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枝囚雀

“疼么？”
男人轻掐着她的脖子。
两人身下的床单被一点点被染红。
林归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她无声呜咽着，像是强忍痛意，却轻轻摇了摇头。
男人眼帘微垂，唇角似有若无的勾起。
手上的力道略微收紧，他拍了拍林归的脸颊。
“忍着。”
“等下，只会更疼。”
……
林归突然从梦中惊醒。
窗外的雨还没有停。
她看了看手机，现在是晚上八点。
刚才对着镜子练习台词太困，无意间睡着了。
没想到，她竟然又梦到了那个男人。
林归看着窗外的夜雨，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滋味。
明明已经清楚自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可为什么梦到他，心还是不可遏制的发疼？
她单手落在眼睛上，缓了好一会，才把情绪调整过来。
就在她准备再背一背台词时，酒店的门禁突然传来刷卡的声音。
林归扭头看去。
来人是一脸阴沉的经纪人。
“别背词了。”
经纪人几步走到她身边坐下，脸色愈发难看。
林归蹙眉，对于经纪人的情绪有些不明所以。
她正欲问出口，经纪人已然先一步给了她答案。
“你的女一号被替了。”
她说着，将手中的新剧本扔到了茶几上。
林归原本雀跃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被谁替了。”
李姐沉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裴媛。”
林归的眉宇骤然紧缩，她几乎是带着肯定的语气询问道：“是投资方指定的？”
李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话，只是沉着脸点了根烟。
“可是各大平台都已经做过剧宣了，所有人都知道是我要出演陆离。”
李姐猛吸了一口烟，吐出云雾，情绪才好一点。
她没说话，只是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桌上的新剧本。
林归很快明白她的意思，她很快拿起剧本翻看起来。
只不过看了几页，林归就已然气得将剧本摔回到茶几上。
“这算什么？！把女主的戏份全改给女二了？”
这样一来，林归依旧出演的是剧宣里透露的角色陆离，剧方只不过是把陆离和女二的戏份给调换了。
李姐叹息一口气，将手中的烟熄灭。
“认命吧，咱们这种普通人，是斗不过资本的，你和裴媛一个学校，应该知道她的家庭背景不是你我能够对付得了的，你如果和那位还有联系，兴许公司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出面帮你，但现在……”
李姐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虽然已经缓和，却终究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出口。
她将剧本递给林归，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了，赶紧背台词吧，明天就要开拍了。”
她说完，很快起身离开，想让林归一个人安静安静，好好沉淀一下这些事情。
林归坐在沙发上，心中虽然愤懑，却也不得不承认李姐的话。
一个人想了许久，她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情不愿地拿起桌上的剧本。
林归接连翻了好几页，才找到一段自己的戏份。
整个剧本翻下来她只有两处戏份，连一句台词也没有。
想到自己为了演好女一号这个角色，通宵看原著、背台词，甚至还在评论区收集整理读者对角色的理解，林归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演你妈！”
她愤怒地将剧本丢在一旁，起身离开酒店，走时还重重地将房门关上。
第二天的开拍仪式，林归直接没去。
经纪人李姐从导演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后，一个电话就打到了林归那。
彼时的林归因为昨夜的宿醉，还没有完全酒醒。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李姐的电话，意识还有些不清醒，只能听到对面李姐对着她破口大骂，却听不明白到底在骂什么。
直到李姐告诉她，罢拍要赔偿三倍违约金时，她才骤然清醒。
“三倍违约金？”
“废话，合同你没有看吗？不想背债就赶紧滚过去拍戏！”
李姐骂完，利索地挂了电话，一句话也不想跟她多说。
此时的林归已然没有了昨日愤懑的情绪，脑子里全是巨额违约金。
她连忙穿上衣服，三两下吃掉醒酒药，随即匆匆赶往片场。
一路上她都有些担惊受怕。
到了拍摄地，林归老远就看到李姐卑躬屈膝地给导演道歉，心中的慌乱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她连忙跑过去，来到李姐身边，一同给导演道歉。
“不好意思导演，我昨天晚上连夜看剧本忘记定闹钟了，实在不好意思。”
李姐也赔着笑脸给她打圆场。
导演不傻，这么近的距离很容易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心里自然也清楚她是故意不来。
但角色被替这种事情，换做是谁心里都不好受。
所以他也只是批评了林归几句，没有再多为难她。
然而就在林归准备去后台化妆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嘲讽的声音。
“一共两处戏份还没有台词，还需要连夜看剧本吗？”
林归转过身看去，说话的正是抢走她女一号的裴媛。
裴媛接过助理递来的保温杯，她拧开盖子，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以你的能力出演女一号，这部剧还真不一定能火，哪怕是女二的戏份，我觉得你都驾驭不了。”
裴媛的话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到林归心里。
她的演技确实不算拔尖，可她为了这部剧费尽心血。
出演女主就算不能让观众眼前一亮，却也不至于完全担不起这个角色。
林归对她的话虽然有所不满，却也不敢发作。
此时此刻，她只想到化妆间躲清净。
“不过，你既然这么不想演女二就别演了，我会让导演另找一个适合你的角色，等你有戏份了，剧组这边会通知你过来的，你今天就先回去吧。”
她说完，将手中的保温杯还给助理，随后转身离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林归，似乎从未把她放在眼里。
听到这样的话，林归原本咽下去的气再次堵到心口，右手不由得紧握成拳。
女一号被顶替，到现在只能演个龙套角色。
自己明明从未得罪过裴媛，就算对她有所不满，也一句怨怼的话都没说过。
可这个人偏偏就是要将她推入谷底，毁掉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想到自己日夜辛苦的努力，都因这一切的不公平付之东流，林归心里再也无法忍受。
她冲上去想找裴媛理论，没走两步却又被身边李姐一把拽住。
李姐先是赔着笑脸给导演道了歉，随即瞪了林归一眼，拉着她迅速离开。
回去路上的车里，林归头一次冲李姐发火。
“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怕她，大不了我找营销号和狗仔爆料这些事情，她要把我往绝路上逼，那她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