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行李箱拉链咬合的声音,在死寂的卧室里格外刺耳。林婉猛地掀开被子,
光脚踩在地板上。她连拖鞋都没穿,几步冲到我面前,伸手去按我的行李箱。“陆深,
你大半夜发什么疯?”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我视线下移,
落在她锁骨靠下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红斑上。昨晚她借口公司加班,凌晨三点才回。回来时,
身上混杂着男士古龙水和高级酒店沐浴露的味道。而现在,那块红斑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扇在我这五年的婚姻上。我没说话,只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透明物证袋,
扔在行李箱上。袋子里,装着一枚男士袖扣。银色,边缘磨损,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母“G”。
林婉的视线触及那枚袖扣,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褪去血色,苍白如纸。
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秒,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在沙发缝里找到的。”我语气平稳,
连我自己都惊讶此刻的冷静,“顾城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廉价。”“深哥,
你听我解释……”林婉喉咙发干,视线躲闪,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我的衣袖。我往后退了半步,
拉开距离。“别碰我。”我盯着她的眼睛,“我有洁癖,嫌脏。
”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过去。林婉的身体晃了晃,眼眶瞬间红了。但很快,
那点愧疚被她惯有的强势压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站直身体。“是,
顾城昨天是来了。但他只是刚回国,没有地方住,我让他在客厅借宿了一晚!
”林婉拔高音量,仿佛声音越大越有理,“陆深,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这五年我为了公司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天天待在家里做饭扫地,你懂我有多累吗?
我需要一个能听我说话的人!”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五年前,
林婉的公司濒临破产,是我隐瞒了自己“深海创投”幕后老板的身份,以个人名义注资,
甚至把核心算法专利无偿授权给她使用。为了照顾她脆弱的自尊心,我退居幕后,
甘愿做个“吃软饭”的家庭煮夫。我以为这是爱,原来在她眼里,这是废物的代名词。“好。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轮子在木地板上滚出沉闷的声响,“既然你这么累,以后不用装了。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走到门口时,林婉在背后冷笑出声。“陆深,你敢走出这个门,
就别想回来!你吃我的穿我的,连你现在身上这件衣服都是我买的!离了我,
你连下个月的饭钱都没有!”我脚步未停,手搭上门把手,拧开。“林总,
希望你明天查公司账目的时候,还能这么自信。”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林婉气急败坏的砸东西声。夜风微凉,我站在别墅区的路灯下,掏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五年未打的号码。“老赵,通知法务部。撤回对‘婉星科技’的所有专利授权,
同时启动撤资程序。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她的资金链断裂。”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激动:“陆总,您终于肯出山了!”第2章第二天上午九点,
民政局门口。我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下,看着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嚣张地停在路边。车门推开,
林婉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下来,戴着墨镜,下巴微扬。而在她副驾驶上下来的男人,
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显眼的绿水鬼。正是顾城。顾城走到林婉身边,
极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林婉没有躲,反而挑衅般地看向我。“陆深,
我还以为你昨晚只是放狠话,没想到真敢来。”林婉摘下墨镜,眼神轻蔑,“怎么,
昨晚睡的天桥底?”顾城走上前,递给我一根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陆哥,
婉婉脾气直,你多包容。其实我们真的没什么,就是喝多了聊聊天。你要是因为我闹离婚,
我心里过意不去。要不,我给你转点钱,你去住个好点的快捷酒店?”我没有接他的烟,
视线扫过他手腕上的表。那是上个月林婉用我的副卡刷的,八十万。“不用演了,顾城。
”我语气平静,“拿着我老婆的钱买表,还要在我面前装好人。你不累,我看着都反胃。
”顾城脸色一僵,夹着烟的手指微微用力。林婉猛地推了我一把,
护在顾城身前:“陆深你闭嘴!那表是我送他的回国礼物!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你这五年给家里赚过一分钱吗?”我稳住身形,从包里抽出离婚协议书,递到她面前。
“签字。我净身出户,这套别墅和车都归你。”林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干脆。
她狐疑地接过协议书,翻看了两眼,冷笑一声:“算你识相。不过陆深,
别指望我会给你一分钱赡养费。”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
林婉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她挽住顾城的胳膊,转头看着我,
语气施舍:“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工作,可以来我公司当个保安。
我跟人事打声招呼。”我将那本暗红色的本子揣进口袋,嘴角微微勾起。“不用了。
林总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公司吧。”就在这时,林婉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不耐烦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助理带着哭腔的声音。“林总!不好了!
深海创投那边突然发来解约函,要求立刻撤回三千万的风投资金!还有,
我们核心产品的底层算法专利,授权方刚刚发函说终止授权,
要求我们立刻下架所有相关产品,否则起诉我们侵权!”林婉的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摔出蛛网般的裂痕。她脸色煞白,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全靠顾城扶着才没摔倒。
“怎么可能……深海创投怎么会突然撤资?那个专利不是一直免费给我们用的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发抖。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迈巴赫。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在上车前,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满脸惊骇的林婉。“林总,
忘了告诉你。深海创投的幕后老板,姓陆。”车门关上,将林婉绝望的呼喊声彻底隔绝。
第3章迈巴赫平稳地驶入深海大厦的地下车库。阔别五年,
当我再次踏入顶层总裁办公室时,老赵已经带着法务和财务团队等在里面了。“陆总,
婉星科技的资金链已经全面冻结。”老赵递上一份报表,“没有了我们的专利授权,
他们的核心产品直接瘫痪。目前合作方正在大规模退单,违约金高达五千万。
林婉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在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找过桥资金。”我靠在真皮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林婉是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
她一直认为她的成功全靠自己的商业头脑。如今,我把垫在她脚下的砖块一块块抽走,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摔进泥潭的。“盯着顾城。”我冷声道,
“这小子回国绝不是为了叙旧。查查他在国外的底细。”另一边,婉星科技总裁办。
林婉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胸口剧烈起伏。“陆深!一定是他搞的鬼!
”她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顾城站在一旁,眼神闪烁。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柔声安慰:“婉婉,你先别急。陆深不过是个吃软饭的,他怎么可能是深海创投的老板?
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故意在你面前装腔作势。深海创投那种级别的资本,
怎么可能让他一个家庭煮夫来掌控?”林婉接过水杯,手还在抖:“对……对!
他肯定是虚张声势!那个专利,当年是他一个大学同学帮忙弄的。他肯定是求他同学搞的鬼!
”巨大的信息差,让林婉陷入了盲目的自信。她宁愿相信我是个狐假虎威的小人,
也不愿承认她引以为傲的事业,是我一手施舍的。“城哥,你不是在华尔街做过投行吗?
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其他资本?
只要能挺过这关……”林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顾城的手。顾城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反握住她的手:“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认识一位京圈的大佬,今晚有个私人晚宴,
我带你去碰碰运气。”下午,老赵将一份资料放在我面前。“陆总,查清楚了。
顾城在国外根本不是什么投行精英,而是涉嫌金融诈骗被驱逐出境的。他这次回来,
是盯上了林婉公司的壳子,想搞非法集资那一套。”我翻看着顾城的资料,嘴角泛起冷笑。
林婉啊林婉,你自诩精明,却把一条毒蛇引进了家门。“今晚的行业晚宴,
给我安排一个位置。”我合上资料,“好戏,要开场了。”第4章华灯初上,
柏悦酒店顶层宴会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间,林婉穿着一身高定晚礼服,
挽着顾城的手臂,穿梭在人群中。她脸上挂着职业而讨好的笑容,却频频碰壁。
婉星科技暴雷的消息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谁也不傻,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接盘。“城哥,
你说的那个京圈大佬到底什么时候来?”林婉端着香槟的手微微发抖,压低声音问道。
顾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装镇定:“快了快了,大佬都很忙的。你别急,只要他肯出手,
深海创投算个屁。”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侍者恭敬地推开。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向门口。
主办方、几位身价百亿的行业巨头,齐刷刷地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陆总!
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在众星捧月之下,
缓步走入大厅。没有理会那些伸过来的手,我的目光越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林婉身上。林婉手里的香槟杯“砰”的一声掉在地毯上,
酒液溅湿了她的裙摆。她瞳孔地震,嘴唇微微哆嗦着,死死盯着被大佬们簇拥在中间的我。
“陆……陆深?”她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顾城也愣住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低声在林婉耳边咬牙道:“婉婉,别被他骗了!你看他穿的那身衣服,
连个牌子都没有。这肯定是那个帮他弄专利的同学带他混进来的!他就是想来看你笑话!
”林婉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猛地缓过神来。“对……他就是个废物!”林婉咬着牙,
眼底升起一抹怨毒。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完全不顾周围大佬们诧异的目光。
“陆深,你还要不要脸?”林婉冲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怒斥,
“借着别人的光混进这种高端局,就是为了来我面前装逼?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可笑!”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主办方王总脸色大变,
指着林婉怒喝:“林婉!你疯了吗?怎么跟陆总说话的!”林婉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