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冷，嫡女归------------------------------------------，比十年前更显巍峨。铜环上的兽首瞪着铜铃大的眼，冷冷地打量着门前素衣布裙的少女，仿佛在审视一个不该闯入的异类。，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方绣着白茶的锦帕。锦帕边角早已磨得发毛，却被她熨帖得平平整整，那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也是这样一个春寒料峭的日子。六岁的她穿着单薄的衣衫，被两个粗使婆子架着胳膊，沈清柔穿着她的新裙子，站在沈毅怀里，朝她扔石子，笑着喊：“丧门星！滚出去！永远别回来！”，用帕子掩着嘴，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而她的父亲沈毅，只是背过身，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带走，别让她再污了国公府的门楣。”，是她十年的地狱。，她只能蜷缩在柴房的稻草堆里，冻得整夜睡不着，手指脚趾生满冻疮，溃烂流脓；夏天蚊虫肆虐，她要顶着烈日挑水劈柴，稍有不慎就会被管事婆子打骂，饿肚子是家常便饭。有一次她染了风寒，高烧不退，管事怕她死了麻烦，直接把她扔到乱葬岗。是凌霜冒着大雨把她背回来，用草药一口一口喂活了她。，她无数次想过死。可每当闭上眼，母亲临终前不甘的眼神就会浮现，那句“要活，要活得比谁都好，要讨回公道”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逼着她咬牙活下去。，跟着路过的江湖郎中学医理毒术，跟着商队学商贾经营，更在凌霜的教导下，练就了一身自保的本事。她把所有的苦难都酿成了利刃，藏在清冷的眉眼之下，只等今日，出鞘见血。“哪里来的叫花子，也敢在国公府门前站着？赶紧滚！”，见她衣着朴素，身边只有一个赶车的老仆，顿时摆出了狗仗人势的嘴脸。他早就得了柳姨娘的吩咐，若是沈清辞回来，定要百般刁难，最好让她知难而退。，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让老王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是沈清辞，镇国公府嫡长女。”她的声音清冷，像碎冰撞在玉石上，“开门。嫡长女？”老王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们府里只有一位大小姐，那就是清柔小姐！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也敢冒充国公府的人？再不走，我放狗咬你了！”，他就要招呼身后的小厮拿棍子。
就在这时，一阵娇俏的笑声传来。
“王伯，跟一个叫花子废什么话？直接打出去就是了。”
沈清柔穿着一身石榴红的撒花罗裙，头上插满了珠翠，被丫鬟们簇拥着走了出来。她上下打量着沈清辞，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嫉妒。
不得不承认，沈清辞就算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裙，也难掩那份清丽绝俗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清冷锐利，像寒潭一样，看得她心里发慌。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那个被流放的丧门星姐姐啊。”沈清柔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怎么，没死在那个穷山恶水的地方，还有脸回来？我还以为你早就喂了狼呢。”
周围的下人都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轻蔑。
沈清辞的指尖微微收紧，袖中的锦帕被攥得变形。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自己母亲当年陪嫁首饰的庶妹，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十年前的屈辱和恨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她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开口：“沈清柔，见了嫡姐，不行礼，反而出言不逊，是谁教你的规矩？”
“规矩？”沈清柔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在这个府里，我娘说的话就是规矩！我爹最疼我，你一个被赶出府的弃女，也配跟我讲规矩？”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沈清辞：“赶紧给我滚！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沈清辞的瞬间，一道黑影闪过，沈清柔只觉得手腕一麻，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沈清柔疼得尖叫起来，发髻散了，珠翠掉了一地，狼狈不堪。
“小姐！”丫鬟们慌忙围上去，“你怎么样？”
“是谁？是谁敢打我！”沈清柔又气又急，指着沈清辞，“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敢打我！”
沈清辞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凌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沈清柔，像在看一个死人。
“以下犯上，冒犯主上，该打。”凌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反了！反了！”老王头吓得脸色发白，“快来人啊！有人闯府打人了！”
一时间，十几个家丁拿着棍棒冲了出来，将沈清辞和凌霜团团围住。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温婉的声音传来：“住手！都在干什么？成何体统！”
柳姨娘穿着一身藕荷色的锦裙，扶着丫鬟的手，款款走来。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惊讶，走到沈清柔身边，心疼地扶起她：“柔儿，你怎么样？有没有摔疼？”
“娘！”沈清柔扑进柳姨娘怀里，哭着告状，“她打我！那个贱人带着人打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柳姨娘抬起头，看向沈清辞，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孔：“这位就是清辞吧？十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姨娘盼了你好久，你可算回来了。”
她走上前，想要去拉沈清辞的手，却被沈清辞不动声色地避开。
柳姨娘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清辞，你这是……”
“姨娘不必多礼。”沈清辞语气平淡，“我今日回来，是奉外祖父之命，接我母亲的牌位回顾家供奉。顺便，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母亲的牌位？”柳姨娘眼神闪烁，“你母亲当年失德，早已被逐出宗祠，哪里还有什么牌位？清辞，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刚回来，一路辛苦，姨娘已经给你收拾好了院子，你先住下歇息。”
“哦？不知姨娘给我收拾的是哪个院子？”沈清辞挑眉。
“是西边的静思院，虽然偏僻了点，但清净，适合你养身子。”柳姨娘笑着说，心里却在冷笑。静思院挨着柴房，常年漏雨，荒草丛生，比庄子里的柴房好不了多少。她就是要让沈清辞知道，在这个府里，谁才是主人。
“静思院？”沈清辞轻笑一声，“不必了。我母亲当年住的汀兰水榭，我看还空着，我住那里就好。”
柳姨娘的脸色瞬间变了：“不行！汀兰水榭早就封了，里面破败不堪，怎么能住人？”
“破败了，那就重新修缮。”沈清辞眼神锐利地看向柳姨娘，“怎么，姨娘是怕我住进去，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事吗？还是说，汀兰水榭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你胡说什么！”柳姨娘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我只是为你好！汀兰水榭阴气重，对你身体不好！”
“我母亲在那里住了十年，我也在那里住了六年，从未觉得阴气重。”沈清辞步步紧逼，“倒是姨娘，自从我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踏足过汀兰水榭一步，莫非是做了亏心事，怕我母亲的鬼魂来找你？”
“你！”柳姨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辞，半天说不出话来。
“吵什么吵？”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沈毅穿着一身朝服，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他刚从朝堂回来，就听到下人禀报说府里有人闹事。
“老爷！”柳姨娘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扑进沈毅怀里，哭哭啼啼地说，“老爷，你可算回来了。清辞刚回来就大闹府门，还动手打了柔儿，非要住汀兰水榭，我说了几句，她就诅咒我，说我做了亏心事……”
沈清柔也跟着哭：“爹，你要为我做主啊！她打我，还骂我是庶女，说我不配住在国公府里！”
沈毅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沈清辞，眼神里满是不耐和厌恶：“沈清辞，你刚回来就惹是生非，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家法？”
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他老了些，鬓角添了白发，可那双眼睛里的自私和凉薄，却一点都没变。
十年了，他从未派人去看过她一次，从未问过她是死是活。如今她回来了，他不问她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不问她为什么回来，一开口就是指责。
心，彻底死了。
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父亲？”沈清辞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当年你亲手将我母亲打入后房的，看着她被柳氏毒死，又将我流放到千里之外的庄子，任我自生自灭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是个父亲？”
“你胡说！”沈毅勃然大怒，“你母亲是失德自尽，与我何干？柳氏温柔贤淑，待你不薄，你怎能血口喷人！”
“失德自尽？”沈清辞眼神骤冷，从袖中拿出一枚玉佩，扔在沈毅面前，“父亲可认得这个？这是当年母亲身边的丫鬟知画的贴身玉佩。她临死前，托人将这个交给我外祖父，还留下了一封信，信里写得清清楚楚，当年是柳氏买通下人，伪造母亲通奸的证据，又在母亲的汤药里下了慢性毒药，将母亲活活毒死！而你，我的好父亲，你明明知道真相，却为了攀附丞相，选择了包庇凶手，甚至亲手签字，将我母亲逐出宗祠，将我流放！”
沈毅看着地上的玉佩，脸色瞬间惨白。他当然认得这个玉佩，当年知画“失足”落水而死，他还以为这件事早就被掩盖得干干净净，没想到竟然留下了证据。
柳姨娘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沈毅的胳膊：“老爷，不是的！她胡说！是她伪造的证据！你别信她！”
“我伪造证据？”沈清辞冷笑，“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去顾家，把知画的亲笔信取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大家看看，镇国公府的夫人，是怎么被一个姨娘害死的？镇国公大人，又是怎么为了权势，卖妻灭女的？”
“你敢！”沈毅又惊又怒，他现在正是仕途的关键时期，若是这件事传出去，他不仅官位不保，整个镇国公府都会万劫不复。
“我有什么不敢的？”沈清辞眼神坚定，“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些？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汀兰水榭，我住定了。我母亲的牌位，我也一定要拿回。你们欠我的，欠我母亲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毅、柳姨娘和沈清柔，一字一句地说：“从今日起，我沈清辞，就是镇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谁要是再敢以下犯上，休怪我不客气。”
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劲，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沈毅看着眼前的女儿，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软糯可爱的小女孩，这分明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一旦出鞘，就要见血封喉。
他知道，他拦不住她了。
“好，”沈毅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汀兰水榭，你住。但是你给我安分点，若是敢在府里惹事，我绝不饶你！”
说完，他甩开柳姨娘的手，拂袖而去。
柳姨娘和沈清柔看着沈毅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沈清辞冰冷的眼神，不敢再多说一句。
沈清辞不再看她们一眼，转身对凌霜说：“凌霜，我们去汀兰水榭。”
“是，主上。”凌霜恭敬地应道。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镇国公府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沈清辞一步步走向汀兰水榭，背影挺拔，决绝。
汀兰水榭果然如柳姨娘所说，破败不堪。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门窗都破了，地上落满了灰尘，当年母亲亲手种下的白茶花，早已枯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沈清辞走到那株白茶花前，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干枯的枝干。
“母亲，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坚定的信念，“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让所有害过你的人，都付出代价。我会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让你堂堂正正地回到沈家宗祠。”
凌霜站在她身后，轻声说：“主上，我已经让人去收拾房间了。另外，苏小姐派人传来消息，说她明日会来府里看你。”
“晚晴。”沈清辞的眼神柔和了几分。苏晚晴是她母亲当年救下的孩子，也是她这十年里，唯一的温暖。
“嗯，”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正院，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告诉苏小姐，明日我等她。还有，让墨影加快速度，把柳氏和沈毅勾结丞相的证据，全部搜集齐。”
“是。”
夜色渐浓，汀兰水榭的灯亮了起来。微弱的烛光，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
这只是开始。
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而大靖王朝的风云，也将随着这盏孤灯的亮起，缓缓拉开序幕。
就在这时，一阵娇俏的笑声传来。
“王伯，跟一个叫花子废什么话？直接打出去就是了。”
沈清柔穿着一身石榴红的撒花罗裙，头上插满了珠翠，被丫鬟们簇拥着走了出来。她上下打量着沈清辞，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嫉妒。
不得不承认，沈清辞就算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裙，也难掩那份清丽绝俗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清冷锐利，像寒潭一样，看得她心里发慌。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那个被流放的丧门星姐姐啊。”沈清柔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怎么，没死在那个穷山恶水的地方，还有脸回来？我还以为你早就喂了狼呢。”
周围的下人都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轻蔑。
沈清辞的指尖微微收紧，袖中的锦帕被攥得变形。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自己母亲当年陪嫁首饰的庶妹，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十年前的屈辱和恨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她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开口：“沈清柔，见了嫡姐，不行礼，反而出言不逊，是谁教你的规矩？”
“规矩？”沈清柔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在这个府里，我娘说的话就是规矩！我爹最疼我，你一个被赶出府的弃女，也配跟我讲规矩？”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沈清辞：“赶紧给我滚！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沈清辞的瞬间，一道黑影闪过，沈清柔只觉得手腕一麻，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沈清柔疼得尖叫起来，发髻散了，珠翠掉了一地，狼狈不堪。
“小姐！”丫鬟们慌忙围上去，“你怎么样？”
“是谁？是谁敢打我！”沈清柔又气又急，指着沈清辞，“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敢打我！”
沈清辞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凌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沈清柔，像在看一个死人。
“以下犯上，冒犯主上，该打。”凌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反了！反了！”老王头吓得脸色发白，“快来人啊！有人闯府打人了！”
一时间，十几个家丁拿着棍棒冲了出来，将沈清辞和凌霜团团围住。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温婉的声音传来：“住手！都在干什么？成何体统！”
柳姨娘穿着一身藕荷色的锦裙，扶着丫鬟的手，款款走来。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惊讶，走到沈清柔身边，心疼地扶起她：“柔儿，你怎么样？有没有摔疼？”
“娘！”沈清柔扑进柳姨娘怀里，哭着告状，“她打我！那个贱人带着人打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柳姨娘抬起头，看向沈清辞，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孔：“这位就是清辞吧？十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姨娘盼了你好久，你可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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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清辞，你这是……”
“姨娘不必多礼。”沈清辞语气平淡，“我今日回来，是奉外祖父之命，接我母亲的牌位回顾家供奉。顺便，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母亲的牌位？”柳姨娘眼神闪烁，“你母亲当年失德，早已被逐出宗祠，哪里还有什么牌位？清辞，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刚回来，一路辛苦，姨娘已经给你收拾好了院子，你先住下歇息。”
“哦？不知姨娘给我收拾的是哪个院子？”沈清辞挑眉。
“是西边的静思院，虽然偏僻了点，但清净，适合你养身子。”柳姨娘笑着说，心里却在冷笑。静思院挨着柴房，常年漏雨，荒草丛生，比庄子里的柴房好不了多少。她就是要让沈清辞知道，在这个府里，谁才是主人。
“静思院？”沈清辞轻笑一声，“不必了。我母亲当年住的汀兰水榭，我看还空着，我住那里就好。”
柳姨娘的脸色瞬间变了：“不行！汀兰水榭早就封了，里面破败不堪，怎么能住人？”
“破败了，那就重新修缮。”沈清辞眼神锐利地看向柳姨娘，“怎么，姨娘是怕我住进去，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事吗？还是说，汀兰水榭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你胡说什么！”柳姨娘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我只是为你好！汀兰水榭阴气重，对你身体不好！”
“我母亲在那里住了十年，我也在那里住了六年，从未觉得阴气重。”沈清辞步步紧逼，“倒是姨娘，自从我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踏足过汀兰水榭一步，莫非是做了亏心事，怕我母亲的鬼魂来找你？”
“你！”柳姨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辞，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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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柳姨娘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扑进沈毅怀里，哭哭啼啼地说，“老爷，你可算回来了。清辞刚回来就大闹府门，还动手打了柔儿，非要住汀兰水榭，我说了几句，她就诅咒我，说我做了亏心事……”
沈清柔也跟着哭：“爹，你要为我做主啊！她打我，还骂我是庶女，说我不配住在国公府里！”
沈毅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沈清辞，眼神里满是不耐和厌恶：“沈清辞，你刚回来就惹是生非，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家法？”
沈清辞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他老了些，鬓角添了白发，可那双眼睛里的自私和凉薄，却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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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沈清辞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当年你亲手将我母亲打入后房的，看着她被柳氏毒死，又将我流放到千里之外的庄子，任我自生自灭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是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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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德自尽？”沈清辞眼神骤冷，从袖中拿出一枚玉佩，扔在沈毅面前，“父亲可认得这个？这是当年母亲身边的丫鬟知画的贴身玉佩。她临死前，托人将这个交给我外祖父，还留下了一封信，信里写得清清楚楚，当年是柳氏买通下人，伪造母亲通奸的证据，又在母亲的汤药里下了慢性毒药，将母亲活活毒死！而你，我的好父亲，你明明知道真相，却为了攀附丞相，选择了包庇凶手，甚至亲手签字，将我母亲逐出宗祠，将我流放！”
沈毅看着地上的玉佩，脸色瞬间惨白。他当然认得这个玉佩，当年知画“失足”落水而死，他还以为这件事早就被掩盖得干干净净，没想到竟然留下了证据。
柳姨娘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沈毅的胳膊：“老爷，不是的！她胡说！是她伪造的证据！你别信她！”
“我伪造证据？”沈清辞冷笑，“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去顾家，把知画的亲笔信取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大家看看，镇国公府的夫人，是怎么被一个姨娘害死的？镇国公大人，又是怎么为了权势，卖妻灭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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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看着眼前的女儿，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软糯可爱的小女孩，这分明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一旦出鞘，就要见血封喉。
他知道，他拦不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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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甩开柳姨娘的手，拂袖而去。
柳姨娘和沈清柔看着沈毅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沈清辞冰冷的眼神，不敢再多说一句。
沈清辞不再看她们一眼，转身对凌霜说：“凌霜，我们去汀兰水榭。”
“是，主上。”凌霜恭敬地应道。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镇国公府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沈清辞一步步走向汀兰水榭，背影挺拔，决绝。
汀兰水榭果然如柳姨娘所说，破败不堪。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门窗都破了，地上落满了灰尘，当年母亲亲手种下的白茶花，早已枯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沈清辞走到那株白茶花前，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干枯的枝干。
“母亲，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坚定的信念，“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让所有害过你的人，都付出代价。我会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让你堂堂正正地回到沈家宗祠。”
凌霜站在她身后，轻声说：“主上，我已经让人去收拾房间了。另外，苏小姐派人传来消息，说她明日会来府里看你。”
“晚晴。”沈清辞的眼神柔和了几分。苏晚晴是她母亲当年救下的孩子，也是她这十年里，唯一的温暖。
“嗯，”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正院，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告诉苏小姐，明日我等她。还有，让墨影加快速度，把柳氏和沈毅勾结丞相的证据，全部搜集齐。”
“是。”
夜色渐浓，汀兰水榭的灯亮了起来。微弱的烛光，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
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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