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边五年,我给雪域圣女沈梵音当了五年的护道人。我以为我会陪她敲一辈子木鱼。
直到那天,我看到她把象征纯洁的佛珠,戴在了一个江南才子的手腕上。“林白身子弱,
比你更需要佛光庇护。”她冷冷地说。我没闹,只是默默递交了病退申请,
卷走我攒了五年的工资跑路江南。一个月后,边关大乱,
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红着眼砸开我洗浴中心的大门。看着我身边摇花手的技师,
她崩溃了:“你拿走了我的本命阵心,为什么还要抛弃我!”我吐出一口烟圈:“大姐,
那是我的离职补偿。”第1章风雪刮过大雄宝殿的窗棂,发出呜咽的撕裂声。
我掸去肩膀上的积雪,推开那扇沉香木雕花大门。门轴转动的嘎吱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大殿中央,长明灯火光摇曳。雪域高高在上的圣女沈梵音,正低着头。
她那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腕探出宽大的僧袍,指尖拈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菩提佛珠。
坐在她对面的,是江南来的落魄才子林白。林白捂着嘴,肩膀剧烈耸动,咳出一口鲜血。
沈梵音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指尖微颤,将那串佛珠戴在了林白的手腕上。佛珠贴肉的瞬间,
金光流转,林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我停在门槛外,风雪灌进脖子,
血液一点点降温。那串菩提佛珠,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在极北冰原斩杀九十九头冰甲兽,
用它们的内丹熬炼而成。我送给她时,她冷着脸说出家人不重外物,转身便锁进了经筒。
现在,这串“不重外物”的佛珠,成了林白的护身符。听到脚步声,沈梵音抬起头。
那双常年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冰霜覆盖。“你来干什么?
”她声音清冷,像檐下的冰锥。林白缩了缩脖子,往沈梵音身后躲了躲,
声音细若游丝:“陆大哥,你别怪梵音。是我这身子太不争气,受不住雪域的寒气。
你要是生气,我把佛珠还给你……”说着,他伸手去拽手腕上的佛珠,眼眶却先红了。
沈梵音反手按住林白的手背,力道极大,指关节泛白。她转头盯着我,
下巴微扬:“林白身子弱,比你更需要佛光庇护。你一身横练功夫,皮糙肉厚,
计较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我看着她护犊子的动作,胃酸一阵阵往喉咙里涌。五年。
我替她挡了三十七次暗杀,身上横七竖八全是刀疤。为了维持护城大阵,
我每个月抽一次心头血。现在,她告诉我,我皮糙肉厚。我嘴角微微勾起,
从怀里掏出一块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青铜令牌,反手扔在青石地板上。“当啷”一声脆响,
令牌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沈梵音脚边。沈梵音瞳孔骤缩,视线死死钉在那块护道人令牌上。
“你什么意思?”她猛地站起身,宽大的僧袍带翻了手边的茶盏,茶水泼了一地。
“字面意思。”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五年边关风湿太重,
我这皮糙肉厚的身体也扛不住了。申请病退。”沈梵音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了几分。
她死死咬着下唇,冷笑出声:“陆深,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用这种低劣的手段逼我把佛珠要回来?”“你想多了。”我从袖子里抽出一叠厚厚的账单,
拍在旁边的供桌上,
“这是我这五年垫付的阵法维修费、灵石采购费、还有我的加班费和精神损失费。
总计三十万上品灵石。”我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账单末尾:“鉴于雪域财政紧张,
我把大雄宝殿地下的那颗‘大日如来阵心’带走抵债了。咱们两清。”说完,
我转身迈入门外的风雪中,没有回头。身后传来沈梵音咬牙切齿的声音:“陆深!
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算你跪在雪地里求我,我也绝不会让你回来!
”我掏出传音玉简,扯开嗓子吼道:“老李,给我定一张今晚去江南的卧铺!要软卧!
老子终于熬到退休了!”第2章一个月后。江南,烟雨巷。“陆总,
八号包厢的客人点名要您研发的‘冰火两重天’灵气推拿,您看……”大堂经理老李搓着手,
满脸堆笑地站在我那张金丝楠木躺椅旁。我吐掉嘴里的葡萄皮,伸了个懒腰,
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告诉他,今天技师休假,
让他体验一下新推出的‘雷劫搓澡’套餐,保证搓去他一身凡骨。”离开雪域后,
我拿着那颗抵债的“大日如来阵心”,在江南最繁华的地段盘下了这家濒临破产的青楼,
爆改成了“大唐修仙洗浴中心”。阵心被我改造成了中央空调兼灵气输送泵,
整个洗浴中心灵气浓郁得能凝出水来。来这儿洗个澡,比在洞天福地闭关一个月还管用。
现在的我,日进斗金,左手冰镇葡萄,右手听曲看舞。老李刚退下,
我怀里的传音玉简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接通后,
里面传来雪域守城将领张彪杀猪般的惨叫:“陆哥!救命啊!你走之后,
圣女让那个林白接管了护城大阵!那孙子根本不懂阵法,他把生门和死门接反了!
”我换了个姿势,把玉简拿远了点:“然后呢?”“然后异兽潮来了!
林白那孙子吓得直接钻进了供桌底下,圣女去启动核心阵眼,发现阵眼是个空壳!
现在阵法全面崩溃,异兽已经冲进外城了!”我磕了磕手里的玉简,声音平静:“张彪,
我已经离职了。有问题找你们的林大才子念两首诗,说不定异兽听了感动得当场自杀。
”“陆哥!圣女疯了!她拿着剑到处找你,说你偷了阵心,要将你碎尸万段!”“让她来。
”我挂断通讯,反手把玉简扔进水池里。偷?
那颗阵心是我自己画图纸、找材料、一锤一锤敲出来的。雪域那帮穷鬼连个螺丝钉都没出过。
我拿走自己的私人物品,天经地义。与此同时,千万里之外的雪域。城墙塌陷,
黑压压的异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沈梵音一身白衣染满鲜血,长剑撑在地上,
大口喘着粗气。她转头看向躲在废墟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白,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林白,你不是说你精通奇门遁甲吗?为什么阵法会逆转!”她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
林白捂着脑袋,
一脸:“我……我只是在古书上看过几句口诀……谁知道陆深那个泥腿子搞的阵法这么复杂!
梵音,我们快逃吧!”沈梵音如遭雷击,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大雄宝殿,
双手颤抖着摸向地下阵眼的凹槽。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贴在底部。
沈梵音一把撕下纸条,上面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设备已过保修期,
续费请联系江南大唐洗浴中心。另:林白是个傻逼。”沈梵音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陆深……”她咬碎了一口银牙,
眼底泛起骇人的猩红。第3章江南的雨总是绵绵不绝,打在洗浴中心琉璃瓦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正躺在顶楼的露天温泉里,享受着两个新来的猫耳妖修给我捏肩。
“轰隆!”一声巨响,洗浴中心一楼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价值千金的金丝楠木门板直接飞了出去,砸碎了前台的招财玉蟾。整个大堂瞬间死寂。
我披上浴袍,走到栏杆边往下看。大堂中央,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她的一袭白衣沾满了泥泞和暗红色的血块,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那双原本清冷高傲的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二楼的方向。沈梵音。
她手里还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林白。林白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她拽着领子,
手腕上的菩提佛珠早就碎成了渣,华贵的长袍烂成了布条。“陆深!你给我滚出来!
”沈梵音的声音凄厉,带着灵力波动,震得大堂里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晃。我叹了口气,
挥手让周围的保安退下,慢悠悠地顺着楼梯走下去。“门板两万灵石,玉蟾五万。记得结账。
”我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模样。沈梵音胸口剧烈起伏,
看到我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底的猩红更甚。她猛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我的咽喉。
剑气森寒,割断了我额前的一缕头发。“你拿走了我的本命阵心,为什么还要抛弃我!
”她眼眶里蓄满泪水,声音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质问。我低头看了看那把剑,
又看了看她。“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拨开剑刃,“那不叫你的本命阵心,
那叫我的个人专利产品。第二……”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我没有抛弃你,
我只是换了个赛道创业。你现在站的地方,是我的合法产业。”沈梵音身体一僵,
眼泪终于砸在手背上。“你撒谎!你就是因为林白嫉妒了!你故意拿走阵心,想看我出丑,
想逼我向你低头!”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现在你满意了?雪域外城破了!
死了那么多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沈梵音,你是不是在雪山待久了,脑子里进的全是冰水?”我脸色沉了下来,
声音冷得像冰渣,“阵心是我造的,维护是我做的。我走的时候,留下了完整的操作手册。
是这个废物……”我一脚踢在林白的肚子上,林白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是这个废物瞎改阵法节点,导致阵法逆转爆炸。
你现在跑来问我要良心?”我俯下身,盯着沈梵音的眼睛:“你的良心呢?
我为你挡刀的时候,你在给这个废物熬鸡汤。我抽心头血的时候,你在给他戴佛珠。
现在雪域出事了,你觉得是我的责任?”沈梵音被我眼底的冷意刺得后退了一步,
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4章大堂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围观的客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林白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哼唧声。沈梵音死死盯着我,
眼底的愤怒逐渐被一种巨大的恐慌取代。她似乎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
已经不再是那个任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护道人了。“陆深……”她声音软了下来,
带着一丝哀求,“阵心还给我,好不好?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把林白赶走。
我……我还可以让你做雪域的大长老。”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大长老?”我嗤笑一声,
“一个月俸禄五百灵石,天天要给你们这群巨婴擦屁股的大长老?你看看我这洗浴中心。
”我张开双臂,指着金碧辉煌的四周:“我这里一个搓澡师傅,月薪都比你高。
你拿什么让我回去?”沈梵音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就在这时,
地上的林白突然缓过劲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挣扎着爬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陆深!你别太嚣张!你不过是个低贱的阵法师,
偷了雪域的至宝在这里招摇撞骗!梵音,我们去报官!让江南的修仙联盟封了他的黑店!
”沈梵音猛地转头,一巴掌狠狠甩在林白脸上。“啪!”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堂。
林白被扇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梵音。
“梵音……你打我?”“闭嘴!”沈梵音浑身发抖,指着门外,“如果不是你乱动阵法,
雪域怎么会破!你给我滚!”林白捂着脸,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