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六十大寿宴上,他最疼爱的养子林宇,当众抢我手里的传家玉佩。他笑得得意:“哥,
这玉佩是爸给我的,你怎么还抓着不放?”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可惜,我重生了,
就重生在一切悲剧开始的这一天。我反手夺过玉佩,狠狠砸在地上。看着林宇错愕的脸,
我笑了。“一个冒牌货,也配碰我妈的东西?”第1章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一张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
今天是我爸陆启宏的六十大寿。我站在角落,像一个与这繁华格格不入的幽灵。
直到司仪在台上高声宣布:“接下来,由陆董事长最骄傲的两位公子,为他献上寿礼!
”聚光灯瞬间打在我跟林宇的身上。林宇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像个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他先一步上前,
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给我爸,声音清朗:“爸,这是我为您寻来的前朝名人字画,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爸陆启宏接过,笑得合不拢嘴,
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好!小宇有心了!”周围响起一片奉承的掌声。
“林少真是孝顺又有眼光。”“陆董有这么优秀的儿子,真是好福气啊。”我听着这些话,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们口中优秀的儿子,是林宇,
那个我爸二十年前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孩子。而我,陆泽,他唯一的亲生儿子,
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陪衬。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有请陆泽少爷。
”我捧着一个紫檀木盒,一步步走向前。盒子里,是我妈留下的唯一遗物,
一块成色极佳的和田暖玉,雕刻着“平安”二字。前一世,我就是在这里,
亲手将这块代表我母亲心意的玉佩,送给了我爸。而他,转手就将这块玉佩,
作为“传承”的信物,戴在了林宇的脖子上。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就在我准备打开盒子的时候,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直接按在了盒盖上。是林宇。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得意。“哥,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宾客听清,“这玉佩是爸给我的,
你怎么还抓着不放?”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我尚未愈合的伤口。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探究、同情,
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我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警告和不耐。
换做从前,我肯定会因为难堪和懦弱,默默松手,任由他将我最后的尊严踩在脚下。可惜。
我重生了。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从那个冰冷雨夜的街头惊醒,回到了这个所有悲剧的起点。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前世的我,是如何被林宇一步步夺走一切,最后像条野狗一样,
在绝望和悔恨中死去。那些被他抢走的商业项目,那些被他收买的亲信,
那些他灌给我爸的迷魂汤,一幕一幕,都刻在我的骨子里。此刻,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伪善面孔,我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我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林宇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哥,别这样,大家都在看呢。我知道你舍不得,
但这是爸的意思,是为了陆家的未来。”他故意拔高声音,
将自己塑造成一个顾全大局、却被不懂事兄长为难的受害者。“陆家的未来?”我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我猛地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那眼神,
不再是过去的躲闪和怯懦,而是如同深渊般的死寂,看得林宇心头一跳,笑容都僵硬了一瞬。
“啪!”一声脆响。我没有去抢那个盒子,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反手一巴掌,
狠狠甩在了他按在盒子上的手上。力道之大,让他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整个宴会厅,
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陆泽!你疯了!”我爸第一个反应过来,
一声怒喝,震得我耳膜发疼。林宇捂着自己瞬间红肿的手背,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随即,
眼眶迅速泛红,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我只是想帮你把礼物递给爸……”他哽咽着,演得楚楚可怜,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好一朵盛世白莲。我看着他精湛的演技,心中冷笑。前世,
我就是被他这副模样骗了二十年。我没有理会我爸的怒火,也没有看林宇的表演。
我缓缓打开了紫檀木盒。温润的暖玉静静地躺在红色丝绒上,
“平安”两个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是我妈亲手为我求来的。我拿起玉佩,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像一团火,点燃了我全身的血液。“一个冒牌货,”我抬起头,
目光扫过林宇那张写满震惊和委屈的脸,又落在我爸铁青的脸色上,一字一顿地说,
“也配碰我妈的东西?”话音未落,我手腕一翻。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我将那块价值连城的和田玉佩,狠狠地砸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砰——”清脆的碎裂声,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玉佩碎成了好几瓣,
散落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光彩。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林宇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嘴巴微张,彻底傻了。我爸指着我的手指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宾客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场面。
我看着林宇那张煞白的脸,慢慢地,勾起了一个笑容。一个冰冷、残酷,
带着无尽嘲讽的笑容。林宇,游戏开始了。这一世,我会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
百倍、千倍地,还给你。第2章“逆子!你这个逆子!”寿宴不欢而散。回到别墅,
我爸陆启宏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一个古董花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有一片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我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火辣辣的刺痛感,反而让我更加清醒。“爸,您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跟哥哥抢……”林宇跟在我爸身后,哭得梨花带雨,一边说着,
一边还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真是好演技。
如果不是我死过一次,恐怕也会被他这副样子蒙蔽。“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爸正在气头上,
一把推开他,“是我瞎了眼,生出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他指着我的鼻子,
胸膛剧烈起伏:“陆泽,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那是你弟弟!我让你把玉佩给他,
是为了公司的传承,是为了陆家的未来!你当众给他难堪,砸了玉佩,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陆家的笑话吗?”“弟弟?”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我妈只生了我一个。”“你!”陆启宏气得眼前发黑,扶住了沙发才没倒下,
“你还敢提你妈!那块玉是你妈留下的不假,但她若是在天有灵,也希望看到你们兄弟和睦,
希望陆家越来越好!不是让你拿着当宝贝,去欺负你弟弟!”“欺负他?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出了声,“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了?从头到尾,
是他要抢我的东西,是他当众污蔑我。还是说,在你眼里,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连呼吸都是错的?”这番话,是我前世到死都没敢说出口的。
我看着陆启宏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一个永远只会偏袒外人,将亲生儿子踩在脚下的男人。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陆启宏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色由红转紫,“我告诉你陆泽,
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出公司!我不想再看到你!”“爸!”林宇惊呼一声,
连忙上前拉住陆启宏的胳膊,“您别这样,哥哥只是一时糊涂,您别赶他走啊!
公司以后还需要哥哥继承呢。”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却是在我爸的怒火上又浇了一勺油。果然,我爸的怒气更盛了:“继承?就他这个样子,
怎么继承?我宁愿把公司交给一个外人,也不会给他!”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宇。
林宇立刻低下头,惶恐地说:“爸,您别这么说,我……我怎么能跟哥哥比。”一唱一和,
天衣无缝。我冷眼看着他们表演“父慈子孝”的戏码,心中一片平静。因为我知道,
好戏还在后头。根据前世的记忆,明天上午,公司的一个重要项目数据就会“意外”泄露,
而所有的证据,都会指向我这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废物大少爷。那一次,我百口莫辩,
被我爸打断了一条腿,彻底赶出了公司。而林宇,则顺理成章地接手了那个项目,
并且凭借出色的“危机公关能力”,赢得了董事会的一致赞扬,地位更加稳固。这一世,
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好啊。”我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表演。父子俩同时一愣,
看向我。我迎着我爸不敢置信的目光,平静地说:“公司,我不去了。如你所愿。”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径直走上二楼,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我关上了门,
将所有的咆哮和哭泣都隔绝在外。我靠在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板滑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恨意。我闭上眼,
前世临死前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眼前。冰冷的雨水,浑浊的血泊,
林宇居高临下、带着怜悯和嘲弄的眼神。“哥,别怪我,”他说,“要怪,就怪你太蠢了。
爸的一切,陆家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还有你妈的死,你真以为是意外吗?
”那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刺穿了我最后的希望。我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林宇,
我妈的死……这一世,我不仅要让你一无所有,还要让你血债血偿!我从地上站起来,
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我脸上,我脸上的血痕已经凝固,
但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泄露项目数据是吗?我记得很清楚,那个项目的负责人叫张海,
是林宇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前世,就是他做了伪证,一口咬定是我收买了他,
让他把数据卖给了对家公司。而林宇用来储存和传递数据的,是一个加密的海外邮箱。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林宇,你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为了给你定罪,
我在前世的牢狱里,花了整整五年时间,自学了所有关于网络追踪和破解的技术。
虽然我无法凭空拿出证据,但我知道你的习惯,知道你的软肋。这一次,
我要让你亲手把证据,送到我面前。我没有去碰任何公司内部的网络,
而是打开了一个隐蔽的浏览器,输入了一串复杂的代码。屏幕上,
一个黑色的对话框弹了出来。我十指翻飞,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帮我查一个邮箱的全部往来记录和IP地址,定金已经打过去了。很快,
对面回复了一个字。好。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深沉。
我看着楼下花园里,林宇正搀扶着我爸,低声安慰着什么,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舅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疲惫声音:“……阿泽?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是我舅舅,
苏铭。一个顶尖的网络安全专家,也是我妈唯一的弟弟。前世,因为我妈的死,
舅舅和我爸心存芥蒂,关系闹得很僵。而我也因为懦弱,从不敢主动联系他。
直到我众叛亲离,走投无路时,才想起去找他。可那时,一切都晚了。这一世,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舅舅,”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想请你帮个忙。
”第3章第二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公司。我睡到了自然醒,然后下楼,
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餐厅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爸和林宇大概早就去公司“处理烂摊子”了。
女佣张妈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带着同情和一丝畏惧。“大少爷,先生早上走的时候很生气,
您……”她欲言又止。我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张妈,给我倒杯牛奶,要热的。
”我的平静让她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端来了一杯热牛奶。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
驱散了些许寒意。我吃完早餐,没有出门,而是回了房间,打开电脑,开始看一部老电影。
我在等。等一个电话,也等一场好戏。前世,项目数据泄露的消息是在上午十点被爆出来的。
然后林宇会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并“痛心疾首”地表示,他怀疑公司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
很可能就是因为嫉妒而不来上班的我。接着,我爸会雷霆震怒,派人把我从家里抓到公司,
当着所有董事的面,逼我认罪。我看了看时间,九点四十五。快了。
我把电影的声音调大了一些,身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果然,十点刚过,
我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爸”。我没有接。电话不知疲倦地响着,
一遍又一遍。我任由它响,直到它自动挂断。很快,别墅的座机也响了起来。
张妈在楼下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惶恐:“先生……是,大少爷在房间……好的,
我马上去叫。”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大少爷,先生让您马上去公司一趟,出大事了!
”我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悠悠地打开门。门外,
张妈急得满头大汗。“走吧。”我淡淡地说。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车子一路疾驰,
开到陆氏集团楼下。我刚下车,就看到公司大厅里围满了人,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两个保安看到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请”着我往电梯走。
周围员工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扎在皮肤上。“看,就是他,
陆家的大少爷。”“听说就是他把新项目的核心数据卖给了对家王氏集团。”“不会吧?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图什么啊?”“还能图什么,嫉妒呗!你看林宇副总多优秀,
他这个亲儿子跟废物一样,心理不平衡了呗。”我面无表情地听着,走进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会议室。门一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长长的会议桌旁,
坐满了公司的董事。我爸陆启宏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林宇坐在他旁边,眼眶通红,
看到我时,眼神里流露出失望和痛心。会议桌正中央的投影屏幕上,是一封邮件的截图。
发件人是一个匿名邮箱,收件人是王氏集团总裁的私人邮箱,附件内容,
正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天穹计划”的核心代码。“陆泽!”我爸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你还有脸来!”我没看他,目光落在了项目负责人张海的身上。
张海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张海,”我平静地开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张海身体一颤,在林宇鼓励威胁的眼神下,他抬起头,咬着牙说:“是……是陆少爷!
他昨天晚上找到我,给了我一百万,让我把‘天穹计划’的数据发给王氏集团。
他说……他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副总靠这个项目坐稳位置!”话音一落,满座哗然。
董事们交头接耳,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真是家门不幸啊!”“为了争宠,
连公司利益都不顾了。”我爸气得嘴唇发白,指着我:“你听听!你听听!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爸,您别生气。”林宇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一副痛心疾P首的样子,“哥,你怎么能这么糊涂!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
但你不能拿公司的未来开玩笑啊!你快跟大家认个错,爸会原谅你的。”他一边说,
一边悄悄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哥,别挣扎了。你斗不过我的。
从今天起,陆家,再也没有你这个大少爷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得意和快感。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是吗?”我轻声问。我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
眉头微微皱起。我没有再理他,而是转身,看向主位上的我爸,一字一顿地问:“爸,
你也认为,是我做的?”“人证物证俱在,不是你还能是谁!”我爸怒吼道。“好。
”我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免提。电话很快被接通,
舅舅苏铭那独特沙哑的声音,通过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阿泽,
东西发你邮箱了。和你猜的一样,那个所谓的‘匿名邮箱’,注册IP在海外,
但最近一次的登录IP,就在你们陆氏集团大厦的IP地址范围内。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林宇的脸色,在这一刻,“唰”地一下,
变得惨白。我舅舅的声音还在继续:“更有意思的是,我顺着这条线,
查到了张海经理的个人账户。就在今天早上九点半,他的账户上,
凭空多出了一笔两百万的转账。转出方,是一个注册在海外的空壳公司。
”“而这个空壳公司的背后控股人……”舅舅故意顿了顿,然后才慢悠悠地公布了答案。
“叫林宇。”第4章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从我身上,转移到了脸色惨白的林宇身上。
董事们的表情,从鄙夷,到错愕,再到震惊,最后化为浓浓的猜疑。我爸陆启宏,
更是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看看我,又看看林宇,
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不敢置信。而事件的中心,林宇,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那张一向挂着完美笑容的脸,此刻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这个在他眼里愚蠢如猪的哥哥,竟然会藏着这么一手。
“不……不是的……”终于,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这是污蔑!
是栽赃!”他猛地抬头,指向我,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陆泽!是你!
一定是你找人伪造了这些东西来陷害我!爸,你不要信他!他恨我,他一直都恨我!
”他开始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辩解,和平时那个沉稳冷静、八面玲珑的林副总判若两人。
“伪造?”我轻笑一声,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屏幕上,是我舅舅发来的详细报告,
里面包含了清晰的IP地址路径图、银行转账记录截图,以及那个海外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
每一条,都清晰得不容辩驳。“林副总,这些东西是不是伪造的,我想,
请公司的法务和技术部门来鉴定一下,应该不难吧?”我慢悠悠地说,“或者,
我们直接报警,让警察来查,可能会更清楚一点?”“报警”两个字,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林宇的心上。他的身体剧烈地一颤,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恐慌。他知道,
这些东西,是真的。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找到苏铭。更没算到,苏铭的技术,
竟然能厉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他做得天衣无缝的证据链全部挖了出来。“爸!
”林宇猛地转向陆启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了他的腿。“爸!你相信我!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他涕泪横流,哭得撕心裂肺,“我跟了您二十年,您还不了解我吗?
我怎么会做对不起公司、对不起您的事!这一定是陆泽的阴谋!他昨天砸了玉佩还不够,
今天还要毁了我啊!”他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我爸二十年来对他的宠信上。
我爸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林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一边,是铁证如山。
另一边,是他视如己出、培养了二十年的“完美儿子”。他的理智和情感,
正在进行着激烈的交战。会议室里的董事们,此刻也分成了两派。一部分人相信证据,
开始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林宇。另一部分人,则是林宇的拥趸,或者说,是我爸的拥趸。
“陆董,这件事恐怕有蹊跷。林副总一直对公司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是啊,
会不会是王氏那边使得离间计?那个苏铭……我听说他和陆董您一直不和,他的话,能信吗?
”张海也反应了过来,立刻跪倒在另一边,哭喊道:“陆董!真的是陆少爷指使我的!
跟林副总没关系啊!求您明察!”场面一度陷入混乱。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我知道,
光凭这些,还不足以彻底扳倒林宇。我爸的偏心,是刻在骨子里的。只要有一丝可能,
他都会选择相信林宇。我需要再加一把火。“忠心耿耿?”我冷笑一声,环视四周,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各位董事大概还不知道吧,
我们这位‘忠心耿耿’的林副总,除了这家海外空壳公司,私底下,
还注册了一家名为‘新途科技’的公司。”林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家公司,成立不到半年,主营业务,
和我们‘天穹计划’的方向,一模一样。而且,就在上个月,
‘新途科技’刚刚拿到了一笔五千万的天使轮融资。”我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林宇煞白的脸。
“我想请问林副总,你一边拿着陆氏的薪水,负责着陆氏的核心项目,
一边在外面开着一家和公司业务完全重合的公司,还拿了竞争对手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