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礼上的不速之客
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我站在红毯尽头，婚纱的裙摆铺成一片白色的海，手里握着的捧花突然变得很重。不是因为花本身——而是因为我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口的人。
他穿着黑色大衣，肩上有未化的雪，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
三年了。
陆砚舟。
他瘦了，下颌线比以前更锋利，眼神却还是老样子——沉沉的、暗暗的，像深冬结冰的湖面，表面平静，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沈栀薇。”
他开口叫我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整个礼堂都安静了。
我身边的未婚夫——不，应该说是新郎——江屿皱了皱眉，侧身挡在我面前：“陆先生，今天是我和栀薇的婚礼，如果你是来祝福的，请入座。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呢？”
陆砚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后背发凉。
他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我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
他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我来带你走。”他说。
全场哗然。
我的母亲从第一排站起来，脸色铁青：“陆砚舟，你疯了吗？今天是栀薇的大喜日子！”
陆砚舟没看她。
他只看着我。
“沈栀薇，”他说，“三年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三年前。
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我站在他家楼下，浑身湿透，问他：“陆砚舟，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站在阳台上，隔着雨帘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走吧。”
没有回答。
没有解释。
只有这三个字。
我走了。
走出了他的城市，走出了他的生活，走进了另一个人的怀抱。
现在，三年后，在我即将嫁给别人的这一天，他来了。
他说他可以回答了。
“我不想听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陌生，“陆砚舟，太晚了。”
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栀薇——”
“请你离开。”江屿再次挡在我面前，声音已经带了怒意，“不然我叫保安了。”
陆砚舟没动。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是一个信封，边角已经磨毛了，看起来被随身携带了很久。
“这是我三年前就该给你的信。”他说，“我放在这里，看不看，由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
大衣的下摆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冷风。
门关上。
婚礼继续。
但一切都变了。
司仪清了清嗓子，试图把气氛拉回来：“各位来宾，刚才是个小插曲，我们继续——”
他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的目光一直盯着那把椅子上的信封。
淡蓝色的信封，边角磨得发白，像是被人反复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回去，犹豫了无数次，最终还是没能送出去。
“栀薇？”江屿在叫我。
我回过神，看到他伸出的手。
戒指。
该交换戒指了。
我抬起手，手指在发抖。
江屿看着我，目光里有担忧，有紧张，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他没有催促我。
他只是安静地等着，等我自己做决定。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戒指戴上去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表情——不是如释重负，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又像是知道这个东西随时会从指缝间溜走。
婚礼结束了。
宾客散去，热闹退场，只剩下满地彩带和花瓣。
我一个人坐在新娘休息室里，盯着那个信封。
第二章 那封信
休息室的灯光很亮，亮得刺眼。
我坐在沙发上，婚纱的裙摆堆在脚边，像一个白色的茧。
化妆师走了，伴娘走了，连我妈都被江屿劝走了。
他说：“妈，让栀薇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信封是淡蓝色的，陆砚舟的字迹我太熟悉了——瘦金体，笔锋凌厉，每一笔都像是在用力克制什么。
我拿起信封，手在发抖。
三年了。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我以为只要嫁给江屿，一切就会好起来。
可陆砚舟只是站在门口叫
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我站在红毯尽头，婚纱的裙摆铺成一片白色的海，手里握着的捧花突然变得很重。不是因为花本身——而是因为我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口的人。
他穿着黑色大衣，肩上有未化的雪，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
三年了。
陆砚舟。
他瘦了，下颌线比以前更锋利，眼神却还是老样子——沉沉的、暗暗的，像深冬结冰的湖面，表面平静，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沈栀薇。”
他开口叫我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整个礼堂都安静了。
我身边的未婚夫——不，应该说是新郎——江屿皱了皱眉，侧身挡在我面前：“陆先生，今天是我和栀薇的婚礼，如果你是来祝福的，请入座。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呢？”
陆砚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后背发凉。
他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我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
他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我来带你走。”他说。
全场哗然。
我的母亲从第一排站起来，脸色铁青：“陆砚舟，你疯了吗？今天是栀薇的大喜日子！”
陆砚舟没看她。
他只看着我。
“沈栀薇，”他说，“三年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三年前。
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我站在他家楼下，浑身湿透，问他：“陆砚舟，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站在阳台上，隔着雨帘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走吧。”
没有回答。
没有解释。
只有这三个字。
我走了。
走出了他的城市，走出了他的生活，走进了另一个人的怀抱。
现在，三年后，在我即将嫁给别人的这一天，他来了。
他说他可以回答了。
“我不想听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陌生，“陆砚舟，太晚了。”
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栀薇——”
“请你离开。”江屿再次挡在我面前，声音已经带了怒意，“不然我叫保安了。”
陆砚舟没动。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是一个信封，边角已经磨毛了，看起来被随身携带了很久。
“这是我三年前就该给你的信。”他说，“我放在这里，看不看，由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
大衣的下摆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冷风。
门关上。
婚礼继续。
但一切都变了。
司仪清了清嗓子，试图把气氛拉回来：“各位来宾，刚才是个小插曲，我们继续——”
他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的目光一直盯着那把椅子上的信封。
淡蓝色的信封，边角磨得发白，像是被人反复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回去，犹豫了无数次，最终还是没能送出去。
“栀薇？”江屿在叫我。
我回过神，看到他伸出的手。
戒指。
该交换戒指了。
我抬起手，手指在发抖。
江屿看着我，目光里有担忧，有紧张，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他没有催促我。
他只是安静地等着，等我自己做决定。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戒指戴上去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表情——不是如释重负，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又像是知道这个东西随时会从指缝间溜走。
婚礼结束了。
宾客散去，热闹退场，只剩下满地彩带和花瓣。
我一个人坐在新娘休息室里，盯着那个信封。
第二章 那封信
休息室的灯光很亮，亮得刺眼。
我坐在沙发上，婚纱的裙摆堆在脚边，像一个白色的茧。
化妆师走了，伴娘走了，连我妈都被江屿劝走了。
他说：“妈，让栀薇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信封是淡蓝色的，陆砚舟的字迹我太熟悉了——瘦金体，笔锋凌厉，每一笔都像是在用力克制什么。
我拿起信封，手在发抖。
三年了。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我以为只要嫁给江屿，一切就会好起来。
可陆砚舟只是站在门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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