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同生共死

真正的同生共死

作者: 草莓叶叶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真正的同生共死》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草莓叶叶”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玻璃罩岁那年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岁那年,玻璃罩,影子的婚姻家庭小说《真正的同生共死由网络作家“草莓叶叶”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44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7 04:29:0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真正的同生共死

2026-03-17 07:11:33

我是在母亲四十岁那年出生的。在这之前,她有过三个孩子。

两个在她三十出头的时候流掉了,一个在她三十七岁的时候生下来,活了三天。

这些事情是我从外婆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的,母亲自己从不提起。我出生,

母亲的身体就不行了,年龄也大了无法再次生育了,

所以一个成为了唯一的、被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孩子我的名字叫陈曦,母亲取的。

她说曦是早晨的阳光,寓意光明和希望。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里有一种我至今无法准确描述的东西,像是打量一件刚刚完工的作品,

又像是在确认一件属于她的物品。我三岁那年,母亲开始记录我的一切。

她有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封面上印着某次学术会议的logo,

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关于我的数据:每天的睡眠时间,精确到分钟;每餐的食量,

精确到克;每次排便的时间,颜色,性状;每次哭闹的原因,持续时间,

以及她采取的措施和效果。她是大学教授,心理学系,研究方向是儿童发展。

父亲也是大学教授,历史系。他和母亲在同一所大学教书,

但我们家里可见的书架上全是母亲的专业书籍,父亲的书都被他放进了他自己的书房里,

书房有锁,除非有他的允许,不然我和妈妈是无法进入的。父亲在家的时候很少说话。

他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家,周末有时候去办公室,有时候待在书房里。

他和我说话的内容通常只有三句:“作业写完了吗?”“考试多少分?”“嗯。

”我十岁那年,期末考试得了年级第一。那天父亲回家比平时早一些,

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考得不错。”他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没有看我。

那是他唯一一次给我买蛋糕。我后来想,也许那不是给我的,

是给“年级第一”这个结果买的。就像母亲给我买的所有东西,

都是给“她的女儿”这个身份的。但我没有吃到那个蛋糕,它被母亲收走了。她说奶油太甜,

会让我兴奋,影响睡眠质量,睡眠质量不好会影响学习。我躺在床上,

听见她在客厅里对父亲说:“下次不要买这些东西,她的饮食需要控制。”不出所料的,

父亲没有说话,客厅沉默了下来。我闭上眼睛,想象那个蛋糕的味道。那是一个小小的,

上面放着草莓的蛋糕,我想一定是甜甜的吧……上一次我吃蛋糕是什么时候来着?

我不记得了。我七岁那年,交过一个朋友。她叫周晓敏,住在我家楼下。

我们在小区的花园里认识,她问我能不能一起荡秋千。我说可以。那天是周日,

父母都不在家,我忘记了母亲给我制定的规则,我和她一人一个秋千,荡了整整一个下午。

第二天,我在楼下等她一起去上学,等到的只有母亲。“以后不要和周晓敏一起玩了。

”母亲说。“为什么?”“她的父母在菜市场卖鱼,那种家庭的孩子,没有教养。

”我想说周晓敏很有教养,她会把自己带的糖分一半给我,会把秋千让给我先荡。

但我不敢说。母亲说话的时候,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我觉得说什么都是错的。那天晚上,

我听见母亲在阳台上打电话。她在跟周晓敏的母亲打电话。她的语气温和而有礼,

是她在学校跟同事说话的那种语气:“晓敏妈妈,我是陈曦的妈妈。是这样的,

我们家陈曦比较内向,不太会和小朋友相处,我怕她影响晓敏……对对,

所以还是让她们少接触比较好……谢谢理解,谢谢理解。”我站在阳台上,隔着玻璃门看她。

她背对着我,声音温和得像在哄一个学生。她的背影挺直,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整个人像一尊完美的雕塑。后来我再也没有和周晓敏说过话。有时候在楼道里遇见,

她会看我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快步走开。我不知道她妈妈跟她说了什么。但我知道,

从那天起,我失去了唯一的朋友。母亲对我的控制,渗透进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

早晨六点半起床,误差不得超过五分钟。喝一杯温水,二百毫升,不能多也不能少。

早餐的内容按照营养师的建议轮换,周一三五吃鸡蛋,二四六吃麦片,周日吃面包,

分量都是事先称好的。刷牙三分钟,洗脸两分钟,上厕所的时间也被记录下来。

有一次我上完厕所忘了冲水,母亲在我的行为记录表上写:“如厕后忘记冲水,提醒后完成,

扣1分。”是的,她有积分表。按时完成所有项目可以得分,

累积到一百分可以得到一个奖励。奖励的内容也是她规定的,通常是去书店买一本书,

或者可以看半小时的动画片。我为了得到奖励,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精准的钟表。

但我后来发现,无论我得多少分,那个奖励总是会以各种理由推迟。今天表现不好,

扣两分;明天考试要复习,不能看动画片;这本书不适合你这个年龄段,换一本。

我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奖励。十四岁那年,我问她:“妈妈,你爱我吗?

”她正在整理我的数据,闻言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我当然爱你,

”她说,“你是我的女儿,我为你付出了一切。”“那为什么……”“为什么什么?

”我看着她手里的记录着我所有“数据”的本子,忽然问不出口了。她顺着我的目光看下去,

然后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微笑。那个微笑恰到好处,弧度精确,像教科书上的示范表情。

“这些都是为了你好,”她说,“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我十四岁半的时候,

第一次想要伤害自己。那天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我考了年级第三。语文作文扣了三分,

因为审题偏差。父亲那天破天荒地在家里吃晚饭。他看了我的成绩单,皱了皱眉。“第三名?

”“嗯。”“第一名多少分?”“比我多五分。”“为什么差五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母亲在旁边替他回答:“作文扣分,审题问题。”父亲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失望,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漠然的打量,

像是在看一件有瑕疵的商品。“下次注意。”他说。我点点头,没有责骂,没有暴怒,

没有打我,但是我觉得很难受,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无法呼吸,动弹不得。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盯着天花板,想象着那些尖利的东西。

剪刀、水果刀、美工刀。我想象它们划过皮肤的感觉,不是真的想死,只是想感受一点什么。

除了母亲的指令和父亲的目光之外的,什么。但家里没有这些东西。我起身去厨房,

拉开抽屉。里面只有餐具,刀叉被藏起来了,我又去看储物间,工具箱是锁着的。

我甚至检查了所有文具,圆规的针尖被磨平了,美工刀的刀片被取走了。我回到床上,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早就想到了。她想到了我会想要伤害自己。她想到了所有可能的方法。

她把一切都提前堵死了。我躺回床上,看着窗外。窗户是封死的,推不开。外面装着防盗网,

钢筋之间的距离,我的手都只能勉强伸出去。月光透过那些钢筋照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影子。我躺在那些影子里,忽然笑了。

我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玩偶。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却永远出不去的玩偶。

二我第一次看见她,是十五岁那年的春天。那天下午,母亲带我去医院做体检。

每年的例行检查,身高体重视力听力骨密度血常规尿常规,

还有一堆我不知道干什么的心理量表。抽血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

看着护士把针扎进我的血管。暗红色的血流进试管,我忽然觉得很困。就是在这个时候,

我看见她了。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扎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马尾,

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唯一不同的是,她在笑。不是母亲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

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整个人像一束阳光。她看着我,

轻轻地说:“疼吗?”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也觉得疼,”她说,“不过很快就好了,

忍一忍。”其实我是很舒服的,我贪恋这种感觉,甚至不想让它这么结束。护士抽完血,

用棉签按住针眼,让我自己按着。我按着棉签,再看对面的椅子,她已经不见了。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从那天起,她开始经常出现。在学校操场上,

她坐在单杠上看我跑步;在回家的路上,她走在马路对面,隔着车流冲我挥手;在深夜里,

她坐在我床边的地板上,陪我说话。她会在我被母亲责骂之后出现,说:“别难过,

你已经很努力了。”会在我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出现,说:“今天的菜看起来不错,多吃一点。

”会在我睡不着的时候出现,说:“我陪你,你睡吧。”她从来不问我为什么难过,

从来不要求我做得更好。她只是陪着我,用那种我从未得到过的、无条件的目光看着我。

有一次我问她:“你是谁?”她想了想,说:“我是你。”“你是我?”“嗯,我是你。

”她笑了笑,“我是你想要的自己。”我问她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因为我就是你啊。我就是那个你想要成为的自己。我替你承受痛苦,我替你哭泣,

我替你愤怒,我替你快乐。我是你的另一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后来我懂了,那是心疼。“你太累了,”她说,

“让我帮你分担一点。”十六岁那年,我开始和她对话。当然,是在心里对话。

我知道别人看不见她,如果我说出来,母亲会带我去看精神科医生。我不想看医生,

不想被当成病人,不想被记录更多数据。所以我只在心里和她说话。早上起床的时候,

我会在心里说:“今天天气不错。”她会回答:“是啊,太阳出来了。”吃饭的时候,

我会说:“这个菜不好吃。”她会说:“下次不吃了。”母亲训话的时候,

我会在心里说:“她又开始了。”她会说:“别听她的,听我的。我在跟你说,你很棒,

你很努力,我很喜欢你。”我忍着不笑出来,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母亲停下来,

看着我:“你在笑什么?”“没什么。”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继续训话。

我把目光投向窗外。阳光透过那些钢筋照进来,一格一格的,像牢笼的影子。但我忽然觉得,

那些影子也没那么可怕了。因为我知道,她也在看这些影子,和我一起看。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是我唯一的家人。是我唯一的自己。十七岁那年夏天,高考结束。

我考得不错,全市前十名。填报志愿的时候,母亲拿出了一份详细的规划表。从本科到博士,

从专业到导师,从研究方向到就业路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你就按这个填。”她说。

我看着那份规划表,忽然问:“如果我不想填这个呢?”她愣了一下,

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说什么?”“我说,如果我不想填这个呢?”她看着我,

目光里第一次有了一些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警觉。

像是发现了某个危险的信号。“你想填什么?”我不知道我想填什么。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小到大,我的人生都是她规划的。我只需要按照规划走,

不需要想,不需要问,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但我忽然想知道,如果让我自己选,

我会选什么。“我想……”我开口,但说不出下文。她等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是那种母亲对不懂事的孩子才会有的笑,宽容的,理解的,但也是不容置疑的。“你看,

你自己也不知道,”她说,“所以还是按规划来吧。妈妈不会害你的。”我看着那份规划表,

没有说话。那天晚上,她又出现了。她坐在我床边,问我:“你想学什么?”“我不知道。

”“你想想,有什么是你真正喜欢的?”我认真地想。看书?

母亲规定我每天只能看半小时课外书。画画?她嫌浪费时间,把画笔收走了。听音乐?

她说耳机影响听力,只允许我周末听一会儿。“我不知道,”我说,

“我好像没有什么真正喜欢的。”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没关系,”她说,

“慢慢找。你还有时间。”“可是填志愿马上就要截止了。”“那就先按她说的填,”她说,

“但你可以不喜欢。你可以心里不喜欢。你可以保留那个不喜欢。等你有能力了,

再去做你喜欢的事。”“什么时候才算有能力?”她想了想,说:“等你离开这里的时候。

”“离开这里?”“嗯,”她笑了笑,“总有一天,你会离开这里的。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人管你,没有那些规矩,没有那些数据。

到时候你就可以做你自己了。”“真的吗?”“真的。我保证。”我看着她,忽然想哭。

“你会陪我去吗?”她伸出手,像要摸我的脸,但在碰到我之前停住了。“我当然会,

”她说,“我永远都会。我就是你啊,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十八岁那年秋天,

我上大学了。当然是母亲规划的那所大学,那个专业,那个方向。学校就在本市,

离家一个小时地铁。母亲说这样方便,我可以每周回家,她好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大学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我以为离开高中,离开那些刷不完的题,离开母亲每天的目光,

我就能松一口气。但我发现,母亲的目光无处不在。她给我开了亲密付,

每天她会都登录我的社交软件,每天给我打电话,问我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睡了几个小时。

我说了之后,她就会一一查证,她每周会来学校一次,给我送汤,顺便检查我的宿舍。

以及带我去检查我的身体情况。生理期时我只能使用计量卫生巾,以便每次记录血量,

按时记录下我的生理周期,如果有一点不对,她都会带我去医院,

从上大学后我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医院的妇科,我和那里的医生都混熟了,

每次去医生总会用怜悯的目光看我。她和我的辅导员加了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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