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哈哈哈！
尸山在脚下，血海在身边。我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头发黏在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痛快。
我仰头大笑，胸口那股憋了几年的气，今天总算全吐出来了。
坠仙门看不起我？正道说我是邪魔歪道？
现在呢？
我低头扫了一眼脚下——天剑门的长老、清虚观的真人、铁衣帮的帮主……全躺着。来的时候浩浩荡荡一百多号人，说什么“铲除妖孽、替天行道”。
笑话。
我还没怎么用力呢。
风灌进嘴里，腥甜腥甜的。我甩了甩手上的血，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在一截断墙上坐下来。
好了。
差不多了吧？
杀了这么多人，正道能叫上名号的，今天差不多都在这儿了。
邪魔榜第一，总该轮到我了吧？
我伸手在尸体堆里扒拉了几下，从一具天剑门弟子身下抽出那根黑色的竹简。
这东西怪得很，杀人不沾血，扔地上就自己藏着，找它还得费点功夫。
我展开竹简。
“行。”
我点点头。
“行行行。”
我把竹简合上。
再展开。
没有。
我翻过来。
背面也没有。
我把竹简举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邪魔榜上从头到尾，全是我不认识的名字。
我的名字呢？
我又看了一遍。
没有。
怎么又没有了？！
2
我叫杭又卓。
坠仙门弟子。
说了你可能不信，我以前是个很努力的人。
有多努力呢？入门头两年，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拳打南山石，脚踢北海桩。别人练一个时辰，我练四个。别人练一遍，我练十遍。
师傅说我底子好，就是脑子转得慢，要多下苦功。
我信了。
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
……
那是我入门第二年。
门里有个师兄，姓沈，据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二十岁不到就把坠仙门的心法练到了第七层。门中上下都捧着他，说他是坠仙门未来的掌门。
那天师傅安排我跟沈师兄切磋，说是让我开开眼界。
我很高兴。
真的，我当时特别高兴。我觉得师傅终于肯给我机会了，让我和门中最强的人过招，这是看得起我。
切磋开始。
沈师兄站在我对面，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周围围了一圈师兄弟，都在给他叫好。
我抱拳行礼。
他说：“来吧。”
于是我上了。
我只出了一拳。
拳头刚碰到他的衣服——
“嘭。”
一声闷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我回过神来，面前只剩下一团红雾，飘飘扬扬地散了。
沈师兄不见了。
周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在看我，脸色煞白。
我当时以为……沈师兄是被我的实力吓到了，直接用了血遁术跑了。
嗯，血遁，一定是血遁。
我听说那门功法损耗极大，会伤根基，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
我心里很愧疚。
沈师兄一定是觉得被我这个末席弟子碰到很丢脸，所以才不惜伤根基也要逃走。我让他太难堪了。
我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嗫嚅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对、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距离……”
没人应我。
从那以后，门里的师兄弟见了我都绕着走。
师傅也不让我跟人切磋了。
我知道我闯了祸——我把一个门中最有前途的师兄给气走了。大家一定觉得我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故意让沈师兄出丑。
我……我真的是无意的啊！
我不敢多说什么，怕越描越黑。只能更刻苦地修炼，想着有朝一日沈师兄回来了，我当面给他道个歉。
然后我又闯祸了。
那天晚上，我在后山练拳，练到兴起，忽然想试一试自己的全力。
之前跟人交手，我一直收着力——师傅说过，我力气比别人大一点点，要收着用。
一点点。
那我想试试，不收着用，是什么感觉？
我深吸一口气，使出了十二分的力，一拳轰向前方的山壁。
“轰——！！”
地动山摇。
等我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回头一看，愣住了。
山壁没了。
山壁后面的树林没了。
树林后面的……师傅的寝宫……也没了。
那一晚，师傅站在废墟前面，背对着我，一言不发，站了很久很久。
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师傅转过身来，拍了拍我
哈哈哈！
尸山在脚下，血海在身边。我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头发黏在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痛快。
我仰头大笑，胸口那股憋了几年的气，今天总算全吐出来了。
坠仙门看不起我？正道说我是邪魔歪道？
现在呢？
我低头扫了一眼脚下——天剑门的长老、清虚观的真人、铁衣帮的帮主……全躺着。来的时候浩浩荡荡一百多号人，说什么“铲除妖孽、替天行道”。
笑话。
我还没怎么用力呢。
风灌进嘴里，腥甜腥甜的。我甩了甩手上的血，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在一截断墙上坐下来。
好了。
差不多了吧？
杀了这么多人，正道能叫上名号的，今天差不多都在这儿了。
邪魔榜第一，总该轮到我了吧？
我伸手在尸体堆里扒拉了几下，从一具天剑门弟子身下抽出那根黑色的竹简。
这东西怪得很，杀人不沾血，扔地上就自己藏着，找它还得费点功夫。
我展开竹简。
“行。”
我点点头。
“行行行。”
我把竹简合上。
再展开。
没有。
我翻过来。
背面也没有。
我把竹简举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邪魔榜上从头到尾，全是我不认识的名字。
我的名字呢？
我又看了一遍。
没有。
怎么又没有了？！
2
我叫杭又卓。
坠仙门弟子。
说了你可能不信，我以前是个很努力的人。
有多努力呢？入门头两年，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拳打南山石，脚踢北海桩。别人练一个时辰，我练四个。别人练一遍，我练十遍。
师傅说我底子好，就是脑子转得慢，要多下苦功。
我信了。
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
……
那是我入门第二年。
门里有个师兄，姓沈，据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二十岁不到就把坠仙门的心法练到了第七层。门中上下都捧着他，说他是坠仙门未来的掌门。
那天师傅安排我跟沈师兄切磋，说是让我开开眼界。
我很高兴。
真的，我当时特别高兴。我觉得师傅终于肯给我机会了，让我和门中最强的人过招，这是看得起我。
切磋开始。
沈师兄站在我对面，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周围围了一圈师兄弟，都在给他叫好。
我抱拳行礼。
他说：“来吧。”
于是我上了。
我只出了一拳。
拳头刚碰到他的衣服——
“嘭。”
一声闷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我回过神来，面前只剩下一团红雾，飘飘扬扬地散了。
沈师兄不见了。
周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在看我，脸色煞白。
我当时以为……沈师兄是被我的实力吓到了，直接用了血遁术跑了。
嗯，血遁，一定是血遁。
我听说那门功法损耗极大，会伤根基，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
我心里很愧疚。
沈师兄一定是觉得被我这个末席弟子碰到很丢脸，所以才不惜伤根基也要逃走。我让他太难堪了。
我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嗫嚅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对、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距离……”
没人应我。
从那以后，门里的师兄弟见了我都绕着走。
师傅也不让我跟人切磋了。
我知道我闯了祸——我把一个门中最有前途的师兄给气走了。大家一定觉得我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故意让沈师兄出丑。
我……我真的是无意的啊！
我不敢多说什么，怕越描越黑。只能更刻苦地修炼，想着有朝一日沈师兄回来了，我当面给他道个歉。
然后我又闯祸了。
那天晚上，我在后山练拳，练到兴起，忽然想试一试自己的全力。
之前跟人交手，我一直收着力——师傅说过，我力气比别人大一点点，要收着用。
一点点。
那我想试试，不收着用，是什么感觉？
我深吸一口气，使出了十二分的力，一拳轰向前方的山壁。
“轰——！！”
地动山摇。
等我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回头一看，愣住了。
山壁没了。
山壁后面的树林没了。
树林后面的……师傅的寝宫……也没了。
那一晚，师傅站在废墟前面，背对着我，一言不发，站了很久很久。
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师傅转过身来，拍了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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