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步摇,此刻正被温如玉按在红床榻上,他气息滚烫,咬我耳垂。窗外雪下得急,
屋内却暖得发烫,他的手抚过我裸露的肩。我挣了挣,他却按得更紧,
声音哑得像浸了酒:“别动。”我咬他小臂,他闷哼一声,力道却没减,反而更沉。
烛火跳了跳,映得他眉眼发红,与平日温润模样判若两人。我骂他浑蛋,他却笑,
低头吻住我,舌尖撬开我齿关。暖意从唇间漫开,混着他身上的墨香,缠得我喘不过气。
他的手往下滑,我浑身一僵,指尖攥皱了他的锦袍。“怕了?”他低笑,气息扫过我颈间,
惹得我战栗。我偏过头,不肯服软:“温如玉,你凭什么困着我?”他指尖摩挲我锁骨,
语气冷了些:“凭你是我的人。”我心头一堵,眼泪差点掉下来,却硬是憋了回去。
他似是察觉到,动作轻了些,吻去我眼角的湿意。“别闹,”他声音软下来,“我只剩你了。
”我心口一酸,攥着他锦袍的手,不自觉松了些。雪还在下,烛火渐渐暗了,
屋内的喘息却未停歇。天光微亮时,他才松开我,将我揽进怀里,气息平稳。
我睁着眼看他熟睡的脸,眉眼温润,竟看不出昨夜的疯癫。他睫毛很长,垂着,像蝶翼,
轻轻颤动。我伸出手,想碰他的脸,却又缩了回来,怕扰了他。其实我也知道,
我从来都没真正恨过他。三个月前,我还是青楼里最不起眼的丫鬟,混口饭吃。
那天温如玉来青楼,没点姑娘,只点了我送茶。他坐在窗边,一身月白锦袍,气质温润,
像块上好的玉。我端茶过去,手一抖,茶水洒在了他的锦袍上。我吓得跪地求饶,
他却扶起我,声音温和:“无妨。”他没罚我,反而给了我一锭银子,让我赎身。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没敢当真。可第二天,他真的派人来接我,带我回了温府。
温府很大,下人很多,看我的眼神却都带着轻视。我知道,我出身卑贱,
配不上温家这样的世家。温如玉却护着我,不许任何人说我半句闲话。
他给我安排了精致的院子,给我买了很多漂亮的衣裳。我问他为什么,他只说:“看你顺眼。
”我不信,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尤其是对我这样的人。日子一天天过,
他待我越来越好,从不勉强我做什么。他会陪我看月亮,会给我讲书,会记得我不吃葱蒜。
我渐渐动了心,哪怕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直到那天,温府来了个女子,
是吏部侍郎的千金。那女子长得很美,穿着华丽,看我的眼神带着敌意。她拉着温如玉的手,
笑靥如花:“如玉,我来看你了。”温如玉皱了眉,抽回手,语气冷淡:“林小姐,请自重。
”林小姐脸色一僵,随即看向我,眼神更冷了:“她就是你护着的人?
”温如玉将我护在身后,点头:“是,我的人,不许你动。”林小姐气哭了,转身跑了,
临走前瞪了我一眼,满是怨毒。我拉了拉温如玉的衣角,轻声说:“要不,我走吧。
”他转头看我,眼神坚定:“不许走,有我在,没人能赶你。”我心里暖暖的,却又很不安,
总觉得要发生什么。果然,没过几天,我就被人掳走了。掳我的人是林小姐的人,他们打我,
骂我,逼我离开温如玉。我不肯,他们就把我关在柴房里,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
我饿了三天,浑身无力,却还是没松口。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温如玉找到了我。
他看到我浑身是伤,眼睛都红了,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对不起,步摇,我来晚了,
让你受委屈了。”他抱着我,声音颤抖,我能感觉到他的心疼。那天,他杀了所有掳我的人,
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润。我第一次见他那样,心里又怕又疼,抱着他哭了很久。回到温府,
他亲自给我上药,动作轻柔,生怕弄疼我。“步摇,”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嫁给我,
好不好?”我愣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用力点头。我以为,
我们可以就这样幸福下去,再也不分开。可我没想到,温如玉的父亲,温老爷,
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温老爷把我叫到前厅,语气冰冷:“你配不上如玉,滚出温府。
”我跪在地上,恳求他:“温老爷,我是真心喜欢温公子的。”“真心值几个钱?
”温老爷冷笑,“你一个青楼丫鬟,也配进温家?”我无言以对,是啊,我出身卑贱,
确实配不上他。温如玉得知后,和温老爷大吵了一架,摔门而出。他找到我,抱着我,
声音沙哑:“步摇,别管我爹,我们走。”我摇摇头:“如玉,我不能拖累你,
你是温家的公子。”“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他吻我,“我只要你。”那天晚上,
他带我离开了温府,去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小院不大,却很精致,院里种着我喜欢的月季。
他说,这里没有世俗的眼光,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很开心,以为我们终于可以安稳过日子了。
可好景不长,温老爷派人找到了我们。他们拿着刀,逼温如玉跟他们回去,否则就杀了我。
温如玉为了保护我,只能跟他们回去,临走前嘱咐我等他。我等了他一个月,
却始终没有他的消息。我很担心他,就偷偷回到了温府附近,打听他的消息。有人告诉我,
温如玉被温老爷关起来了,还要逼他娶林小姐。我心里很慌,想进去见他,
却被温府的下人拦在了门外。我就在温府门外等,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
第三天,温如玉终于出来了,他瘦了很多,眼神也很疲惫。他看到我,眼睛一亮,
快步走过来,抱住我:“步摇,你怎么来了?”“我担心你,”我哭着说,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他摇摇头,擦干我的眼泪:“没有,我没事,你放心。
”可我能看出来,他在骗我,他的手臂上有伤痕。“如玉,你别骗我了,”我摸着他的伤痕,
“是不是温老爷打你了?”他沉默了很久,才点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点伤不算什么。
”我抱着他,哭得更凶了,觉得自己真的很拖累他。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我:“别难过,
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那天晚上,他带我回了那个小院,和我温存了一夜。他很温柔,
不像昨夜那样疯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怜惜。我能感觉到他的不安,
也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深情。第二天,温如玉出去了,说要去处理一些事情,让我等他回来。
我等了他一天,他都没有回来,我心里越来越慌。直到傍晚,才有一个下人匆匆跑来,
说温如玉出事了。我心里一沉,跟着下人跑了出去,来到了一条河边。河边围了很多人,
温如玉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我冲过去,抱住他,哭着喊他的名字:“温如玉,温如玉!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步摇,我来了。”“你别说话,
我带你去看大夫,”我哭着说,想把他扶起来。他按住我,摇了摇头:“不用了,步摇,
我时间不多了。”“不,不会的,”我摇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还要结婚呢。
”他笑了笑,伸手抚摸我的脸:“对不起,步摇,不能陪你一辈子了。
”“我爹逼我娶林小姐,我不肯,他们就派人杀我,”他轻声说。“我拼了命跑出来,
就是想再看看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步摇,我爱你,”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闭上了眼睛。我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周围的人都在劝我,可我听不进去。
温如玉走了,那个温润如玉、护我周全的男人,走了。我把他埋在了小院的月季丛里,
那里有我们最美的回忆。我没有离开小院,而是守着他的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有人劝我改嫁,找个好人家,可我不愿意,我只爱温如玉。每天,我都会给她擦坟前的石碑,
给月季浇水,跟他说说话。我会跟他说,今天的月亮很好看,
就像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月亮那样。我会跟他说,院里的月季开了,开得很艳,
就像我对你的思念。我会跟他说,我很想他,想他的温柔,想他的笑容,想他的一切。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我渐渐老了,头发也白了。可我对他的思念,
从来都没有减少过一丝一毫。那天,我坐在他的坟前,看着院里的月季,笑了。如玉,
我来陪你了,这一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靠在石碑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风一吹,月季花瓣落了下来,落在我的身上,落在他的坟前。
就像我们的爱情,虽然短暂,却无比绚烂,刻骨铭心。很多年后,有人路过那个小院,
看到两座紧紧相依的坟。坟前的石碑上,刻着两个名字,步摇,温如玉。有人说,
这是一对相爱的人,为了爱情,付出了一切。有人说,他们的爱情,感动了上天,
死后得以相依相伴。而我,步摇,终于和我心爱的温如玉,永远在一起了。
回想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茶水洒在他的锦袍上,他温柔地说无妨。回想他带我离开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