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吹了三年牛，说我的双胞胎一个像爹一个像他

老婆怀上双胞胎后，为了不让她再受生产的苦，
我瞒着她偷偷做了结扎。
我兄弟沈昊知道后，竟在朋友圈也晒了张结扎单。
“为了干儿子我也挨一刀！双胞胎嘛，一个像爹一个像我，
两个爸爸很合理吧？”
他在评论区跟哥们起哄吹牛，我也跟着笑，随手给他点了个赞。
直到孩子早产出生，我趴在保温箱的玻璃外看了很久。
一个像我。
一个像沈昊。
护士递过来一叠缴费单。
“温先生，3015的住院费也一起交了吧。”
“那位先生昨晚车祸，是顾总连夜送来的，
同意书也是顾总签的字。”
病历卡上，家属栏里，她的字签得比我们结婚证上还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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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走廊里站了许久。
顾思妍。
这三个字我看了八年，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她签在两个儿子的出生证明单上是那个笔迹，
签在沈昊的手术同意书上，也是那个笔迹。
3012是产科VIP病房。
3015是外科VIP病房。
三间病房的距离，就是妻子和情夫的距离。
难怪她半夜“处理公司紧急状况”，
最后会把自己弄到早产进了医院。
我拖着发麻的双腿，往回走。
每一步都踩不实，脚底没有着力感。
刚推开3012的门，顾思妍还在熟睡，我的手机却亮了。
是沈昊的朋友圈。
配图是他在病床上的自拍，头上缠着纱布，
旁边放着一个巨大的果篮，背景极其奢华。
文案：“虽然出了点小车祸，但喜提双胞胎大胖小子！
有一个绝对是我的种！
住院VIP+24小时私人看护+大红包一条龙服务~
女总裁金主太会疼人了吧~你们羡慕不来的~”
评论区已经沸腾了。
何宇回复：你少吹了，受个伤也能编出个女总裁包养你，
连孩子都整出来了，还非说双胞胎有一个是你的，
真当自己是爽文男主？
沈昊秒回：不告诉你~猜去~反正比你们有钱一百倍~
李洪宝跟着起哄：沈昊，你这辈子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半是吹牛逼。
沈昊：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我编的我编的~爱信不信~
我以前也在底下笑着回过他。
“你又吹上天了。”
“沈昊你要是能找到这种金主，我明儿个就去跳江。”
因为沈昊这个人，从大学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开一辆租来的宝马会宣称是全款买的，
戴着高仿表会炫耀那是瑞士定制，
偶尔加个微商还会吹嘘有白富美在倒追他。
大家都知道沈昊喜欢吹牛，谁都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我也一样。
所以顾思妍怀孕那天他发的那条关于人财两得的朋友圈，
我只当他眼红嫉妒，编段子口嗨。
床上的顾思妍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她脸色苍白，看到我后，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伸出手想拉我。
“以南，对不起……昨晚太急了没跟你说清楚，辛苦你来回跑了。”
“护士说两个儿子很健康，大宝的眼睛像你。”
我看着她的脸。
这张脸在过去八年里，每天下班回来都会疲惫地靠在我肩上，
吃着我做的热饭，说我是她在这座城市最坚实的后盾。
我为了支持她创业，退居幕后放弃了晋升机会。
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势均力敌、相濡以沫的夫妻。
直到两个小时前，我看着那个长得像沈昊的婴儿，
还有那张带着她签名的手术单。
“思妍，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分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故，我连夜赶过去处理，
结果路上车速太快闪避不及，稍微撞了一下，动了胎气。”
撞了一下。
我紧紧抿住嘴唇。
昨晚凌晨三点十七分，我打过她的电话，占线。
那个时候，她应该正站在外科急诊室外，握着笔，
以“家属”的身份，颤抖着在沈昊的手术同意书上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