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哭声震天,敌国使臣的狂笑格外刺耳。“割让三州,否则铁骑踏平燕都!
”满朝文武瑟瑟发抖,目光却瞥向角落——太子赵晏脸色惨白,
几乎瘫在太监身上;三皇子赵闲缩在柱子后,袖口还沾着偷吃的糕点屑。
两个公认的废物皇子。使臣的刀尖划过地面:“不如,请贵国最‘尊贵’的两位殿下定夺?
”就在这一刻。赵晏指尖一颤,赵闲的哈欠打到一半。电光石火间,
两人眼底同时掠过一丝亘古的威严——仙帝的清明,魔尊的血芒。“他也重生了?!
”朝堂死寂中,太子忽然“惊恐”打翻酒杯,三皇子“吓得”嚎哭起来。没人看见,
他们低垂的眼眸里,正倒映着彼此袖中悄然结印的手。而高高龙椅旁,
新任国师兜帽下的嘴角,缓缓勾起。1灵堂里白幡低垂,哭声黏腻得让人发闷。
三皇子赵闲缩在最角落的柱子后,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他袖口沾着几点醒目的绿豆糕屑,
在素白孝服上格外扎眼。几个老臣回头瞥见,纷纷摇头叹气。“陛下啊——!
”哭嚎声陡然拔高。赵闲被惊得一个激灵,茫然抬头,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涎水。这副蠢相,
恰好落在对面太子赵晏眼里。太子赵晏被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搀着,
脸色比身上的孝服还要白上三分,整个人像没了骨头,软软地挂着。他捂着嘴轻咳,
一副随时要晕厥过去的病痨鬼模样。“废物。”“真能装。”两人心底同时嗤了一声,
又迅速垂下眼皮。砰!殿门被猛地撞开,寒风裹着铁锈味灌入。黑甲使臣大步踏入,
靴子重重碾过地面,压断了满堂哭声。“三州之地,即刻割让!”使臣声音如刀,
刮过每个人耳膜,“否则,我大梁铁骑下月便饮马燕河!”文官队列里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武将们握紧拳头,却无人敢出列。使臣狞笑,刀尖一转,直指角落:“此等大事,
不如听听贵国储君的意见?”满殿目光,顿时钉在太子赵晏身上。赵晏身体一颤,
仿佛被那目光烫到,往太监身后缩了缩。“孤……孤觉得……”他声音细如蚊蚋,
抖得不成样子。“还有三殿下!”使臣刀锋又指向柱子后,“殿下躲什么?也说说看!
”赵闲像是被吓破了胆,“哇”一声哭出来,糕点屑从袖口震落:“别杀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父皇啊……!”哭声凄厉。就在这一片死寂与嚎哭中。
赵晏似乎因恐惧抬手,打翻了身旁的酒杯。玉杯坠地,清脆炸响。
赵闲则“慌乱”地抬手抹泪。两人目光,在翻飞的袖摆与四溅的酒液中,
有了不到半次心跳的交错。赵晏眼底,一丝血芒如深渊开隙,转瞬湮灭。赵闲朦胧泪眼里,
一点清明如九天寒星,刹那隐去。内心惊雷同时炸响:“魔尊?!”“仙帝?!
”殿外狂风骤起,吹得白幡狂舞,像极了他们前世自爆时,漫天破碎的法则光尘。
2满殿死寂。所有目光钉在太子身上,像要把他钉穿。赵晏又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他扶着太监的手青筋暴起,指尖却隐秘地轻敲了三下——魔界暗码,意为“试探”。
“孤……孤觉得……”他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此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使臣嗤笑:“议到几时?等我大梁兵临城下么!
”“哇——!”角落里的赵闲哭得更凶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割让!都割让!别打我!
我府里还有新做的桂花糕没吃呢……”他边哭边跺脚,
跺脚的节奏却藏着仙界韵律——三轻一重,是问“何时动手”。赵晏“吓得”后退半步,
撞翻了香案。贡果滚了一地。他在混乱中瞥向赵闲,眼神惊恐,嘴唇却无声开合:“子时。
”赵闲立刻“瘫软”在地,
捶地大哭:“我的腿……吓软了走不动了……”内心却冷笑:“魔尊这颤抖,
用了‘阴魔颤魂诀’第三重吧?频率精准,每息九震,专破低阶修士心神。
可惜这里都是凡人。”赵晏被太监扶起,看似虚弱垂头,实则传音入密:“仙帝这眼泪,
是‘碧海潮生凝露术’?呵,装可怜的路数,千万年不变。”“彼此彼此。
”赵闲用气息回敬,同时打了个哭嗝,“你袖口藏的‘血煞粉’快掉出来了,魔尊大人。
”两人眼神再次交错。仙帝看见魔尊眼底那抹血色深处,
有一丝极淡的、前世自爆时才有的决绝。魔尊看见仙帝泪光背后,那点寒星般的清明里,
映出同样的警惕。“有第三方。”赵晏传音。“在殿内。”赵闲回应。就在这时——“哎哟!
”一个小太监突然被“绊倒”,手中烛台飞向使臣!黑甲使臣下意识挥刀格挡。火星迸溅,
点燃了垂落的白幡!“走水了!”灵堂瞬间大乱。官员们抱头鼠窜,侍卫们慌忙救火。
赵晏“晕厥”过去,被太监七手八脚抬走。赵闲则连滚爬爬躲到柱子后,抱着脑袋发抖。
混乱中,两人神识却如网撒开。赵闲锁定那小太监——他摔倒前,看了二皇子一眼。
赵晏感知到,火星溅落的轨迹被人为修正过,一丝极隐秘的灵力残留其上。
“天道的气息……”两人心底同时一沉。火很快被扑灭。使臣铁青着脸甩袖离去,
丢下最后通牒:“三日后,若无答复,血洗燕都!”殿内只剩狼藉。
赵闲被侍卫“搀扶”着往外走,经过那摊酒渍时,脚步微顿。酒水痕迹边缘,
隐约是个残缺的魔阵图——指向城北乱葬岗。他吸吸鼻子,继续哭嚎着离开。袖里手指轻弹,
一点仙光落入酒渍,补全了阵图缺失的阵眼。夜色渐沉。东宫寝殿内,赵晏睁开眼,
眸中血光流转。他摊开掌心,一点从灵堂烛台灰烬中摄取的灵力,正微微发烫。“找到你了。
”他轻声说,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与此同时,三皇子府。赵闲擦干眼泪,
捏碎袖中一枚绿豆糕。糕屑落地,竟自发排列成星图——正是仙界追索秘术的起手式。
星光指向皇宫深处,二皇子寝殿方向。“螳螂捕蝉?”赵闲笑了,将糕屑碾进土里,
“这一世,谁是黄雀还不一定呢。”3灵堂的烛火在记忆中扭曲,
化作仙界之巅永不熄灭的极光。凌九霄的白衣染血,剑指对面黑袍翻涌的夜幽冥。
“你的魔心劫,还差多少?”他咳着血笑问。夜幽冥抹去嘴角黑血,
赤瞳灼灼:“你的情劫道,也卡在最后一步吧?”两人同时沉默。罡风撕裂云海,
脚下是万丈深渊。天道之眼悬于苍穹,冰冷注视着这场“宿命对决”。
凌九霄忽然传音:“决战前三月,我每次闭关,心魔幻象都是你。”“巧了。
”夜幽冥魔刃轻颤,“本尊修炼时,耳边全是你的道音梵唱。”他们同时抬头,
望向那只巨眼。“它在养蛊。”凌九霄冷笑。“用你我当柴薪,烧它的无情道。
”夜幽冥啐了一口。最后三十秒。凌九霄散开护体仙光:“自爆元神,撕开轮回裂缝?
”夜幽冥崩碎魔铠:“下一世,联手弄死这鬼东西?”“成交。”“若有来世,先屠天道,
再分胜负。”两人相视一笑,那是千万年争斗中从未有过的默契。
仙帝与魔尊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身躯浮现裂痕。天道之眼骤然睁大,降下镇压神光。
“晚了!”凌九霄长笑。夜幽冥咆哮:“这一局,老子不陪你玩了!”光与暗湮灭万物。
最后瞬间,凌九霄看见夜幽冥用口型说:“燕都见。”他也回以唇语:“装像点。
”爆炸吞噬一切。只有轮回深处,两道残魂带着同一份记忆,坠向凡尘。
灵堂的哭声将赵闲拉回现实。他攥紧袖口,指尖冰凉。原来那场同归于尽,是唯一的合作。
4国丧后的第三夜,东宫破天荒设了宴。“给诸位弟弟压惊。”太子赵晏举着酒杯,
手抖得酒液洒出大半。三皇子赵闲瘫在席位上,衣襟沾满油渍。“喝!接着喝!
”他胡乱挥舞着筷子。二皇子冷眼旁观,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赵晏“踉跄”着走到赵闲身边。“三弟,莫要再饮了……”他伸手去扶,
指尖却在赵闲背上极快地划动。——三横一竖。那是前世战约的日子。
赵闲“哇”地一声吐出来。秽物泼洒在地,他借着呕吐的喘息,气音钻进赵晏耳中。
“北……北斗位……”魔尊的决战坐标。“太子哥哥!”赵闲突然抱住赵晏的腿,嚎啕大哭,
“我怕!那些使臣好凶!”他哭得鼻涕眼泪横流,手指却沾着酒水,
在赵晏袍角画了半个仙界阵图。赵晏“惊慌”地想抽腿。“三弟放手!成何体统!
”他身子一歪,看似要摔倒,袖中却弹出一粒花生米。花生米击中赵闲案几的杯盏。
杯盏倾斜,酒水洒出,恰好与地上呕吐物连成一线。——完整的魔界传送符文。
二皇子终于看不下去了。“大哥三弟还是早些歇息吧。”他起身,语气冰冷,“这般模样,
让外人瞧见,徒增笑柄。”赵晏“羞愧”低头。赵闲则打着酒嗝,含糊哼起小调。
调子荒腔走板,词句颠三倒四。但若懂上古仙音律,
那是一段坐标:“月亮弯弯……挂树梢……七颗星星……排队跑……”仙界残存秘境的位置。
宴席终在荒唐中散去。赵晏被太监搀扶着回寝殿。赵闲被仆人抬上软轿。宫门关闭刹那,
两人隔着渐合的缝隙对视一眼。赵晏唇微动。——有人监视。赵闲翻了个身,鼾声如雷。
——知道,是老二的人。轿子抬起,摇晃着没入夜色。东宫寝殿内,赵晏挥退所有宫人。
他摊开手掌,掌心一道微不可察的血痕。那是赵闲抱他腿时,指甲划过的印记。
魔文暗语:“天道烙印,在老二身上。”5五更天,朝堂肃穆。敌国使臣呈上羊皮卷,
声音响彻大殿。“三日之内,割让北境三州。”老丞相颤巍巍出列:“陛下,
不如……暂且议和?”武将怒目而视:“放屁!老子宁愿战死!”龙椅空悬,
监国的二皇子眉头紧锁。赵晏缩在太子位,指尖发白。赵闲干脆蹲在柱子后,
小声嘟囔:“吵死了……”二皇子忽然看向两人。“大哥三弟以为如何?
”赵晏“哆嗦”着起身:“孤……孤觉得……”他半天憋不出话。赵闲却从柱子后探出头。
“要不……抓阄?”满朝哗然。老丞相胡子直抖:“荒唐!国事岂能儿戏!
”赵闲“委屈”地缩回去:“那你们吵嘛……”二皇子眼底闪过精光。“倒也有趣。
”他拍手,“取签筒来!”太监捧来青玉签筒。赵晏“慌乱”阻拦:“二弟!
不可……”“大哥怕什么?”二皇子冷笑,“既是三弟提议,便由三弟先抽。
”赵闲“不情愿”地蹭到签筒前。他闭眼乱摸,
嘴里念叨:“老天保佑……”仙帝神识却如细网散开。——文官签,改“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