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成女，但我身边怎么全是萝莉

告白惨败！和成女学姐的对话拒绝现场------------------------------------------，已经足足盯了二十分钟。“学姐，我有话想当面跟你说。嗯？什么事呀？（笑）很重要的事。这么严肃~那放学后中庭见吧。”。我站在教学楼后门的樱花树下，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四月的风还带着点凉意，但我后背已经湿透了。:47。。，又开始在脑子里过台词。“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我已经排练了不下两百遍。洗澡的时候对着镜子说，躺床上盯着天花板说，连上厕所的时候都在默念。陆仁说我疯了，我说你不懂，林语学姐不一样的。。。她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深蓝色百褶裙刚好到膝盖，黑色长发用白色发带束成低马尾。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说话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愿大家在高中三年找到属于自己的光”，然后鞠躬下台。，清楚地看到她鞠躬时发尾扫过肩头的弧度。，我完了。。林语，高三（3）班，学生会副会长，成绩年级前十，茶道社社长，身高168cm（这个数据我反复确认过三次），喜欢读村上春树，讨厌青椒，每周三会去图书馆值班。
我还知道她今天穿的是白色帆布鞋，因为早上我故意绕路经过她们班，假装系鞋带的时候瞄了一眼。
“罗离空！”
我猛地抬头。
林语学姐正朝我走来，手里抱着两本厚厚的参考书。她穿着浅灰色开衫，里面是白色圆领T恤，黑色百褶裙下露出修长的小腿。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发丝边缘染上一层金色。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抱歉抱歉，刚才被班主任叫去谈话了。”她走到我面前，微微喘着气，“等很久了吗？”
“没、没有。”我疯狂摇头，“我刚到。”
撒谎。我提前四十分钟就在这里站着了。
林语学姐歪头看我，嘴角带着那种让我无数次失眠的笑容：“所以，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她的手搭在参考书上，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没有涂指甲油。我注意到她右手食指上有一小块墨水的痕迹，大概是刚才写东西留下的。
“我……”
声音卡在喉咙里。
排练了两百遍的台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语学姐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风吹过来，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耳朵轮廓。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学姐，我……我喜欢你！”
说出来了。
声音比我想象的大，周围几个路过的同学转头看过来。我的脸瞬间烧起来，耳尖发烫，脖子也在发烫。
林语学姐的眼睛微微睁大。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让我失眠的笑容，而是另一种——更温柔的，带着点歉意的笑容。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谢谢你，罗离空。”她说，声音很轻，“谢谢你喜欢我。”
“但是，对不起。”
风突然停了。
樱花树的枝叶静止不动，夕阳的光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我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我……学姐，我……”
“你是个很好的人。”林语学姐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参考书的封面，“真的。但是我现在……不太想考虑这些事。马上要高考了，而且……”
她没有说完。
但那个“而且”后面的话，我大概能猜到。
而且我不喜欢你。
而且我们不合适。
而且你只是个高二的学弟，身高172，长相普通，成绩中游，社团是归宅部，唯一的特长是能连续打十二个小时游戏不休息。
“我明白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抱歉，打扰学姐了。”
“不要道歉。”林语学姐摇头，“被喜欢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真的，我很开心。”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更好的人。
这种话我在动漫里听过无数遍，每次都吐槽编剧能不能写点新鲜的台词。但当它真的落在我头上的时候，我只觉得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那……学姐再见。”
我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我不敢回头看，怕看到林语学姐站在原地目送我离开，也怕看到她转身走远的背影。
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消失。
我走出校门，走过便利店，走过公交站，一直走到河堤边的长椅才停下来。
腿软得站不住。
我一屁股坐在长椅上，仰头看天。
天空是那种要暗不暗的灰蓝色，几朵云懒洋洋地飘着。河面上有风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味道。
告白失败了。
废话，当然失败了。
林语学姐那种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她是要去东京大学的人，是全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是连老师都称赞的完美学生。而我呢？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随处可见的高中男生。
普通到连被拒绝的理由都这么普通。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我对着天空重复这句话，然后笑出声。
笑得很难听。
眼眶开始发酸。我使劲眨眼，想把那股热意憋回去。十七岁的男生因为告白失败在路边哭，这也太逊了。
不能哭。
绝对不能——
远处有两个人影走过来。
我下意识转头看去。
是林语学姐。
还有一个人。
男生。
比我高，大概一米八出头，穿着高三的校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背着网球包，侧脸线条硬朗。
是周承宇，网球部部长。
林语学姐走在他旁边，两人隔着大概半米的距离。周承宇在说什么，林语学姐侧头听着，然后笑了。
是那种让我失眠的笑容。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发尾被风吹起来，扫过周承宇的手臂。
两人并肩走过河堤。
没有牵手，没有亲密的动作。
但那种距离感，那种默契，那种我说不上来但能清楚感受到的“他们之间没有我插进去的余地”的氛围。
眼泪终于掉下来。
热热的，滑过脸颊，滴在手背上。
我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刚才林语学姐说的“而且”后面没说完的话，我现在知道是什么了。
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而且我心里有一个人了，只是还没在一起。
操。
我用力揉眼睛，指腹湿湿的。
十七年的人生里，我第一次认真喜欢一个人，第一次鼓起勇气告白，第一次被拒绝，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脏像被人攥住一样疼”。
今天真是集齐了所有第一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是陆仁的消息。
“兄弟，告白怎么样了？？？？？？”
五个问号。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上。最后只发了一个字。
“滚。”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眼泪又要掉下来。
我仰起头，用力眨眼，把那股热意硬生生憋回去。
视线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天空从灰蓝变成深蓝，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坐在河堤边的长椅上，看着天一点点黑下去，直到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电话。
“喂。”我接起来，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兄弟你嗓子怎么了？”陆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哭了？”
“没有。”
“放屁。你嗓子都哑成鸭子了。”
“……滚。”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陆仁叹了口气，“在哪呢？我去找你。”
“不用。”
“罗离空。”
“河堤那边。”
“等我十分钟。”
陆仁挂断电话。
我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17:23，通话时长47秒。
河面上倒映着路灯的光，被风吹得碎碎的。有一对情侣牵着手走过，女生靠在男生肩膀上，笑得很甜。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不能看了。
再看又想哭。
陆仁到的时候我已经把眼泪擦干了。他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两罐可乐，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给。”他把可乐递给我。
冰凉的可乐罐贴上指尖，我接过来拉开拉环，咕咚咕咚灌了半罐。
碳酸气泡刺得喉咙发疼。
陆仁在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就陪我看着河面。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开口：“所以，拒绝了？”
“嗯。”
“理由呢？”
“高考。”
“操。”陆仁骂了一声，“这种理由你都信？”
“不信能怎么办？”
陆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叹了口气：“算了，回去打游戏吧。我陪你通宵。”
我转头看他。
陆仁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点模糊，他盯着河面，表情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家伙。
“行。”我说。
我们站起来，陆仁推着自行车，我跟在旁边。
可乐罐上的水珠滴下来，沾湿了我的手指。
走回家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我能重生就好了。
重生到一个没有拒绝、没有失败、没有这种操蛋感觉的世界。
如果我能……
算了。
哪有这种好事。
回到家已经快七点了。
我脱掉校服外套扔在床上，打开电脑。陆仁已经在语音频道里等着了，听见我上线的提示音，立刻开腔：“快点快点，我今天抽到新角色了，给你看看。”
“什么角色？”
“你自己看。”
游戏加载的时候我去冰箱里拿了两罐魔爪。我妈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又熬夜？”
“嗯。”
“少喝点那个。”
“知道了。”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屏幕上，陆仁的游戏角色站在主城里，旁边是一个新抽到的女性角色。黑长直，身高大概168cm，穿着白色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我盯着那个角色看了很久。
“怎么样？”陆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漂亮吧？我抽了八十连才出的。”
“……嗯。”
“你怎么了？声音又不对了。”
“没事。”
我操控角色走到那个新角色旁边，调整视角，让她的脸占满整个屏幕。
黑色的长发，白色的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操。
我使劲眨了眨眼。
“打副本吧。”我说。
“行。”
我们刷了大概两个小时副本，我全程心不在焉，输出打得一塌糊涂。陆仁骂了我好几次，我都没回嘴。
“你今天真的不对劲。”陆仁说，“要不别打了，你早点睡。”
“再打一会儿。”
“打什么打，你输出比奶妈还低。”
“……再来一把。”
又打了两个小时。
凌晨两点的时候，陆仁撑不住了：“兄弟，我真得睡了，明天还要上课。”
“你睡吧。”
“你也睡。”
“我再玩会儿。”
“罗离空——”
“挂了。”
我退出语音频道。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和耳机里游戏的背景音乐。
我操控角色走到主城最高处的观景台，把视角拉远，让那个黑长直角色站在我旁边。
月光照在她身上，裙摆被风吹起来，长发飘飘。
我盯着屏幕。
眼眶又开始发酸。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谢谢你喜欢我。”
“但是，对不起。”
我把脸埋进手里，肩膀发抖。
操。
我真是……
手机屏幕亮了。
是林语学姐发来的消息。
我的手抖了一下，点开一看。
“罗离空，今天真的很抱歉。你是个很好的人，真的。我只是……有些事情还没想清楚。希望你不要太难过。晚安。”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打了一行字，删掉。
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晚安。”
发送时间：02:47。
已读。
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我盯着那只兔子，眼睛一眨不眨。
“如果……能重生就好了。”
我小声说。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很轻很轻。
电脑屏幕上，那个黑长直角色还在月光下站着，长发飘飘，笑容温柔。
我伸手去够魔爪的罐子，手指碰到罐身的时候顿了一下。
空了。
三罐都空了。
心脏突然猛跳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越来越快。
不对劲。
我捂住胸口，能清楚地感受到心脏在肋骨下面疯狂跳动，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开始冒汗，指尖发麻，视线边缘开始发暗。
不是吧。
我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劲。
身体往旁边歪倒，肩膀撞上桌沿，魔爪的空罐子被碰落，叮叮当当滚到地上。
视线越来越暗。
电脑屏幕的光变成模糊的一团，耳机里游戏的背景音乐变得很远很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屏幕上那个黑长直角色温柔的笑容。
然后鼠标从手里滑落，磕在键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
咔哒。
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