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封侯拜相后，嫌我出身商贾不够贵重，逼我将正妻之位让给尚书家的千金。
我不哭不闹，转头便住进了京郊破败的尼姑庵。
在庵堂门口，我收养了三个流民孤儿。
一个脸上有疤，一个天生体弱，还有一个是断了臂的。
我教导他们读书识字，安身立命。
后来他们一个成了富甲天下的皇商，一个成了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还有一个成了戍守边疆的少年将军。
年底，我的亲生女儿找到了在尼姑庵的我。
看着在菜地里浇水的我，她满脸嫌恶。“爹爹和新夫人恩爱甚笃，他们的身份才叫门当户对。”
“哥哥和我商量过了，只要你肯自请下堂，我们便在府中给你留个洗衣婆子的位置。”
“我们家马上就要成为真正的世家大族了，我未来的夫君和嫂嫂身份可了不得，他们一个是新科状元，一个是邻国公主，还有一个可是当今圣上最宠信的靖安王。”
“母亲，你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个洗不掉的污点罢了。”
1
眼前的顾凌薇，穿着一身锦绣华服，与这破败的尼姑庵格格不入。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没搭理她，继续用瓢给菜地浇水。
这几亩薄田，是我和孩子们亲手开垦出来的。
如今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
“新科状元，邻国公主，靖安王……”
我低声念叨了一句，手里的水瓢稳稳地将水浇在菜根上。
我的平静，似乎点燃了她的怒火。
顾凌薇几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挡在我面前。
“今年的腊月初八，钦天监算出来是吉日，爹爹要为新夫人举办一场盛大的合籍宴。”
“他们两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若不是你占着正妻的位置不放，他们早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母亲，你都这把年纪了，也该有点自知之明。”
我轻轻点头。
是啊，三个孩子都大了，也该给我这个当娘的，正正经经地挪个户籍了。
我的名字，还挂在顾家的宗祠里。
“哥哥说了，你毕竟生养了他一场，血脉亲情还在，他会给你养老的。”
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这么多年，也该回去做个了断了。
见我点头答应，顾凌薇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鄙夷。
她觉得我是想攀附侯府，想回去过好日子。
“回府之后，你安分守己地待在下人房，别再去给新夫人添堵。”
“只要你不惹事，我们自然会给你一口饭吃，让你安度晚年。”
她扫了一眼周围破旧的禅房，鼻子皱了皱，嫌恶地挥了挥袖子。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儿。
她眼里的轻蔑和厌恶，和当年一模一样。
当年，小小的她，躲在新夫人林婉儿的身后。
“你不是我娘！林姨才是！”
“爹爹说了，你就是个满身铜臭的商贾之女，给我们家丢人！”
“你配不上我爹爹！”
那时候，我的夫君顾长风刚刚封侯。
他觉得我这个商贾出身的妻子，上不了台面，是他平步青云路上的绊脚石。
林婉儿，尚书家的千金，温婉贤淑，才情卓绝，才是他心中理想的侯夫人。
“锦娘，你我夫妻一场，我不会亏待你。”
“你自请下堂，去庄子上静养，府中荣华，我自会分你一半。”
“婉儿她……她才是能与我并肩而立的女人。”
我被他送出侯府的那天，大雪纷飞。
我的儿子顾亭云，冷漠地站在廊下，连一声“母亲”都未曾喊过。
如今，看着眼前的顾凌薇，我心口那道陈年旧伤，早已麻木。
我扯出一个笑。
“放心，我和你爹办完手续就走，绝不耽误你们家攀龙附凤的好事。”
“娘，您要我们陪您去吗？”
庵堂里，三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为首的少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却丝毫不损他的俊朗，反而添了几分煞气。
“不用，这么多年的账，也该算算了。”
“等娘彻底断了这层关系，咱们一家人，就真真正正地在一起了。”
“行，那晚点我们过来接您吃饭。”
疤脸少年叫萧澈，他身边的，是面色有些苍白的穆辰，和只有一条手臂的卫炎。
这些年，有他们陪着，我从不孤单。
眼前的忠勇侯府，比我离开时更加气派恢宏。
门口的石狮子都换成了鎏金的。
顾长风看着我，眼里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或许他觉得，这些年亏欠了我。
所以这次，他想用一个“洗衣婆子”的位置来弥补。
看着他故作深情的模样，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当年我和他成婚时，我爹几乎倾尽家产，为我置办了十里红妆。
他拿着我的嫁妆钱去打点关系，才有了入仕的机会。
后来，他步步高升，却开始嫌弃我这个糟糠妻。
“锦娘，侯府最重规矩体面，婉儿出身高贵，比你更懂这些。”
“你先在后院住下，等风声过了，我再给你名分。”
这一等，就等来了他和林婉儿的私情。
“母亲，爹爹身边多几个红颜知己，也是人之常情。”
“林姨为了爹爹，至今未嫁，孤苦无依，实在可怜。”
“您就大度一些，接纳林姨，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住在一起，不好吗？”
我的儿子顾亭云，冰冷的言语像一把刀子插进我的心里。
我心灰意冷，在那个雪夜离开了侯府。
带着我仅剩的一点私房钱，盘下了京郊这座破败的尼姑庵。
在顾家人眼里，我是他们的耻辱，是他们仕途上洗不掉的污点。
他们宁愿给林婉儿一个家，让她做名正言顺的侯夫人。
也不愿认我这个妻子，这个母亲。
不过没关系，这些年，我也有了我的孩子。
我不哭不闹，转头便住进了京郊破败的尼姑庵。
在庵堂门口，我收养了三个流民孤儿。
一个脸上有疤，一个天生体弱，还有一个是断了臂的。
我教导他们读书识字，安身立命。
后来他们一个成了富甲天下的皇商，一个成了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还有一个成了戍守边疆的少年将军。
年底，我的亲生女儿找到了在尼姑庵的我。
看着在菜地里浇水的我，她满脸嫌恶。“爹爹和新夫人恩爱甚笃，他们的身份才叫门当户对。”
“哥哥和我商量过了，只要你肯自请下堂，我们便在府中给你留个洗衣婆子的位置。”
“我们家马上就要成为真正的世家大族了，我未来的夫君和嫂嫂身份可了不得，他们一个是新科状元，一个是邻国公主，还有一个可是当今圣上最宠信的靖安王。”
“母亲，你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个洗不掉的污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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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顾凌薇，穿着一身锦绣华服，与这破败的尼姑庵格格不入。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没搭理她，继续用瓢给菜地浇水。
这几亩薄田，是我和孩子们亲手开垦出来的。
如今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
“新科状元，邻国公主，靖安王……”
我低声念叨了一句，手里的水瓢稳稳地将水浇在菜根上。
我的平静，似乎点燃了她的怒火。
顾凌薇几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挡在我面前。
“今年的腊月初八，钦天监算出来是吉日，爹爹要为新夫人举办一场盛大的合籍宴。”
“他们两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若不是你占着正妻的位置不放，他们早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母亲，你都这把年纪了，也该有点自知之明。”
我轻轻点头。
是啊，三个孩子都大了，也该给我这个当娘的，正正经经地挪个户籍了。
我的名字，还挂在顾家的宗祠里。
“哥哥说了，你毕竟生养了他一场，血脉亲情还在，他会给你养老的。”
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这么多年，也该回去做个了断了。
见我点头答应，顾凌薇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鄙夷。
她觉得我是想攀附侯府，想回去过好日子。
“回府之后，你安分守己地待在下人房，别再去给新夫人添堵。”
“只要你不惹事，我们自然会给你一口饭吃，让你安度晚年。”
她扫了一眼周围破旧的禅房，鼻子皱了皱，嫌恶地挥了挥袖子。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儿。
她眼里的轻蔑和厌恶，和当年一模一样。
当年，小小的她，躲在新夫人林婉儿的身后。
“你不是我娘！林姨才是！”
“爹爹说了，你就是个满身铜臭的商贾之女，给我们家丢人！”
“你配不上我爹爹！”
那时候，我的夫君顾长风刚刚封侯。
他觉得我这个商贾出身的妻子，上不了台面，是他平步青云路上的绊脚石。
林婉儿，尚书家的千金，温婉贤淑，才情卓绝，才是他心中理想的侯夫人。
“锦娘，你我夫妻一场，我不会亏待你。”
“你自请下堂，去庄子上静养，府中荣华，我自会分你一半。”
“婉儿她……她才是能与我并肩而立的女人。”
我被他送出侯府的那天，大雪纷飞。
我的儿子顾亭云，冷漠地站在廊下，连一声“母亲”都未曾喊过。
如今，看着眼前的顾凌薇，我心口那道陈年旧伤，早已麻木。
我扯出一个笑。
“放心，我和你爹办完手续就走，绝不耽误你们家攀龙附凤的好事。”
“娘，您要我们陪您去吗？”
庵堂里，三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为首的少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却丝毫不损他的俊朗，反而添了几分煞气。
“不用，这么多年的账，也该算算了。”
“等娘彻底断了这层关系，咱们一家人，就真真正正地在一起了。”
“行，那晚点我们过来接您吃饭。”
疤脸少年叫萧澈，他身边的，是面色有些苍白的穆辰，和只有一条手臂的卫炎。
这些年，有他们陪着，我从不孤单。
眼前的忠勇侯府，比我离开时更加气派恢宏。
门口的石狮子都换成了鎏金的。
顾长风看着我，眼里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或许他觉得，这些年亏欠了我。
所以这次，他想用一个“洗衣婆子”的位置来弥补。
看着他故作深情的模样，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当年我和他成婚时，我爹几乎倾尽家产，为我置办了十里红妆。
他拿着我的嫁妆钱去打点关系，才有了入仕的机会。
后来，他步步高升，却开始嫌弃我这个糟糠妻。
“锦娘，侯府最重规矩体面，婉儿出身高贵，比你更懂这些。”
“你先在后院住下，等风声过了，我再给你名分。”
这一等，就等来了他和林婉儿的私情。
“母亲，爹爹身边多几个红颜知己，也是人之常情。”
“林姨为了爹爹，至今未嫁，孤苦无依，实在可怜。”
“您就大度一些，接纳林姨，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住在一起，不好吗？”
我的儿子顾亭云，冰冷的言语像一把刀子插进我的心里。
我心灰意冷，在那个雪夜离开了侯府。
带着我仅剩的一点私房钱，盘下了京郊这座破败的尼姑庵。
在顾家人眼里，我是他们的耻辱，是他们仕途上洗不掉的污点。
他们宁愿给林婉儿一个家，让她做名正言顺的侯夫人。
也不愿认我这个妻子，这个母亲。
不过没关系，这些年，我也有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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