食了冰箱里的提拉米苏。
他告诉我他不爱吃甜,却把我推过去的蛋糕又推回来一半。“太甜了。”他皱眉,
却还是吃完了。洗碗时,我抢不过他。他站在水池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水声哗哗,他的侧脸在蒸汽里显得柔和。我的心跳,又不合时宜地快了。“看什么?
”他突然转头。“看你洗碗。”我镇定道,“挺新鲜的。”“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生活不能自理?”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几滴水珠溅到我脸上。凉凉的。我抬手去擦,
他却先一步伸过手,用指腹轻轻抹掉我脸颊的水渍。动作很轻,很自然。可我们俩都愣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敲在耳膜上。“沾到奶油了。
”他收回手,语气平静,耳根却红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
满脑子都是他指尖的温度,和他泛红的耳根。完了,莫晓绾。我在心里骂自己。你好像,
有点心动了。5林薇回国的消息,我是从财经新闻上看到的。“著名芭蕾舞者林薇今日回国,
或将加盟祁氏旗下文化基金会……”画面里,林薇一袭白裙,在机场笑得温婉动人。
记者问她是否会和祁彦君合作,她含蓄地说:“彦君一直很支持我的事业。
”祁彦君那晚有应酬,回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我正窝在沙发上看书,
抬头就见他扯着领带,眼神有些晦暗。“看到新闻了?”他问,声音有些沙哑。“嗯。
”我放下书,“需要我避嫌吗?比如这几天去酒店住?”他动作一顿,
抬眼盯着我:“为什么?”“白月光回来了,正主该退场啊。”我说得理所当然,
心里却莫名发紧:“放心,我很懂规矩,不会让你为难。”祁彦君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身上有酒气和雪松味,混合成一种侵略性的气息。“莫晓绾。”“在。
”“我们的合约,”他一字一句,语速很慢,“没有提前终止的条款。
”“但可以有补充协议。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如果你需要我配合演出‘被抛弃的前妻’,我也可以。
不过得加钱。”我想用玩笑冲淡这奇怪的气氛,但它没起作用。他盯了我足足十秒,
忽然弯腰。双手撑在我两侧的沙发背上,将我困在他和沙发之间。距离太近了。
我能数清他的睫毛,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你就这么想走?”他声音低哑,
带着酒后的微醺。“我不想违约。”我仰头看他,心跳如擂鼓:“祁彦君,
你雇我来当林薇的替身。现在正主回来了,替身还有什么存在价值?”“谁告诉你你是替身?
”“合约第一条,”我清晰背诵,
每个字都像针扎在心上:“‘乙方需在必要时模仿林薇女士的言行举止,
以满足甲方的心理需求’。”他沉默了。我继续,声音有点发颤:“这一个月,
你带我去她喜欢的餐厅,送我她风格的衣服,连熏香都要茉莉味。祁彦君,我不傻。
”空气凝固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客厅里交错。良久,他直起身,揉了揉眉心,
像是很疲惫。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完全没想到的事。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
拿出那份合约,翻到第一页,递到我眼前。“看清楚了。”他说。我低头。白纸黑字,
但第一条被一道干脆利落的黑色水笔划掉了。
旁边是他龙飞凤舞的签名和日期——我们举行“婚礼”那天。“我签完字就划掉了。
”他声音平静下来,“莫晓绾,我从来没把你当替身。”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你为什么选我?”“因为你缺钱,但没跪着要。”他转身往楼上走,声音飘下来,
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因为你明明很怕,却装得很镇定。因为你在厨房偷吃蛋糕时,
眼睛亮得像星星。因为……”他在楼梯口停住,侧过脸。灯光从他头顶打下,
在他脸上投出深邃的阴影。“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从来不是看金主,也不是看雇主。你看的,
就是祁彦君。”他上楼了。脚步声渐远。我坐在沙发里,捏着那张被划掉的合约,很久很久。
然后我捂住脸,笑了。笑出了眼泪。原来,心动的不止我一个。6那晚之后,
窗户纸捅破了一个角。祁彦君不再有任何遮掩。茉莉香薰彻底换成了柑橘,
衣帽间挂满我常穿的舒适款式。早餐桌上每天都有我爱吃的流沙包。“你买的?
”我咬着包子问。“张姨买的。”他低头看报纸,耳根微红。骗人。
张姨根本不知道我爱吃这个。林薇正式约他见面,他答应了,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去干嘛?当电灯泡?”“你是我太太。”他理所当然,“见前女友带太太,是基本礼仪。
”“你就不怕她伤心?”“怕你误会。”他抬眼看我,目光坦诚,“莫晓绾,我们得谈谈。
”晚餐订在一家日料店包厢。林薇比电视上还美,举止优雅,谈吐得体。她不断提起过去,
他们一起看的画展;一起去的音乐会,一起在巴黎塞纳河边散步。祁彦君很少接话,
只是不断给我夹菜,剥虾,倒茶。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最后林薇终于忍不住,
眼眶微红:“彦君,我们……还有可能吗?”祁彦君放下筷子,在桌子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温暖,紧紧包裹着我的。“林薇,”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这是我妻子,
莫晓绾。我很爱她。”出店门时,林薇先走了。祁彦君去取车,我站在门口,晚风吹在脸上,
凉凉的。“演得不错。”上车后我说,试图让气氛轻松点:“那句‘我很爱她’,
挺有说服力。”“不是演。”我一怔。车停在红灯前,他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我。
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流淌。“莫晓绾,我可能比你想象中,更早对你动了心。
”“什么时候?”我问,声音有点哑。“可能是你在医院守夜,回来时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却还对我说‘谢谢等你’的时候。”他慢慢说:“可能是你跟我亲戚据理力争,
明明手在抖却挺直背脊的时候。也可能是更早,你签合约时,手指用力到发白。
却一笔一划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绿灯亮了。车重新启动,汇入车流。“我知道这很突然。
”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绷紧:“你可以慢慢想,不着急。我们的合约还有两年多,
你可以用这些时间,确认自己的心。”“如果确认不了呢?”我轻声问。“那就到期离婚,
我放你走。”他顿了顿:“但在这之前,莫晓绾,给我个机会。”“什么机会?
”“追你的机会。”我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玻璃上倒映出他的侧影,
和我的脸。“好。”我说。他猛地转头看我。“我说好。”我重复,
嘴角忍不住上扬:“不过祁总,追人可不容易。我很难追的。”他笑了,笑得眉眼舒展,
像春雪初融。“我知道。”他说,“但值得。”7祁彦君说到做到。
他开始正大光明地“追妻”。送花不再用茉莉,而是我喜欢的向日葵。
约会地点从高级餐厅变成游乐园、小吃街、午夜电影院。他甚至推掉重要会议,
陪我窝在沙发看无聊综艺。“你这样,公司不会垮吗?”我靠在他肩上问,
嘴里塞着他喂的薯片。“垮了你就养我。”他又递过来一片:“反正你会写稿,赚得也不少。
”“那是,我现在可是番茄短篇的新锐作者。”我得意道:“最近在写一个替身甜宠文,
读者都说甜掉牙了。”他挑眉:“男主是谁?”“不告诉你。”“不说?”他放下薯片袋,
手伸向我腰间,“说不说?”“祁彦君!你犯规!哈哈…别挠!我说我说!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瘫在他怀里。他搂着我,下巴搁在我发顶。“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