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自己而来

夫君的人生是赌来的，偏偏每次都能赢。
第一场豪赌是他以庶子之身扶持废太子，博了从龙之功。
第二场是他长街纵马抢了我抛下的绣球，令我一见倾心。
第三回，他在我灵前拥着郑皇后，心疼至极：
「只有我娶了楚鸢，她才不会跟你抢陛下。」
「我答应过你，会送你坐上皇后之位，你看，我又赢了。」
我这才知道，他娶我，是为了成全他的心上人。
再睁眼，回到我抛绣球那天。
魏陵策马而来，正一枪挑走我的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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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球砸在胸口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一场梦。
红绸裹着的绣球，沉甸甸的，带着风里的凉意，撞得我往后踉跄了一步。
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口哨声、马蹄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绣球，手指攥着红绸，指节泛白。
这个绣球，我上辈子也接过。不，不是接，是被抢的。
“楚家小姐的绣球被魏小将军抢了！”
“是镇北侯府的那个庶子？”
“可不是嘛，纵马长枪，一枪挑下来的！”
我抬起头。
高头大马上，魏陵一身玄色劲装，手持银枪，枪尖还挑着一截红绸。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目锋利，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
台下的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我看清了。
他的眼睛里没有惊喜，没有紧张，没有娶亲的喜悦。
只有一种——得手之后的笃定。
像赌徒翻开了最后一张牌，看见自己赢了的那种笃定。
上辈子，我以为他是一见钟情。
镇北侯府的庶子，沙场上杀伐决断的少年将军，当街抢了楚家嫡女的绣球。
多浪漫。我信了。我嫁了。
嫁过去才知道，他娶我，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郑芬儿。
楚鸢死的那天，是冬天。
大雪纷飞，跟她嫁进镇北侯府的那天一模一样。
她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窗外有梅花开了，红艳艳的，像血。
魏陵不在。他在郑芬儿那里。
郑芬儿已经是皇后了，他入宫觐见，三天没回来。
楚鸢等了他三天。
第三天夜里，她咽了气。灵堂是丫鬟们匆匆搭的，白布不够，拿床单凑数。
棺材是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