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绞痛的肚子躺在抢救室,女友拿着缴费单崩溃大哭:“三十万手术费,
我找亲戚借了一圈连三千都没凑到,你那些狐朋狗友能顶什么用?”看着她鄙夷的眼神,
我咬牙拨通了死党的电话。第一章痛。钻心的痛。
就像是有台绞肉机在我的肠子里疯狂搅拌。我整个人蜷缩在医院抢救室的平车上,
冷汗把病号服浸得透湿。“急性肠系膜血管栓塞,大面积肠管坏死,
必须立刻进行开腹手术切除!”急诊科吴大夫拿着厚厚一沓单子,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家属呢?赶紧去交费!手术费加上后期ICU费用,先交三十万押金!”站在病床边的,
是我的相恋三年的女友,甄势利。“三十万?!”甄势利的嗓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尖锐得刺耳。“大夫,怎么会要这么多钱?他就是个肚子疼啊!”吴大夫眉头紧锁,
脸色铁青。“这是救命的手术!晚一分钟肠子就多坏死一寸,到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赶紧去筹钱!”说完,吴大夫急匆匆地跑去准备手术室了。抢救室里只剩下我和甄势利。
我死死抓着床沿,指甲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
“势利……救我……”我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嘴唇哆嗦得厉害。甄势利满脸焦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喂,大舅,
有钱突发急病要手术,您能借我点钱吗?”“什么?表哥要买房?那……打扰了。”“喂,
小姨,我是势利啊……”“喂,王姐……”半个小时过去了。甄势利打了几十个电话,
嗓子都喊哑了。她颓然地放下手机,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有钱,
怎么办啊……”“亲戚们一听要借三十万,全都在哭穷,我连三千块都没借到!
”我疼得视线模糊,胃酸直往喉咙里涌。这帮亲戚,平时吃我的喝我的,
关键时刻全特么装死!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痛,颤抖着伸出手。
“把……我的手机……拿来……”甄势利愣了一下,赶紧从包里翻出我的手机递给我。
“你要干嘛?你爸妈在乡下,哪里拿得出三十万?”我咬着牙,手指在屏幕上艰难地滑动。
“找……找我兄弟……”听到这话,甄势利的脸色瞬间变了。刚刚的焦急和无助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你疯了吗?!”她一把按住我的手,声音尖锐。
“找你那些狐朋狗友?你脑子烧坏了吧!”“平时就知道网吧五连坐,路边摊撸串,
喝个啤酒都要AA制的穷屌丝!”“他们要是能拿出三十万,我甄势利三个字倒过来写!
”我脸色惨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们……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
”甄势利双手抱胸,那对大雷被挤压得更加夸张,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像冰。
“那个叫史泰龙的,成天穿着个破背心,脚上一双人字拖,看着就像个收破烂的!
”“还有那个苟富贵,天天抱着个破电脑敲代码,头发油得能炒菜!
”“你指望这帮社会底层给你凑三十万?做梦去吧!”她越说越激动,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我疼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都什么时候了,
还在看不起人!我懒得理她,一把夺过手机,
点开了微信里那个名为“天下第一帅逼群”的群聊。手指颤抖着,按下了语音键。
“兄弟们……救命……我在市第一医院抢救室……急需三十万做手术……”发完这条语音,
我手一松,手机砸在了胸口上。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直接痛晕过去。甄势利看着我的动作,
冷笑连连。“行,我倒要看看,你这帮穷哥们儿怎么救你的命!
”“要是他们能凑齐这三十万,我今天就跪在医院门口给你磕头!
”第二章抢救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我躺在平车上,冷汗已经把床单湿透了,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甄势利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眼看着我。她显然已经认定了我是在做无用功。“郝有钱,
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吧。”甄势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物以类聚,
人以群分。你一个月工资才八千,你以为你能交到什么有钱的朋友?
”“平时你们在一起吹吹牛逼就算了,到了真金白银的时候,谁管你死活?”我咬着嘴唇,
死死盯着天花板,没有说话。闭嘴吧你!老子快疼死了还要听你在这逼逼赖赖!
就在这时,被我扔在胸口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嗡——”紧接着,
是一连串密集的震动声。“嗡嗡嗡嗡嗡!”群里炸锅了。甄势利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哟,回消息了?我看看他们怎么找借口拒绝你。
”她伸手拿起手机,点开了群聊。我也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向屏幕。第一个回复的是史泰龙。
史泰龙:卧槽!有钱,你怎么进医院了?是不是去大保健被扫黄的抓了,
急需三十万保释金?苟富贵:放屁!扫黄哪用得着三十万?肯定是嫖到仙人跳了!
我就说那家洗浴中心不靠谱吧!钱多铎:有钱,你挺住!别承认!只要你咬死不认,
他们就拿你没办法!我这就去给你请律师!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这几行字,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帮孙子!老子命都快没了,他们还在想大保健!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骂人却发不出声音。甄势利看到这些消息,
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哈哈哈!这就是你的好兄弟?”“都这个时候了,
还在开这种下流的玩笑!”“郝有钱,你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烂人!
”她把手机重重地拍在病床上,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我真是瞎了眼了,
怎么会跟你这种人在一起!”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胃部的翻江倒海,再次拿起手机。
这次我直接按下了视频通话键。几秒钟后,视频接通了。屏幕被分成了四个格子。
史泰龙正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嘴里叼着半根雪茄。
苟富贵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背景是一排排闪烁着绿光的高级服务器。
钱多铎则穿着一身骚气的粉色西装,怀里还搂着个看不清脸的妹子。“卧槽!有钱,
你这脸色怎么跟死人一样?”史泰龙第一个叫出声来,雪茄差点掉到裤裆里。
我虚弱地看着屏幕,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肠系膜血管栓塞……马上要切肠子……”“手术费……三十万……我没钱……”听到我的话,
屏幕里的三个人瞬间安静了。史泰龙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严肃的表情。苟富贵猛地推开了键盘,站起身来。
钱多铎一把推开怀里的妹子,脸色铁青。“草!”史泰龙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屏幕都晃了一下。“市第一医院是吧?三十万够个屁!老子现在就打钱!
”苟富贵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账号发来,我先转五十万过去,不够再说话。
”钱多铎直接站了起来,一边穿外套一边对着镜头吼。“有钱你撑住!老子这就带人过去!
我看哪个医生敢不给你做手术!”视频挂断了。抢救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甄势利愣在原地,
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他……他们刚刚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声音都在发抖。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突然连续响起了两声清脆的提示音。“支付宝到账,五十万元!”“支付宝到账,
五十万元!”冰冷的机械女声在抢救室里回荡,却像是一记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甄势利的脸上。第三章一百万。整整一百万。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躺在我的支付宝余额里。甄势利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我手机屏幕上的那串数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扑过来,一把抓起我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
似乎想要证明这只是一个恶作剧软件。“假的!肯定是假的!”“他们那种穷屌丝,
怎么可能瞬间拿出一百万?!”甄势利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胸前的大雷剧烈地颤抖着,
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我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快感。
疼死老子了,但看到你这副见鬼的表情,真特么爽!我冷笑一声,虚弱地开口。
“假不假……你去交个费……不就知道了?”甄势利咬了咬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
我去交!我看你这假账单能骗过谁!”她抓着我的手机,踩着高跟鞋,
怒气冲冲地冲出了抢救室。看着她的背影,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其实,我心里也有点懵。
我知道史泰龙他们平时虽然看着不着调,但绝对是过命的交情。可我真没想到,
他们能眼都不眨地甩出一百万。难道……他们平时都在装穷?没过几分钟,
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吴大夫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单子。
“郝有钱!你家属把费用交了!”吴大夫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惊。“不仅交了三十万的押金,
还直接往你账户里充了七十万!”“院长刚才亲自打电话过来,让你用最好的进口耗材,
住最高级的VIP病房!”吴大夫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刚才看我像看个随时会死在走廊里的穷鬼,现在看我简直像在看一尊财神爷。我强忍着痛,
扯了扯嘴角。“大夫……现在……能做手术了吗?”“能!太能了!”吴大夫大手一挥,
对着门外大喊。“快!把平车推过来!立刻送一号手术室!通知麻醉科主任亲自来打麻药!
”几个护士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把我往平车上挪。就在这时,甄势利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手里紧紧攥着那一长串的缴费凭证。
“交……交上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真的是一百万……直接刷过去的……”她抬起头,
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郝有钱……你……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我看着她,冷冷地笑了一下。“我什么都没瞒你。”“我只是……交了几个好兄弟而已。
”平车被推出了抢救室,朝着手术室的方向飞奔。走廊里的灯光从我眼前飞速掠过,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就在我即将被推进手术室大门的那一刻,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轰鸣声。
“轰——轰——”那是大排量跑车发动机的咆哮声。紧接着,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在医院楼下响起。“郝有钱!老子来了!谁特么敢动我兄弟!
”史泰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了重重墙壁,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嘴角微微上扬,
彻底放任自己陷入了黑暗。这帮沙雕,终于来了。第四章不知过了多久,
我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被翻来覆去地烤,
肚子上的肉都被切下来做成了烧烤。“嘶——”我猛地睁开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肚子上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提醒我我还活着。映入眼帘的,是极其奢华的水晶吊灯,
和宽敞明亮得像五星级酒店套房一样的病房。“有钱!你醒了!”一个大嗓门在耳边炸响。
我转过头,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闪瞎了眼。史泰龙穿着一身骚包的阿玛尼高定西装,
脖子上那条粗大的金链子换成了一块闪瞎狗眼的百达翡丽。他正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苟富贵和钱多铎也站在一旁。苟富贵换下了一身格子衬衫,
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换成了金丝边框,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苦逼程序员”变成了“斯文败类霸总”。钱多铎更是夸张,
身后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排场大得吓人。我愣住了,
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你们……你们这是去抢银行了?
”史泰龙把削好的苹果塞进自己嘴里,咔嚓咬了一口。“抢个屁的银行!老子摊牌了,
不装了!”他大喇喇地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我摊牌了,我家在山西有十三个煤矿,
我是史家唯一的继承人。”苟富贵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我也摊牌了。
我不是什么苦逼程序员,我是企鹅集团的技术总监兼核心股东,身价刚过百亿。
”钱多铎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保镖立刻递上一支雪茄,并帮他点燃。“我家里没矿,
也不懂技术。我爸只是个搞房地产的,全国排名前十吧。我名下有几条商业街,
勉强混口饭吃。”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三个从小玩到大的死党。脑子里嗡嗡作响。卧槽!
卧槽!卧槽!你们特么的瞒了我二十多年?!“不是……你们既然这么有钱,
平时跟我去网吧包夜,还要为了五块钱的泡面钱跟我猜拳?!”我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扯动了伤口,疼得直咧嘴。史泰龙嘿嘿一笑,凑了过来。“有钱,你别激动啊。
我们这不是怕伤了你的自尊心嘛。”“你想想,要是我们早告诉你我们是亿万富翁,
你还能跟我们一起愉快地去路边摊看长腿妹子吗?”苟富贵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没错。真正的友谊,是建立在平等的穷逼基础上的。我们只是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快乐。
”钱多铎吐出一口烟圈,叹了口气。“有钱,你不知道,有钱人的生活是多么的枯燥且乏味。
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听着他们这番狗屁不通的言论,
气得牙根痒痒。“滚滚滚!都给老子滚!”“老子差点死了,你们还在老子面前装逼!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甄势利端着个保温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一进门,
看到病房里的阵仗,整个人都傻了。第五章甄势利呆立在病房门口,
手里端着的保温桶摇摇欲坠。
她的目光在史泰龙的百达翡丽、苟富贵的金丝眼镜、钱多铎身后的保镖身上来回扫视。
平时她最看不起的这三个“穷屌丝”,此刻散发出来的气场,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势……势利……”我故意装出虚弱的样子,喊了她一声。甄势利猛地回过神来,
脸上立刻堆起了极其不自然的谄媚笑容。“有……有钱,你醒了?
我给你炖了鸡汤……”她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走到床边,
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史泰龙他们身上飘。史泰龙冷哼一声,斜睨着她。“哟,
这不是甄大美女吗?怎么,现在不觉得我们是穷屌丝了?”甄势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尴尬得手足无措。“龙……龙哥,你真会开玩笑。我以前那是……那是跟你们闹着玩呢。
”她试图用撒娇的语气蒙混过关,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前的大雷。苟富贵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闪过一丝冷光。“闹着玩?有钱在抢救室里快没命了,你连三十万都不肯借,
这也是闹着玩?”甄势利的脸色瞬间白了。“我……我那是真没借到钱啊!
我亲戚都不肯借给我……”“放屁!”钱多铎猛地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
居高临下地指着甄势利的鼻子。“你特么少在这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