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白天

第七个白天

作者: 深山中的兰花香

其它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深山中的兰花香”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第七个白天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男生生许冬阳林深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小说《第七个白天》的主角是林深,许冬这是一本男生生活,追妻火葬场小由才华横溢的“深山中的兰花香”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53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5 02:36:3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第七个白天

2026-03-15 08:46:27

一、殡仪馆来了个女人林深在殡仪馆工作了十一年。十一年里,他送走过三万四千具尸体。

这个数字他记得很清楚,

因为每具尸体他都亲手整理过妆容——刮胡子、修眉毛、打粉底、画嘴唇。

死人不会挑剔他的手艺,但他从不马虎。殡仪馆的人都叫他林师傅,当面叫,背后也这么叫。

他没结婚,没孩子,没朋友,甚至没养过宠物。每年年夜饭都在馆里吃,

食堂大师傅会特意给他留一份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他知道林师傅只吃这个馅。

“林师傅这人,不近人情。”新来的小工跟同事嘀咕,“我来三个月了,

他就没跟我说过一句超过五个字的话。”“他跟他爸都不说话。”老员工压低声音,

“他爸住养老院,林师傅每个月按时打钱,人不去。三年了。”小工咋舌。腊月二十三,

小年。林深正在给一具车祸遗体做面部修复,手机在口袋里震。他没理会,

手里的镊子正夹着一小块皮肤组织,往缺失的颧骨位置贴。手机震了四次,停了。五分钟后,

工作间的门被推开。“林师傅,电话。”门卫老周举着无绳电话,一脸为难,

“你爸那个养老院打的,说打了你手机没人接。我说你在忙,他们非要你接。

”林深没回头:“什么事。”“说……说你爸不行了,让你赶紧去。”林深的镊子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然后继续把那小块皮肤贴好,用指腹轻轻按压边缘,

让它和周围的皮肤融合得更自然。“知道了。”老周站在原地没动。“还有事?

”“你……你不去啊?”林深没回答。他拿起小刷子,开始给那张破碎的脸扫定妆粉。

老周叹了口气,把电话挂了,带上门。林深的手很稳。这是他师父教的——给死人化妆,

手要稳过给活人做手术的医生。因为活人会疼会叫,死人不会。死人把一切都交给你,

你没资格抖。下午四点,那具车祸遗体的修复工作完成。家属进来告别,是个中年女人,

哭得站不住,被两个人架着。她看到遗体的脸时愣了一下,哭声停了。“这……这是我老公?

”林深站在角落,点了点头。“他……他怎么比活着的时候还年轻?

”旁边的殡葬司仪赶紧解释:“我们林师傅手艺好,您放心。”女人又哭起来,

这回哭得不一样了。她扑过去,摸着那张脸,喃喃说着什么。林深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换好衣服准备下班时,老周又来了。“林师傅,那个……养老院又打电话了。说你爸走了。

”林深正在系鞋带。他的手停在那根鞋带上,系了一半的蝴蝶结松松垮垮地挂着。

“下午四点二十三分。”老周补充,“就是你给那个车祸家属开门的时候。

”林深把鞋带系好,站起来,拿起柜子上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水是早上倒的,

早凉透了。“知道了。”他走出门,走进腊月二十三的夜色里。天很冷,

街上到处是小年的气氛,卖糖瓜的、卖对联的、卖烟花爆竹的。他把羽绒服的帽子扣上,

往公交站走。走到站牌下,他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他常坐的那趟六点半的末班车,

周六提前到五点四十。他看了眼手机:五点四十整。公交车正从十字路口拐过去,

尾灯一闪一闪的,越走越远。林深站在站牌下,等了十分钟,又等了十分钟。

后来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知道后来开始下雪了,很小,盐粒子似的,打在脸上有点疼。

他转身往回走。不是回宿舍,是回工作间。工作间的灯重新亮起来。

他走到那具已经修复好的遗体旁边,掀开白布,看着那张他花了四个小时拼凑起来的脸。

一个男人,四十出头,比他小几岁。车祸把他的脸撞烂了,林深一块一块拼回来,

拼得比他自拍的时候还好看。林深看了很久。然后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工具,

开始给这个男人修指甲。这不是必要的工序。遗体告别的时候,手通常是盖在被子里的,

没人会看指甲。但林深还是修了,修得很仔细,每个指甲都修成半圆形,

然后用小锉刀磨掉毛边。他师父说过,给死人做事,是做给活人看的。但林深不是。

他是做给死人看的。死人什么都知道。师父死前拉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天晚上,

林深没回宿舍。他坐在工作间的椅子上,旁边躺着那个被他修好指甲的男人,

窗外是越来越大的雪,窗玻璃上结了霜花。凌晨三点多,他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本地座机。他接起来,没说话。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有点哑,

像是哭过很久:“请问……是林师傅吗?”“嗯。”“我……我是许冬阳的女儿。

”那边顿了顿,“我爸是……是今天下午走的。养老院的人说,联系不上您儿子。

我想问问……您儿子的电话是多少?我……我想亲自跟他说一声,

我爸一直念叨他……”林深听着窗外的雪声。“他没有电话。”他说。

“那……那您能帮我转告他吗?就告诉他,我爸走的时候很安详,没有受罪。

还有……还有我爸让我转告他一句话,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挂了。林深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雪还在下。天快亮了。

二、许冬阳许冬阳是林深的父亲。这件事林深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在殡仪馆的档案里,

他填的是“孤儿”。领导问过,他说父母早亡。领导就不再问了,毕竟殡仪馆招人,

孤儿往往干得久——没家没业,不嫌晦气,过年还能值班。但实际上,许冬阳活了七十八年,

死在腊月二十三,小年。林深五岁之前不叫林深,叫许深。他妈叫许秀英,

在镇上的供销社当售货员。许冬阳是县机械厂的工人,一个月回一趟家。

林深对五岁之前的记忆很模糊,只有几个画面:供销社的柜台很高,

他得踮起脚尖才能看到上面摆的糖果;他妈的手很糙,冬天裂口子,

给他洗脸的时候刮得脸疼;有一天晚上他被吵醒,看到家里来了很多人,他妈躺在床上,

一动不动,脸上盖着一张黄纸。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死人。后来他知道了,他妈是自杀的。

喝农药。为什么喝,没人告诉他。镇上的人只说,许秀英那女人想不开。他妈死后,

许冬阳把他接去了县城。那是林深第一次见到父亲——之前只是照片里的人。许冬阳瘦,高,

不爱说话。把他从镇上带走的那天,一路上没跟他说一个字。到了县城的家,

把他往床上一放,说:“以后你睡这儿。”就这三个字,然后出门上班去了。

林深那时候五岁,刚没了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是个陌生的男人。他不敢哭,

不敢动,在床上坐了一下午,直到天黑,许冬阳回来,给他煮了一碗面。那碗面没放盐。

许冬阳忘了。林深吃了,一口没剩。第二天,许冬阳给他办了转学。学校在厂区边上,

走路十五分钟。许冬阳早上送他一次,下午放学他自己回来。第一天下雨,林深不认识路,

走到天黑才摸到家门。许冬阳站在门口抽烟,看到他回来,把烟掐了,进屋热饭。

还是没说话。林深后来想,他和许冬阳之间的沉默,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不是赌气,

不是冷战,就是……不知道说什么。两个陌生人,被血缘强行绑在一起,没有共同记忆,

没有共同语言,唯一共同的是都认识那个死去的女人——但谁也不提她。日子就这么过着。

许冬阳上班,林深上学。许冬阳偶尔出差,一走十天半个月,给林深留点钱,

让他自己买饭吃。林深那时候八九岁,自己会煮面条了,煮的比许冬阳煮的好吃,

因为他记得放盐。厂里的人说,许冬阳这人,不近人情。对自己儿子都那样,

见了谁都不吭声。林深听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以为所有的父子都是这样的。

直到他上了初中,去同学家玩,看到同学跟他爸有说有笑,还搂着肩膀。他站在门口,

愣住了。原来父子是可以这样的。那天回家,他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到许冬阳在屋里喝酒。

一个人,就着一碟花生米,喝一口,愣一会儿神。灯光很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投在墙上,像另一个孤单的人。林深没进去。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在街上逛到天黑才回家。许冬阳没问他去哪儿了。他也没说。后来林深想,也许从那天起,

他就开始恨许冬阳了。不是恨他不说话,是恨他不知道另一种活法——恨他让林深以为,

全世界的父子都是这样的。高一那年,林深在学校跟人打架。起因是那人说他妈是疯子,

活该喝药。林深抄起椅子砸过去,把人开了瓢。那人的家长闹到学校,要求开除林深。

许冬阳被叫到学校。林深站在办公室外面,隔着门听到里面在吵。那人的家长声音很尖,

说要报警,要验伤,要让这小流氓蹲局子。许冬阳一直没吭声。后来那人的家长说了一句话,

声音小了些,但林深听到了:“许师傅,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一个人拉扯孩子。

但你家这孩子,我看是随了他妈,脑子有问题,你趁早……”门突然被推开。许冬阳走出来,

脸色铁青,看到林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往外走。走得很急,林深几乎是被拖着。

他不知道许冬阳要干什么,有点怕。许冬阳把他拽到操场的角落,松开手,喘着气。

林深等着挨打。许冬阳不打他,就是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林深看不懂。过了很久,

许冬阳说:“你妈不是疯子。”就这五个字。然后他转身走了,留下林深一个人站在操场上。

那是许冬阳这辈子跟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后来林深没被开除。许冬阳给那家人赔了钱,

三千块,是他半年的工资。林深不知道他是怎么凑出来的,只知道那之后连续半年,

许冬阳每天中午只吃馒头就咸菜。高考那年,林深填志愿,报了省城的一所大学,殡葬专业。

填完那天晚上,许冬阳问他:“想好了?”林深点头。许冬阳没再说别的。林深去省城那天,

许冬阳送他到车站。一路上还是不说话。车快开了,许冬阳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塞给他。

林深打开一看,是一沓钱,有整有零,最大面额五十,最小的一毛,数都没法数。“别省着。

”许冬阳说。车开了。林深从车窗往后看,许冬阳还站在站台上,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人群里。那沓钱林深没花。他留着,压在宿舍的箱子底下,

偶尔拿出来看看。看的时候他会想,许冬阳这辈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后来他知道了。

大三那年暑假,他没回家,在省城打工。有一天接到厂里打来的电话,说许冬阳住院了,

胃出血。他连夜赶回去。县医院,许冬阳躺在病床上,脸蜡黄蜡黄的,看到他来,

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立刻转开。医生说,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酗酒,胃已经烂得差不多了。

林深站在病床边,看着许冬阳。许冬阳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

隔壁床的病人家属跟林深说:“你爸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前几天一直念叨,

说儿子在省城念大学,念的什么……殡葬?哎呀小伙子你怎么学那个?

那多晦气……”林深没理她,看着许冬阳。许冬阳的眼皮动了动,但还是没睁开。那天晚上,

林深趴在病床边睡着了。半夜醒了一次,发现许冬阳在看他,眼神还是那么复杂。“睡吧。

”许冬阳说。林深又睡了。那是他最后一次跟许冬阳单独待那么久。毕业后,

林深进了省城的殡仪馆。他给许冬阳打电话,说工作了。许冬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好。”后来他每个月给许冬阳寄钱。许冬阳从来不给他打电话,

他也从来不问许冬阳的情况。父子俩就这么隔着几百里地,各自活着。直到五年前,

许冬阳中风,半边身子动不了了。是厂里的人给林深打的电话。林深请了假,回去了一趟。

许冬阳住在县医院,比上次见老了太多,头发全白了,嘴歪着,看到林深,眼泪流下来。

林深站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后来他跟医生谈了,把许冬阳送进了养老院。

省城边上的一家,条件还可以,有专人护理。他一次**了三年的费用。走的那天,

许冬阳坐在轮椅上,在养老院门口看着他。林深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上了出租车,再没回头。

之后五年,他没再去过。每个月按时打钱,养老院偶尔打电话汇报情况,他听着,嗯几声,

挂了。有时候他会想,许冬阳一个人在养老院里,每天看着那扇门,会不会盼着他来。

但想完就不想了,想也没用。他是做这一行的,见过太多临终的场景。

那些儿女守在床前哭天抢地的,有几个是真的?那些赶不回来见最后一面的,

又有几个是真的赶不回来?他不去,不是不想去。是不知道去了说什么。他跟许冬阳之间,

隔着四十多年的沉默。那沉默太厚了,厚到他不知道怎么打破。所以他选择了不去打破。

就让那沉默一直沉默下去吧,反正他们都习惯了。直到那个电话打来。腊月二十三,小年。

许冬阳走了。林深在给一个陌生人修指甲。三、葬礼许冬阳的葬礼定在腊月二十六。

养老院的人打电话通知林深时,顺便问了一嘴:要不要把遗体接回去办?林深说不用,

就在你们那边办,骨灰我回头取。养老院的人愣了一下,说行。腊月二十五晚上,

林深值完班,坐了末班车去养老院。那家养老院在城郊,城乡结合部,

周围是大片荒地和几个在建的楼盘。晚上八点多,路上已经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

有一盏没一盏地亮着。林深下了车,按照导航走了十几分钟,看到那栋三层小楼。

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夕阳红老年公寓”,字是红色的,漆皮斑驳,

在路灯下显得有点旧。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前台没人,走廊里亮着昏暗的灯,

有电视的声音从某个房间传出来。他顺着走廊往里走,走到尽头,看到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

里面坐着个中年女人,正在吃泡面,看到他进来,放下叉子站起来。“您是……林师傅?

”林深点头。女人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埋怨。她走过来,

伸出手:“我是许大爷的护工,姓周。您叫我小周就行。”林深握了握她的手,没说话。

小周叹了口气:“许大爷走的时候挺安详的,没受罪。下午还吃了半碗粥,睡了个午觉,

四点多我去叫他起来活动活动,人就已经走了。”林深听着,点头。

“您……要不要去看看他?”林深沉默了几秒,说:“好。”小周带他上了二楼,

推开一间房门。里面是一张单人床,床上的被子掀开着,空空的。旁边有个床头柜,

柜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一个老花镜,还有一张照片。林深走过去,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和许冬阳。他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站在许冬阳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冬阳也站着,也没表情。背景是一个公园,有假山,有花,但花是黑白的,看不出颜色。

他不记得什么时候照过这张照片。“许大爷平时老看这张照片。”小周站在门口,

“他经常跟我们说,他儿子在省城,在殡仪馆工作,手艺特别好,

很多家属点名要他给亲人化妆。”林深没说话,把照片放下。“林师傅,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小周犹豫了一下,“许大爷这几年,天天盼着你来。

他腿脚不方便,就坐在一楼大厅那个位置,能看到大门。每次有人来,他都抻着脖子看。

看了五年。”林深的手停在那个搪瓷缸子上。“我知道你们父子之间可能有什么隔阂。

”小周说,“但许大爷……他真的挺想你的。”林深把搪瓷缸子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遗体在哪儿?”他问。小周愣了愣:“在三楼,我们有个临时停灵的地方。

明天上午火葬场来车,直接拉走。”“我现在去看看。”小周带他上了三楼,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个小房间,只有一盏日光灯,惨白的光照着中间一张不锈钢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盖着白布。小周站在门口,没进去。林深走进去,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白布。过了很久,

他伸出手,把白布掀开。许冬阳闭着眼睛,嘴还是有点歪,脸色灰白,

比他经手过的任何一具尸体都难看。不是难看的难看,是那种……普通死人的难看。

没有经过整理,没有经过化妆,就那么躺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从未活过。林深站在那儿,

看着他。他想起五岁那年,许冬阳把他从镇上带走,一路上没说话。

他想起第一次自己放学回家,走丢了,天黑透了才摸到家门,许冬阳站在门口抽烟。

他想起高中那次打架,许冬阳赔了三千块钱,之后半年每天吃馒头就咸菜。

他想起送他去省城那天,许冬阳塞给他那个信封,里面是一沓钱,最大面额五十,

最小的一毛。他想起刚才小周说的话:坐了五年,天天盼着你来。他看着许冬阳的脸,

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从来没给许冬阳做过一顿饭。他是做殡葬的,给人化妆,给人整容,

给死人最后的体面。但他从来没给活着的许冬阳做过一顿饭。哪怕是一碗面。他站在那里,

站了很久。久到小周在外面等得有点着急,探头往里看。“林师傅?”林深没应。“林师傅,

你……你没事吧?”林深把白布重新盖好。“没事。”他说。然后他转身走出那个房间,

下楼,走出养老院,走进腊月二十五的夜色里。没有月亮。很冷。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路上回响。第二天,腊月二十六,许冬阳的葬礼。

养老院安排了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就在三楼的停灵间。林深到的时候,

房间里已经站了几个人——养老院院长、小周、还有几个护工,都是平时照顾许冬阳的。

还有一个人,林深不认识。是个女人,四十来岁,穿着黑色的羽绒服,站在角落里,

眼睛红红的。小周凑过来,小声说:“那是许大爷的朋友,姓什么我不清楚,

她常来看许大爷。许大爷走了那天,她打电话来着……就是给您打电话的那个。

”林深想起来了。那个电话,凌晨三点多,问他要儿子电话的那个女人。仪式很简单。

院长念了几句悼词,说许冬阳老人安详离世,感谢大家前来送别。然后轮到家属致辞。

林深站在最前面,面对着那张盖着白布的不锈钢床。所有人都看着他。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沉默了很久。“我没什么说的。”他说。房间里更静了。

那个穿黑羽绒服的女人突然开口了:“他没说的,我有说的。”她走过来,站在林深旁边,

看着他,眼神很复杂。“你爸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跟你好好说过话。”她说,

“他跟我说过很多次。他说他不会当爹,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处。他从小就没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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