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妹复仇难度等级：C级隐藏情节触发率：0.3%攻略率：100%备注：新手友好本，
跟着姐姐躺赢就行后来我才知道，
那个攻略率100%的意思是——所有人都按照同一种方式通关。从来没有人问过姐姐，
愿不愿意。我问了。她死了。我活着出来了。临死前，她在论坛上替我发了七条回复。
每句话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是——快走不要进来第一章 那碗面周渔二十四岁，高中留过一级，
没读完高二就辍了。她在镇上开美甲店，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掉的甲油胶，玫红色的，
像嵌进皮肤里的刺青。她妹妹周晓和她同岁，双胞胎，但长得不像——周渔像爸，
黑高壮；周晓像妈，白瘦小。站在一起，没人觉得是姐妹。但她们是。
从肚子里就在一起的那种。周晓考上清北那年，全村都来道喜。周渔蹲在店门口抽烟，
指甲做到一半的客人探出头喊她：“周渔，你妹通知书到了！”她没动，又抽了一口。
指甲缝里的甲油胶在阳光下闪了闪。晚上，她妈杀了两只鸡，她爸喝醉了，
拉着周晓的手翻来覆去说：“咱家终于出人头地了。”亲戚们挤在屋里，轮番夸她，
顺带教育自家孩子：“你看看人家周晓——”周渔蹲在院子里，没进去。周晓走出来，
在她旁边蹲下。“姐。”“嗯。”“等我出息了，接你去北京。”周渔弹了弹烟灰：“行。
”九月，周晓走了。十一月，她回来了。周渔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给客人修死皮。
她妈在电话那头哭，说不清楚话，翻来覆去就一句：“你快回来，
你快回来……”周渔扔下客人就往车站跑。指甲刀还攥在手里，跑到半路才发现，
随手塞进裤兜。火车站的出站口，她看见了周晓。瘦。太瘦了。走的时候还有九十多斤，
回来最多七十。羽绒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偷来的。颧骨凸出来，眼睛凹进去，
黑眼圈重得发青。周晓看见她，愣住。然后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周渔伸手，想抱她。周晓往后缩了一下。周渔那只手，悬在半空，没落下去。
回家的出租车上，周晓靠在她肩上，一直不说话。周渔看着窗外，没敢动。到家，
她妈迎出来，看见周晓那个样子，腿一软，扶住门框才站住。她爸站在后面，
半天憋出一句：“饿不饿？”周晓没说话，进了屋，坐在床上。晚饭端到面前，她没动。
冷了，热了，又冷了，还是没动。那天晚上，周渔和妹妹挤一张床。周晓背对着她，
蜷成小小一团。半夜，周晓忽然开口。“姐。”周渔一下子醒了。黑暗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周晓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周渔一把把她翻过来，看着她的眼睛：“放屁。
”周晓愣了一下，眼泪忽然涌出来。那些眼泪像憋了太久的水龙头，一开就收不住。
她抱着周渔，哭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周渔没问。就让她哭。哭完了，周晓才开始说。
说得很慢，断断续续的，像从很深的地方往外掏。“开学第二个星期……她们开始不理我。
我回宿舍，她们就不说话了。我一进门，她们就安静。后来发现她们拉了个群，没有我。
”她攥着被子，指甲发白。“我的笔记被人撕了，扔在厕所。我的饭盒里有虫子，
我不知道谁放的。她们拍照发群里，配文是‘小镇来的土狗’。”“有一天晚上，我回去，
门锁了。敲门，没人开。我在楼梯间坐了一夜。第二天她们说，忘了。”她抬起头，
看着周渔。“我去找辅导员。方老师说，你想想，为什么她们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
”周渔听着，一动不动。“王雪说，我偷她东西。到处跟人说，我没偷，没人信。
张雯跟别人说，我身上有味道。李欣然说，我这种人，就该滚回老家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想过告诉你，但你在老家。告诉你又能怎样？你来不了，
来了也没用。”她低下头。“后来我就不想说了。”周渔握着她的手。那只手，
只剩骨头和皮。“我以为熬一熬就好了。”周晓说，“从小到大，不都是熬一熬就好了吗？
考试熬一熬，没钱熬一熬，被人看不起熬一熬——”“可这次，熬不过去。”她抬起头，
看着周渔。“姐，她们太狠了。”那一晚，她们没再睡。天快亮的时候，周晓终于闭上眼睛。
周渔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窗外的阳光慢慢照进来，照在周晓脸上。瘦，黄，眼窝深陷。
三个月前，她走的时候，还是白的、圆的、眼睛里全是光的。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周渔轻轻下床，走到外面，打开周晓的行李箱。翻出学生证。翻出课表。
翻出宿舍号：12号楼412。翻出一沓空白纸——其中一张，按着周晓的指印，
是她来之前按好的。周渔抽出来，写了一份委托书。“本人周晓，因身体原因休学在家，
委托姐姐周渔代为回校整理私人物品，办理相关手续。特此委托。”签上妹妹的名字，
指印已经在下面了。她换上妹妹的羽绒服，有点紧，袖子短了一截。但没关系。那几个人，
只记得一个“好欺负的”。她们不知道，那个“好欺负的”，有个姐姐。
第二章 412北京，清北，12号楼。这栋楼比周渔想象的老。灰砖墙，绿铁窗，
晾着乱七八糟的衣服。楼管阿姨坐在门口织毛衣，头都没抬。周渔戴着口罩，低着帽檐，
手里攥着周晓的学生证和那张委托书。走到楼管面前，她把委托书递过去。“阿姨，
我妹周晓休学，让我来帮她拿东西。”阿姨接过去看了一眼，又看看她。“双胞胎？”“嗯。
”她把委托书对着光看了看——指印清晰，日期新鲜。摆摆手：“上去吧，快点。
”“滴”一声，门开了。12号楼是老校区宿舍，六人间，限电，晚上十一点熄灯。
走廊里静悄悄的，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洗衣服，泡面味和洗衣粉味混在一起。周渔上四楼，
找到412。门关着。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敲门。没人应。她直接推门进去。
六张床，住着五个人。靠门那张空着，床板上什么都没铺。那五个人，有的在床上躺着，
有的在桌前坐着。靠窗的上铺，王雪，胖，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正对着手机傻笑。下铺，
张雯，眼镜，在看书。靠门的这边，李欣然，黄毛，戴着耳机在涂指甲油。周渔站在门口，
她们没抬头。王雪笑完一阵，才瞥过来一眼。“哟。”她放下手机，笑了，“还知道回来？
”周渔没说话。张雯从书后面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李欣然没动，继续涂指甲油。
王雪从上铺爬下来，走到周渔面前，上下打量她。“瘦成这样，在外面饿的吧？”她的笑，
像猫在看老鼠。张雯放下书，走过来，站在王雪旁边。“东西都给你收好了，
”她指了指床底下一个编织袋，“自己拿走。”李欣然终于抬起头。她看着周渔，嘴角一勾。
“回来也行，阳台擦了，你走之前没擦干净。”三个人站成一排，看着周渔。王雪胖，
张雯瘦，李欣然漂亮。三张脸，三种表情。王雪的得意，张雯的冷漠，李欣然的不屑。
周渔站在原地，低着头。她们以为她在害怕。其实她在看。王雪的床底，那个塑料袋，
塞在角落。鼓鼓囊囊的，像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张雯的桌上，
压着一张出生证明复印件，边角卷起来了。复印件上的父亲一栏，是空的。李欣然的手机，
屏幕朝上亮着，是她们三个人的群。群名叫“三个小仙女”。周渔抬起头。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走到宿舍中间，停下来。低着头，肩膀开始抖。她们以为她在哭。她在笑。周渔抬起头，
眼泪唰地下来了。“求求你们，”她哭着说，“不要因为我发现你那些事就霸凌我好不好？
”王雪的笑，僵在脸上。“你……你说什么？”她那张脸，白了。
“你他妈胡说八道——”“我没胡说。”周渔看着她，眼泪还挂着，“九月十八号晚上，
李欣然不在，张雯去洗澡，你翻她衣柜。拿完还放回去了，但你没放对位置。
她回来之后嘀咕了一句，谁动我东西了。”王雪的脸，又白了一层。张雯转头看她，
眼神变了。周渔看向张雯，抹了抹眼泪。“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是私生子这件事说出去的。
”张雯的脸，青了。她往后退了一步，书掉在地上。
“你……你从哪——”“你桌上那张出生证明复印件，”周渔打断她，“自己压着的，
边角都卷了。父亲那一栏是空的，谁看不出来？”张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李欣然站起来，
脸色变了。“还有你。”周渔看着她。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九月二十号晚上，
你在阳台打电话，说她们两个又蠢又low，要不是一个宿舍你都不想跟她们说话。
”周渔顿了顿。“你原话。我那天没睡，在阳台外听见的。”宿舍里安静了三秒。
王雪和张雯同时看向李欣然。“九月二十号晚上？
”“那天我们俩出去了——”“你一个人在宿舍？”李欣然的脸，现在是真的白了。
“她挑拨离间——你们看不出来吗？”周渔低下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这回是真的在笑。
“我没挑拨。”她小声说，“我只是把听见的说出来。”李欣然冲上来。周渔往旁边一闪，
她扑了个空，撞在床架上。王雪和张雯站在原地，谁都没动。周渔看着李欣然，
又看看她们两个。然后她转身，走到门口。回头，对着王雪床底那个塑料袋看了一眼。
“对了，你那袋东西，最好自己处理掉。”门关上的一瞬间，里面炸了。周渔没走远，
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听。先是一个杯子摔碎的声音。然后是王雪的吼：“你他妈说清楚！
”然后是张雯的尖叫：“所以你一直把我们当狗？
”然后是李欣然的哭喊：“你们听我解释——”周渔听了半分钟。然后站起来，拍拍裤子。
指甲缝里，甲油胶还在。她低头看了看，笑了一下。412的账，一笔一笔算。这才刚开始。
第三章 半个月接下来的半个月，周渔把三个人整得生不如死。第一天晚上，
王雪床底下的塑料袋被翻出来了。
里面是李欣然丢了大半个月的发圈、张雯找不到的便签、还有两条不知道谁的项链。
王雪说是“帮她们收着”，没人信。李欣然当场和王雪打了一架，指甲都抓断了。第二天，
张雯的出生证明复印件被贴在了宿舍楼公告栏上。不知道是谁干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了——张雯是私生子，她爸从来没认过她。那天张雯没去上课，
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谁跟她说话都不理。第三天，
李欣然在阳台打电话骂人的录音在班级群里传开了。录音里她说王雪“又蠢又肥”，
说张雯“私生子就是上不了台面”。王雪和张雯看到之后，直接把她从宿舍群里踢了出去。
三个人，彻底翻了脸。王雪开始写“认罪书”。周渔不知道她写的是什么，
但看见她每天写一点，写完就撕，撕完又写。垃圾桶里的纸团越来越多，
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涂了又改，改了又涂。她怕了。张雯更怕。那天晚上，
她把周渔堵在楼梯间。“周晓——不对，周渔，”她压低声音，“我不写行不行？
”周渔看着她。眼镜片后面，她的眼睛在闪。“可以不写。”张雯愣了一下，松口气。
“但你帮我录她们说话。”那口气又提起来。“录什么？”“她们在宿舍里说什么，
你录下来。尤其是李欣然骂人的时候。”张雯的脸白了。“你让我当内鬼？”周渔没说话。
她咬着嘴唇：“我不干。她们知道了，会弄死我。”周渔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知道她们已经在弄你了吗？”张雯愣住。“李欣然在背后说你什么，你不知道？
王雪把你出生证明的事告诉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张雯不说话了。“你不帮我录，
她们也会先把你这事抖出来。到时候全班都知道你是私生子，你觉得谁会站你这边？
”张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她低下头。“……录多久？”“录到我说停。
”第三天晚上，周渔手机震了。张雯发来一段录音。点开，是李欣然的声音。
“王雪那个死胖子，天天偷别人东西，真以为我不知道？还有张雯，私生子的事，
她自己以为瞒得很好，其实谁不知道？要不是一个宿舍，
我一眼都不想看她们——”周渔听完，笑了一下。把录音存好。李欣然也来找过周渔。
她堵在周渔回宿舍的路上，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周晓，你到底想怎样？
”周渔看着她。“我想让你知道，被人欺负是什么感觉。”李欣然愣住了。
“你——你就为了这个？”“对。”周渔说，“就为了这个。”李欣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妹吗？”周渔没说话。“因为她太干净了。
太努力了。太……让人讨厌了。”“我有钱，有脸，有人追。但那有什么用？我爸妈离婚了，
谁都不想管我。我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我有多羡慕她，
你知道吗？”李欣然的眼睛里，有泪光。“她每天早起背单词，晚上学到半夜。她那么努力，
那么认真，那么……活得像个人。我呢？我像什么？”她低下头。“我像一坨屎。
”周渔站在原地，没说话。等她说完了，才开口。“你知道我妹现在什么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