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沈清珩跟校草江肆是同住一个寝室的好兄弟哥哥总觉得我是最好的,
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配的上我包括江肆可他不知道,
我有多希望江肆能够看我一眼可江肆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
哪儿能看得见我我眼睁睁看着江肆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突然觉得没意思了男人脏了,
换了就是可他却抱着行李站在我家门前,小心翼翼地问“颜颜,我没地方去了,
你能收留我一下吗?”1、沈清颜是在二十一岁那年的夏天,
决定不再喜欢江肆了这个决定做的很平静,平静到她突然发现,
其实放下好像也没那么难楼下操场上,江肆正靠在篮球架上喝水,
周围围着的女生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惹得他哈哈一笑,更有了些青春洋溢的感觉真好看。
她想。“颜颜!”身后传来声音,沈清颜回头,是同班的林晓,抱着一摞同学录跑过来,
“你还没给我写呢!快写快写,明天就毕业了!”沈清颜接过那张花花绿绿的纸,
低头填起来。林晓凑过来看,八卦兮兮地问“哎,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写悄悄话那栏,
可以写秘密!”沈清颜笔尖顿了顿“没有。”“好吧,
就知道你这种学霸乖乖女肯定不会有暗恋这种事”沈清颜没说话,
在“最想做的事”那一栏写下:去英国交换。她是认真的。
上个月学校的交换生项目批下来了,她申到了伦敦大学学院的交换名额,九月就走。
这件事她还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她哥。林晓扫了一眼,惊讶地叫起来“你真要去啊?三年哎!
那岂不是要错过好多事?”沈清颜写完最后一笔,把同学录还给她,笑了笑“能错过什么。
”她想,该错过的,早就错过了。晚上七点,沈清颜收到她哥沈清珩的微信“晚上聚一下?
我几个朋友都在,带你认识认识。”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哪个朋友?
”沈清珩秒回“就我那群死党,你都见过。江肆也在,你不介意吧?”“不介意。几点?
哪里?”她当然不介意。“不介意”这三个字,是她花了六年学会的。
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见江肆,他就站在她家门口,十八岁少年的眉眼已经长得张扬好看,
手里拎着一袋零食,低头看她“你是沈清珩的妹妹?叫沈清颜?”她点头,他就笑了,
把零食塞给她“给你带的,以后跟着哥混,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跳漏一拍。后来的六年里,她见过他无数次。
他来家里找哥哥打游戏,她在客厅写作业,他就顺手给她带杯奶茶;她中考那年压力大,
他难得正经地跟她说“别怕,考不上哥养你”;她高一那年他交了第一个女朋友,
她躲在房间里听了一晚上陈奕迅。她从来没告诉任何人。不是不敢,是不想。
不想成为他那些“喜欢过他的人”中的一个,不想被他用那种随意的语气说“别闹”,
不想让自己干干净净的喜欢,变成他茶余饭后的一句“那丫头啊,
我兄弟的妹妹”所以她把喜欢藏得很好。好到她自己都快要骗过去了。聚会定在一家烧烤店,
沈清颜到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包厢里坐满了人,烟雾缭绕,酒瓶碰得叮当响。
她一眼就看见江肆,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坐着一个不认识的女生,长得好看,笑得甜,
正凑在他耳边说话。沈清颜收回目光,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沈清珩凑过来“喝什么?
果汁?”“嗯。”“那边有烤串,自己去拿。”“好。”她安静地坐着,安静地喝果汁,
江肆的声音偶尔传过来,带着笑,懒洋洋的沈清颜低头看手机,
戳来戳去也不知道该看什么“颜颜”有人叫她,她抬头,是江肆。他端着酒杯走过来,
在她旁边坐下,笑容散漫“怎么一个人躲这儿?不跟哥哥们聊聊?
”沈清颜有些不知所措“聊什么?”“聊你以后想干嘛啊,听说你想深造?”江肆喝了口酒,
“学霸就是学霸”“还好。”“考哪个学校?”“还没定。”她回答得简短,
没有要继续聊的意思。江肆却像没察觉,继续说“有对象没?”沈清颜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语气没变“没有。”“那正好,”他朝那边看看,“我女朋友她们班有个男生,条件不错,
要不要介绍给你?”沈清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好看的女生正朝这边笑。女朋友。
她努力压下心里的酸涩“不用了,我暂时不考虑。”江肆也没再坚持,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
就被那边叫走了沈清颜坐在原地,脑子里回想着那三个字“女朋友”这是他的第几个女朋友?
毕业典礼那天,沈清颜穿了一条款式简单的白裙子,头发披着,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典礼结束,人群散去,她站在学校后门的梧桐树下,发了条消息给江肆“有空吗?
有事跟你说。”十分钟后,江肆来了。他穿着普普通通的白衬衫,领口敞开,额头有汗,
像是跑过来的。看见她,笑了笑“什么事?神神秘秘的。”沈清颜看着他,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她开口“江肆,我喜欢你。
”江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和以前一样散漫“别闹,你喝多了?”“我没喝酒。
”沈清颜看着他,“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他的笑僵了僵,然后恢复如常,
语气随意得像是打发一个要糖吃的小孩“知意,你是知珩的妹妹,我不碰兄弟的人。
而且你知道我什么样,我配不上你的”他说这话时甚至在笑,
带着点漫不经心就和她想过的一模一样。她压下心里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难过,
平静的回答“我知道了。”然后转身离开江肆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白裙子在风里轻轻晃动,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拐角。他莫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算了。他想。小丫头一时兴起,过两天就好了。他不知道的是,
沈清颜在转过拐角之后,靠在那个没人知道的角落里默默流泪够了,
沈清颜这一次就够了她只允许自己哭这一次哭完,明天就要打碎今天的自己,
登上去往伦敦的飞机2、江肆是在沈清颜走后第三个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什么不对。
那天他在酒吧喝酒,身边坐着一群狐朋狗友,有人提起沈清珩“最近怎么不见那小子?
叫他出来喝酒都不来。”另一个人接话“他忙着接手家里的公司吧?听说他妹出国了,
他天天在家陪他妈,还要学习公司的事”江肆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出国?
他想起三个月前,梧桐树下那个穿白裙子的女生,
想起那句“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他当时怎么回的?“你是阿珩的妹妹,
我不碰兄弟的妹妹”“我配不上你”江肆仰头把酒喝了,觉得喉咙有点涩。
旁边有人凑过来“阿肆,想什么呢?那个妹子一直看你呢。”他顺着目光看过去,
一个漂亮的女生正朝他笑。要是以前,他肯定就过去了。但今天他莫名觉得没意思,
摆摆手“今天算了,先走了。”出了酒吧,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江肆点了根烟,
站在路边,突然想起一件事。沈清颜那天说“我喜欢你很多年了”很多年?他掏出手机,
翻到沈清颜的微信头像,点进去。她的朋友圈是空的,一条都没有。他又往上翻聊天记录,
发现他们上一次聊天是三年前,她问他一道数学题。再上一次,是四年前,
她发错的一句“哥,我妈让我问你晚上回不回家吃饭”再上一次,是五年前,
她发了一张成绩单截图,他回了个“妹妹真厉害”江肆一条一条翻下去,突然发现一个事实。
他和沈清颜的所有聊天,都是她发起的。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从来没有一句“你在干嘛”“出来玩吗”“今天开心吗”他翻到最底下,
第一条消息是七年前,她发来一个好友申请,备注只有三个字:沈清颜。
江肆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烟灰掉在手指上才回过神来。十二月的时候,
江肆见到了沈清珩。那天是沈清珩生日,江肆去他家送礼物。开门的是沈清珩,看见他,
脸色淡了淡,还是让开了门“进来吧”客厅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兄弟在打游戏。
江肆把礼物放下,扫了一眼屋子,没看到别人。沈清珩像是知道他在看什么,
语气很淡“我妈在屋里休息,别吵”“你妹呢?”沈清珩的动作顿了一下,
抬头看他“在英国。”“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江肆点点头,没再问。
他坐在沙发上,听他们聊游戏聊工作,有些心不在焉。后来有人开了酒,他喝了几杯,
突然问“你妹……还好吗?”沈清珩拿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抬眼看他“你问这个干嘛?
”“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沈清珩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江肆,你他妈问我妹好不好,是随便问问?”气氛一下子冷下来。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肆看着他,没说话。沈清珩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眶有点红“你知道她为什么去英国吗?”江肆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不是交换生吗?
”“交换生?”沈清珩冷笑了一声,“她申请的时候根本就没告诉我。
你知道我后来怎么知道的吗?她走的前一天晚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哥,
我明天去英国了,别担心’。”“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就是想出去看看”江肆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沈清珩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后来我看到了垃圾桶里她写的一封信。
你知道信里写的什么吗?”“她写,‘我喜欢他六年,今天告诉他了。他不喜欢我,没关系,
我就是给自己一个交代。我走了,就不回来了。’”沈清珩的眼眶红了“六年。江肆,
她喜欢了你六年。你他妈知不知道?”江肆坐在那里,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六年。
他想起她每次见他都是礼貌得体的样子想起她给他发的每一条消息,都是正事,
从不越界他想起她毕业那天站在梧桐树下说“我喜欢你很多年了”她甚至没有等他回答。
原来她根本就没打算等他回答。她只是来告别的。江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沈清珩家的。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小区门口,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疼。他掏出手机,
翻到沈清颜的微信,点开对话框。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他发出去一句“你在英国还好吗?”消息发出去,他等了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没有回复。那天晚上,他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沈清颜的脸凌晨三点,
他翻身起床,打开手机,点进她的朋友圈。还是空的。他又去搜她的微博,搜她的ins,
搜一切能搜的东西。最后他在ins上找到了她。她的账号是公开的,
最新一条发布于三天前。是一张照片,伦敦的冬天,灰蒙蒙的天,泰晤士河边的路灯。
配文只有两个字:迟潮。江肆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迟潮。但他突然很想见他,
问她冷不冷,问她吃得好不好,问她有没有想家。他突然意识到,他没有资格。
她喜欢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她知道他不喜欢她,就转身走了,
干脆得像从来没有喜欢过。现在她想不想他,过得好不好,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江肆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沈清颜十八岁小姑娘站在梧桐树下,小心翼翼地问他“哥哥,
你会来我的成人礼的,对吧?”彼时他正因为一场辩论赛忙的焦头烂额,
又恰巧遇上考试和跟女朋友闹别扭,没能参加她的成人礼,
只是之后补送了一份礼物那时候小姑娘是怎么说的来着“没关系的,哥哥”那时候的他,
没看见的,是她眼底的失落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没关系只是对他而言,
她没有办法说出别的话因为她知道,他不喜欢她。所以她只能这样,
小心翼翼地把喜欢藏起来,藏成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一藏就是六年。江肆闭上眼睛,
眼角有什么东西滑下来,凉凉的。他想,他这辈子,大概再也遇不到这样的人了。
之后的日子,江肆像变了一个人。他开始推掉所有的酒局,开始拒绝所有女生的靠近,
开始一个人待着,有时候发呆一待就是一整天。朋友都问他怎么了,他不说。
有女生主动找他,他淡淡地拒绝,说“没兴趣”之前的女朋友来找他复合,他看着她,
突然想起那天在烧烤店,
他指着她对沈清颜说“我女朋友”他那时候根本没注意到沈清颜的表情。现在想起来,
她好像说“不用了”他当时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现在他才懂,她不是不好意思。
她是对他彻底心死了3、江肆是在第二年春天飞去伦敦的。三月的伦敦还很冷,阴天,
偶尔飘点小雨。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看着灰蒙蒙的天,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他来干嘛?他不知道。她会不会见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也不知道。
但他还是来了。因为从去年十二月到现在,他给她发的每一条消息,她都没有回过。
他发的最后一条是“我可以去找你吗?”江肆把手机揣进口袋,打了辆车,报了个地址。
那个地址是他从沈清珩那里软磨硬泡要来的。沈清珩听说他要来找沈清颜,直接挂了电话。
他又打过去,打了十几遍,沈清珩才接“江肆,你他妈有完没完?
”“我就想知道她在哪”“知道了又怎样?”“我去找她。”沈清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电话又被挂了。然后沈清珩说了一句话“她不想见你。
”江肆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我知道。”“你知道还去?”“我知道她不想见我,”江肆说,
“但我想见她。”沈清珩又沉默了,最后发给他一个地址,说“她要是哭了,我弄死你。
”江肆看着那个地址,在心里说:我不会让她哭的。他找到那栋公寓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伦敦难得出了太阳,阳光照在灰色的砖墙上,有点暖。他站在楼下,
突然间有些踌躇见面了他们该说什么呢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最没用的话,伤害都已经造成了,
对不起没有任何意义说我喜欢你?她见过他风流的样子,
又怎么会相信一句轻飘飘的我喜欢你江肆站在那里,从下午三点站到晚上七点,
看着天慢慢暗下来,看着楼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晚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