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凉意已经能透过窗纸渗进来。我掖了掖身旁晏池的被角，指尖触到他手臂的皮肤，
一片冰凉。嘴里下意识嘟囔着：“夫君也真是的，这么凉的天，被子都踢了三回。
”这熟悉的、非人的体温，又让我想起了昨晚的事。子时，
我被一阵细微的、仿佛鳞片刮过床板的窸窣声惊醒。伸手一摸，
身旁的晏池身上凉得像块刚从深井里捞出来的寒玉。我吓了一跳，连喊他三声。
晏池才悠悠睁开眼，暗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蒙：“霜儿，吵到你了？
”可就是那一瞬间，借着月光，我分明看见他的瞳孔，是冷血动物才有的、一道窄窄的竖线。
第1章那双眼睛只出现了一刹，快得像我的幻觉。
晏池很快恢复了平素里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墨色的瞳仁里清晰地倒映着我惊魂未定的脸。
他伸出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眼角，声音低沉而安抚：“做噩梦了？
”我的心跳如擂鼓，血液似乎还凝固在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骇意里。我张了张嘴，想问，
却又觉得荒诞。晏池是当朝最受圣上器重的晏王，出身高贵，权柄赫赫，
除了性子冷僻、不喜与人接触外，与常人无异。怎么可能会有那样一双……非人的眼睛？
我一定是睡迷糊了。我摇摇头，将脸埋进他冰凉的颈窝，
感受着那股熟悉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这股寒意曾让我在夏日里感到无比惬意，
此刻却让我指尖发麻。“没有，就是……觉得有点冷。”我找了个借口。晏池闻言，
手臂收得更紧了。他像一株巨大的、没有温度的藤蔓，将我密不透风地缠绕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发顶，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双腿也强势地挤进我的腿间，
将我整个人都圈定在他的领地里。这是他惯常的睡姿，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嫁给晏池三个月，我早已习惯他这种极度渴求肢体接触的粘人属性。
他对外是人人敬畏、气场迫人的晏王，对我，却像个离了我就无法独自取暖的大型挂件。
“这样还冷吗？”他低声问，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
却无法给他冰冷的唇带来一丝暖意。“不冷了。”我小声回答，
身体却因为他过分的亲密而有些僵硬。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紧贴着我后腰的手臂肌肉线条有多么流畅而坚硬，隔着薄薄的寝衣，
那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感，仿佛一座沉默的火山。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
晏池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窗边的榻上看书。晨光透过窗棂，
在他俊美无俦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垂着，神情专注而宁静。
他还是那个清冷矜贵的晏王，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荒唐梦。我松了口气，
起身为他整理衣领上的一丝褶皱。“夫君，今日要去参加柳尚书家的赏菊宴，可别迟了。
”晏池放下书卷，抬眸看我。他的眼睛是正常的墨色，深邃得像一口古井。他拉住我的手，
将我拽进怀里，让我坐在他的腿上。“不想去。”他言简意赅，将脸埋在我的肩窝，
像只寻求安抚的大猫，轻轻蹭着，“人多，吵。”“可是帖子是递到王府的，不去于礼不合。
”我耐心地劝他。我知道他不喜欢热闹，甚至可以说厌恶与除我之外的人有任何接触。
“霜儿去，我就去。”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里面写满了执拗。
我拿他没办法，只好点头：“好，我陪你去。”他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冰凉的指尖在我手心轻轻挠了一下，像某种动物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我心里那点因为竖瞳而升起的怪异感，又被他此刻的依赖和亲昵冲淡了。或许，
真的只是我看错了。我这样安慰自己，却没发现，晏池垂下的眼眸里，
闪过一丝极力压抑的、对外界的冰冷厌恶，以及对即将到来的“麻烦”的森然杀意。
第2.章柳尚书府的后花园里，金菊盛放，宾客如云。我和晏池的出现，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是帝王之下最有权势的晏王，而我，申霜，
只是一个从三品文官的女儿，除了在古籍修复上小有名气外，在这些真正的权贵眼中，
与草芥无异。我们的结合，本就是京城最大的奇闻。无数道目光落在我们身上，有嫉妒，
有探究，有不屑。我能感觉到挽着晏池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又浓重了几分。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轻松。
“晏王殿下，王妃娘娘，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柳尚书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晏池只是微微颔首，一个字都懒得说。气氛有些尴尬，
我只好微笑着接过话头：“柳大人客气了，府上的菊花开得真好。”就在这时，
一道娇柔的女声插了进来。“霜姐姐，许久不见，妹妹甚是想念。”我回头，
看见了柳尚书的掌上明珠，柳若雨。她今日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赛雪，
眉眼含情，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京城里谁不知道，柳若雨倾慕晏王已久，
甚至放言非晏王不嫁。可惜，晏池最后娶的人是我。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笑，
可那笑意不及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若雨妹妹。”我淡淡地回应。
她的目光越过我，黏在了晏池身上，声音愈发娇嗲：“晏王殿下，
家父新得了一幅前朝大家的《秋菊图》，殿下可否移步，为若雨品鉴一二？
”这是明晃晃的邀约，完全无视了我这个正牌王妃的存在。
周围的贵妇小姐们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我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晏池。
晏池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分给柳若雨一分。他只是低头，
专注地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霜儿，风大，我们去暖阁里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说完，他看都未再看僵在原地的柳若雨一眼，
拥着我，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暖阁，将身后一片或尴尬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彻底隔绝。
柳若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能感觉到，她那双淬了毒的眼睛，像两条恶毒的蛇，
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进了暖阁，晏池才松了口气似的，整个人的气场都缓和下来。
他熟练地占据了最角落的位置，然后把我拉到他身边，让我紧紧挨着他坐下。
“以后这种宴会，不许再来了。”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嫌恶。“总有些推不掉的。
”我给他倒了杯热茶，试图暖暖他的手。他却不接茶杯，而是直接握住了我的手，
将我的手整个包裹在他冰冷宽大的掌心里。“那就都推掉。”他固执地说，
“我不想看到他们看你的眼神，也不想听到那些苍蝇在你耳边嗡嗡叫。”他的占有欲，
一如既往的霸道。我无奈地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暖阁门口，
柳若雨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又跟了进来。她已经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红红的，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王妃娘娘，”她走到我们面前，声音哽咽，
“方才……方才是若雨唐突了，还请娘娘和王爷不要见怪。这是若雨亲手做的菊花酥，
想赔个不是。”她说着，将盘子递到我面前，目光却怯生生地瞟向晏池，期待他能有所反应。
晏池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就在我准备开口打发她时，
晏池动了。他抬起眼，冰冷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柳若雨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
像神祇在俯视一只蝼蚁。“滚。”一个字，冷得掉渣。柳若雨的身体猛地一颤，
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糕点碎了一地。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周围已经有窃窃私语声响起，
大多是在指责晏王不解风情，太过冷酷。我心头一紧，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
晏池却突然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那句话，
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他说：“霜儿，她身上有股让我很恶心的味道。我想……撕碎她。
”第3.章晏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那不是在说气话，
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像在说“我想吃饭”一样平静。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我猛地抓住他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冷，甚至比平时更冷。
“晏池！”我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我的反应似乎让他回过神来。
他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暴戾杀意缓缓褪去，重新被对我的专注所取代。他反手握住我，
安抚地捏了捏我的指尖，仿佛刚才那个说出恐怖言语的人不是他。
“我只是……不喜欢她离你太近。”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看起来竟有几分委屈。而另一边，柳若雨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她瘫坐在地上，
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辱。很快，柳尚书和柳夫人都闻讯赶来。
看到宝贝女儿这副模样，柳夫人当即就炸了，不顾晏池的身份，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哭嚎。
“晏王妃！我们若雨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作践她！她不过是想敬你一杯茶，
你何至于此啊！”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明明是晏池让她滚的，到她嘴里，
就成了我作践柳若雨。周围的宾客们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嫉妒、鄙夷、幸灾乐祸……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朝我扑来。
我气得手脚冰凉，正要开口辩解。晏池却先一步站了起来。他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护在身后，
一股冰冷而恐怖的气压以他为中心，无声地蔓延开来。整个暖阁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瞬间噤声，连柳夫人的哭嚎都卡在了喉咙里。“你说，
”晏池的目光落在柳夫人身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是我的王妃，
作践她？”柳夫人被他看得浑身一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尚书到底是官场老手，连忙上前打圆场：“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是内人糊涂，口不择言，
还望王爷恕罪！”晏池没有理他，只是侧过头，看着我，轻声问：“霜儿，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他漆黑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我的脸，充满了担忧和紧张。
心里的火气莫名就消散了。我摇了摇头：“我没事。”“嗯。”他应了一声，然后转回头，
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目光冷得不带一丝人气，仿佛高踞云端的神明，
在俯瞰一群聒噪的蝼蚁。“我的王妃，轮不到任何人说三道四。”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再让本王听到半句关于王妃的闲言碎语……”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语带来的威胁，却比任何狠话都更让人心惊胆战。他拉起我的手，转身就走，
再也没有看柳家那群人一眼。直到我们走出柳府，坐上回府的马车，
我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弛下来。“谢谢你，夫君。”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
“是我不好。”他却将我搂得更紧，声音里带着自责，“我不该带你来这种地方。
”我摇摇头，心里却是暖的。虽然他刚才的样子很吓人，但他毫无保留维护我的姿态，
却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回到王府，晏池的情绪依旧不高。他遣散了所有下人，
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我知道他在生气，气那些人让我受了委屈。
我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莲子羹走进去，放到他手边。“别气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他没有看那碗羹，只是抬头看着我，突然问：“霜儿，如果……我不是人，你还会要我吗？
”我的心猛地一跳。“你胡说什么呢？”我强作镇定地笑道。“我是说如果。
”他固执地追问，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偏执和恐慌，“如果我是个怪物，
一个……又冷又黏人的怪物，你会不会……丢下我？”他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哀求。
我看着他俊美不安的脸，想起了那双惊鸿一瞥的竖瞳，想起了他非人的体温，
想起了他刚才毫不掩饰的杀意。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或许……他说的不是“如果”。第4章晏池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心湖，
激起千层涟漪。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抚上他冰冷的脸颊。
他的皮肤细腻得不像真人，温度低得惊人。“怎么会问这个？”我柔声问。
他的身体在我触碰的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甚至主动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掌心，
像一只极度缺爱又小心翼翼的动物。“我怕。”他低声说，声音闷闷的，“我怕你会离开我。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不管他是什么，这一刻，
他只是我的、那个会因为害怕失去我而不安的夫君。“不会的。”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晏池，我嫁给了你，你就是我的夫君。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他的瞳孔似乎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随即，一种狂喜的光芒从他眼底深处迸发出来，
亮得惊人。他猛地将我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之中。
“霜儿……”他一遍又一遍地叫着我的名字，声音喑哑，充满了失而复得的颤抖。
我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却没有推开他。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就在这时，窗外狂风大作，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
不过是瞬间的功夫，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伴随着滚滚的雷声，
仿佛天被捅了个窟窿。“好大的雨。”我惊讶道。京城的秋天向来干燥，
这样大的暴雨实属罕见。更诡异的是，随着暴雨降临，气温骤降。明明是初秋，
此刻却仿佛一步跨入了寒冬腊月。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冷？”晏池立刻察觉到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房。“你……”我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他把我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拉过厚厚的锦被将我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个脑袋。然后，他也脱了外袍，钻进被窝，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我。他的身体，
比刚才还要冷，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晏池？你怎么这么凉？”我担忧地转过身，
想去探他的额头。他的脸颊冷得骇人，嘴唇甚至有些发白。他蜷缩着身体，眉头紧锁，
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夫君！你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大夫！”我急了，
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别走……”他睁开眼，
墨色的瞳仁里氤氲着一层水汽，看起来脆弱又无助，“霜儿，
别离开我……我冷……”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他总是那么强大，
那么无所不能，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为我撑着。可现在，他却像个快要冻死的孩子，
绝望地向我索取着唯一的温暖。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又酸又疼。“我不走，
我不走。”我连忙躺回去，主动抱住他冰冷的身体，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可我的温度，对于他此刻的寒冷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他的身体在我怀里不住地颤抖，
牙关都在打颤。“冷……好冷……”他无意识地呢喃着，本能地向我这个唯一的热源靠拢，
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嵌进我的身体里。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
我无意间瞥见了他紧贴着我小腹的腰侧。借着窗外闪电划破夜空时一瞬间的光亮，
我清楚地看到，在他月白色的寝衣之下，一片片细密的、泛着幽冷光泽的黑色鳞片，
正从他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那不是幻觉！
那鳞片的形状和质感，我绝不会认错！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蛇……那惊鸿一瞥的竖瞳，那非人的体温，那对温暖的极致渴求，
那此刻若隐若现的鳞片……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
都指向了一个匪夷所思却又唯一合理的答案。我的夫君，晏池……他根本不是人。
他是一条……蛇。第5.章巨大的惊骇过后，我的心跳反而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怀里的晏池依旧在痛苦地发抖，冰冷的身体像一块巨大的寒铁，不断吸走我的热量。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只是出于本能，死死地缠着我，
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我看着他痛苦而苍白的俊脸，脑子里乱成一团。害怕吗？
有一点。毕竟，我的枕边人，可能是一只传说中的……精怪。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这么强大，却会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潮折磨成这样。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关于他是“怪物”的恐惧，在此刻他毫不设防的脆弱面前，
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没有推开他，反而抱得更紧了。
我解开自己的衣带，让我的皮肤更紧密地贴合着他冰冷的身体，希望能传递给他更多的温度。
“霜儿……”他似乎感觉到了，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我的颈窝，痛苦的呻吟也渐渐平息下来。
外面的风雨依旧在肆虐，整个王府仿佛成了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而在这座孤岛上，
我抱着我非人的夫君，度过了惊心动魄又 strangely 温馨的一夜。第二天，
雨停了，天也回暖了。晏池醒来时，已经恢复了常态。
他似乎完全不记得昨晚自己失态的模样，只是看到我眼下的青黑时，心疼地皱起了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