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暴雨中的骑士与破碎的婚戒
雨水像是从天上往下倒水泥。
五月的江城，立夏刚过，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雨就把整座城市泡成了浑浊的汤。霓虹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晕开，像是一滩滩化不开的劣质油彩。
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咸涩的。头盔面罩上全是雾气，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用力刮了一下，视线才勉强清晰。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被雷暴干扰，疯狂地闪烁着，像垂死之人的心电图。
“还有三单……还有三单就能跑完今天的定额。”他在心里默念，声音被头盔和雨声吞没，变成了一种沉闷的自语。
电瓶车仪表盘上的数字显示电量还剩12%，这让他心头一紧。在这个暴雨天，一旦断电，他就得推着这辆两百斤重的小电驴，在齐膝深的脏水里走上五公里回到站点。
第一单是送往“云顶花园”，那是江城最贵的别墅区之一。客户备注极其嚣张：超时一分钟差评，洒漏一滴水退款。
陈默把油门拧到底，破旧的电瓶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经过市中心那座名为“时光”的巨型雕塑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车牌是连号的，江A·88888。
那是林家的车。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哪怕隔着厚厚的雨衣，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还是顺着脊椎爬上来。
三个月前，就是在这条路上，也是这样的暴雨夜，他被岳父林振国赶出了林家的大门。那天是他的生日，也是他和林婉清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如果那段只有一纸婚书、没有实质婚姻的关系能被称为“纪念”的话。
“陈默，你看看你自己，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舔食施舍！我女儿林婉清是什么人？林氏集团的准接班人！你呢？一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废物！签了这协议，滚出林家，别让我看见你这张脸！”
林振国的咆哮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陈默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不能想，一想就会分心，一分心就会超时，一超时就没有全勤奖，没有全勤奖这个月就交不起老杨的房租，也买不起给小石头治哮喘的药——那是他在桥洞底下捡到的流浪小孩，现在跟着他混。
“叮咚——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陈默点开接单。取餐地点：市中心医院急诊科。配送地址：城西老工业区废弃纺织厂宿舍。
备注栏里只有一句话：“麻烦快点，这是我妈临走前想吃的那口桂花糕。”
这种单子最要命。情绪单。送慢了是罪过，送快了在这种路况下是玩命。
陈默看了眼时间，14:47。距离下一单送到云顶花园的时间还有23分钟。理论上来得及，只要不堵车。
但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得像是要塌下来。
“拼了。”
他把车停在急诊科门口，冲进雨里。取餐的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提着吊瓶架，眼睛红得像兔子。
“师傅，拜托了！我妈就剩最后这点念想了！”男人把打包盒塞到他手里，手抖得厉害。
陈默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冲进雨幕。
就在他跨上车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
“小心！”
陈默本能地回头，看见一辆失控的渣土车正朝着那个提着吊瓶架的男人冲去。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他想都没想，扔掉车把，整个人扑过去把那个男人撞开。
“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陈默只觉得左腿一阵剧痛，像是骨头被碾碎了。电瓶车倒在一旁，保温箱里的桂花糕撒了一地，精致的点心混着泥水和血水，迅速变得肮脏不堪。
世界在他眼前旋转，然后变黑。
……
意识恢复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陈默睁开眼，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还有一张放大的、焦急的脸。
“陈默！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为了救个人把自己搞成这样！”老杨的声音震耳欲聋，带着哭腔。
陈默动了动嘴，发现嘴里插着管子，发不出声音。他试着动了动腿，左小腿传来的剧痛让他差点再次晕厥。
“别动！医生说胫腓骨骨裂，至少躺三个月！”老杨按住他，
雨水像是从天上往下倒水泥。
五月的江城，立夏刚过，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雨就把整座城市泡成了浑浊的汤。霓虹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晕开，像是一滩滩化不开的劣质油彩。
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咸涩的。头盔面罩上全是雾气，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用力刮了一下，视线才勉强清晰。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被雷暴干扰，疯狂地闪烁着，像垂死之人的心电图。
“还有三单……还有三单就能跑完今天的定额。”他在心里默念，声音被头盔和雨声吞没，变成了一种沉闷的自语。
电瓶车仪表盘上的数字显示电量还剩12%，这让他心头一紧。在这个暴雨天，一旦断电，他就得推着这辆两百斤重的小电驴，在齐膝深的脏水里走上五公里回到站点。
第一单是送往“云顶花园”，那是江城最贵的别墅区之一。客户备注极其嚣张：超时一分钟差评，洒漏一滴水退款。
陈默把油门拧到底，破旧的电瓶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经过市中心那座名为“时光”的巨型雕塑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车牌是连号的，江A·88888。
那是林家的车。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哪怕隔着厚厚的雨衣，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还是顺着脊椎爬上来。
三个月前，就是在这条路上，也是这样的暴雨夜，他被岳父林振国赶出了林家的大门。那天是他的生日，也是他和林婉清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如果那段只有一纸婚书、没有实质婚姻的关系能被称为“纪念”的话。
“陈默，你看看你自己，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舔食施舍！我女儿林婉清是什么人？林氏集团的准接班人！你呢？一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废物！签了这协议，滚出林家，别让我看见你这张脸！”
林振国的咆哮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陈默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不能想，一想就会分心，一分心就会超时，一超时就没有全勤奖，没有全勤奖这个月就交不起老杨的房租，也买不起给小石头治哮喘的药——那是他在桥洞底下捡到的流浪小孩，现在跟着他混。
“叮咚——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陈默点开接单。取餐地点：市中心医院急诊科。配送地址：城西老工业区废弃纺织厂宿舍。
备注栏里只有一句话：“麻烦快点，这是我妈临走前想吃的那口桂花糕。”
这种单子最要命。情绪单。送慢了是罪过，送快了在这种路况下是玩命。
陈默看了眼时间，14:47。距离下一单送到云顶花园的时间还有23分钟。理论上来得及，只要不堵车。
但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得像是要塌下来。
“拼了。”
他把车停在急诊科门口，冲进雨里。取餐的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提着吊瓶架，眼睛红得像兔子。
“师傅，拜托了！我妈就剩最后这点念想了！”男人把打包盒塞到他手里，手抖得厉害。
陈默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冲进雨幕。
就在他跨上车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
“小心！”
陈默本能地回头，看见一辆失控的渣土车正朝着那个提着吊瓶架的男人冲去。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他想都没想，扔掉车把，整个人扑过去把那个男人撞开。
“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陈默只觉得左腿一阵剧痛，像是骨头被碾碎了。电瓶车倒在一旁，保温箱里的桂花糕撒了一地，精致的点心混着泥水和血水，迅速变得肮脏不堪。
世界在他眼前旋转，然后变黑。
……
意识恢复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陈默睁开眼，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还有一张放大的、焦急的脸。
“陈默！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为了救个人把自己搞成这样！”老杨的声音震耳欲聋，带着哭腔。
陈默动了动嘴，发现嘴里插着管子，发不出声音。他试着动了动腿，左小腿传来的剧痛让他差点再次晕厥。
“别动！医生说胫腓骨骨裂，至少躺三个月！”老杨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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