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记得那点灯

我和我妹的前男友结婚了。
婚后三年，他连一顿正经的晚饭都没跟我吃过。
我不是没想过离婚。
可瀚川集团的股权架构里写着我的名字，客户关系里有一半是我搭的。
离了，我什么也带不走。
不离，他也不放手。
他要的不是老婆，是个免费的高管。
他出车祸那天晚上，我赶到医院。
ICU的门还没推开，就听见他在里面跟人说：「……她什么都好。就是不是那个人。」
我站在门外，听着呼吸机的声音，把三年没想通的事全想通了。
重生了。
他家的人又坐在我家客厅里。
我放下茶杯：「阿姨，我跟程砚白不认识。你们找错人了。」

1
来说事的人姓郑，是程砚白他妈的牌友。
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没掉，但手指头不自觉地捏紧了包带。
「知予，程家那边指名说的就是你呀。」
她当然不知道内情。
程砚白之前和林漫在一起的时候，他妈根本不知道。
后来他妈自己出面挑人，看的是条件，不是感情。
上辈子，我是在婚后第二年，从程砚白喝醉了骂人的只言片语里拼出真相的。
他说的是「你以为你能替代谁」。
我当时坐在沙发对面，手里端着给他倒的醒酒汤。
那一刻我连汤都没放下。
愣了大概有十秒钟。
然后站起来，把汤放回厨房。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主动进过他的房间。
可我也走不掉。
公司、股权、客户，三条绳子绑得死死的。
他知道我走不了，所以根本懒得跟我吵。
想到这里，我喝了口茶。
这辈子谁也别想绑住我。

2
郑姨走后，我妈关上门，压低声音。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多好的条件，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我靠着沙发，没什么表情。
「妈，程砚白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你知道吧？」
我妈皱眉：「你说林漫？那不是早分了？」
「分了是他家逼的，不是他们自己要分。」
我妈不说话了。
我接着讲：「程砚白想要的人是林漫。他妈不知道这件事，按条件选了我。这个搞不清楚，三个人都别扭。」
上辈子这句话，我花了三年才说出口。
说的时候也没人听。
我妈想了一会儿：「你意思是……让林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