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子
南靖车祸死后成了地缚灵，每晚在死亡路口唱歌。
直到体育老师唐聪一头磕在电线杆上，突然看见了那个穿着演出服的半透明少年。
“你能看见我？”南靖飘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吓人。
同居一年半，唐聪习惯了冰箱里少了的草莓蛋糕和半夜的歌声。
直到南靖在新闻里看见车祸监控——
“我想起来了，那天刹车被人动过手脚。”
地府通知：一个月后强制投胎。
最后三十天，唐聪翻出所有证据，却发现自己对抗的不只是死亡规则。
“别查了，”南靖在消散前笑出泪，“下辈子，等我长到二十岁，你来娶我好不好？”
鬼差锁链声响起的瞬间，唐聪把草莓蛋糕砸在轮回井边：
“十八年，老子等你。”
2 撞出来的阴阳眼
唐聪是凌晨一点半撞上电线杆的。
啤酒喝多了，脚下发飘，路灯的光在眼前晃出三四个重影。他租住的老小区路灯坏了大半，唯一亮的那盏就杵在路口转角，铁杆子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小广告。
“操...”额头撞上去的瞬间，唐聪听见了闷响，像西瓜砸在水泥地上。
然后他就看见了南靖。
准确说，是看见了那个穿着白色演出服的半透明影子。那人就站在路灯下，背对着他，身影在昏暗的光里晃荡，像水波里的倒影，随时会碎掉。
唐聪眨眨眼，酒精让脑子转得慢。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真喝多了，第二反应是这影子有点眼熟。
白色演出服，袖口和领子缀着细碎的水钻，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也反着光。那人侧了侧身，唐聪看见了他半边脸。
那张脸唐聪太熟了。
床头海报、手机屏保、歌单循环——南靖，那个去年车祸死的当红男歌手。唐聪还去他追悼会外场站过两小时，手里举着块“天堂也有歌声”的牌子，跟一群小姑娘一起哭成傻逼。
可他现在应该死了。死透了，烧成灰，放进陵园一个巴掌大的格子里。
唐聪愣愣地看着那个影子，影子也转过来看他。
路灯的光穿过影子的身体，在地上投不出任何阴影。那是个魂儿，货真价实。唐聪脑子里“嗡”的一声，酒精瞬间散了大半。
影子——南靖——歪了歪头，表情有点困惑。他往前飘了几步，停在一米开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在昏暗里直勾勾盯着唐聪。
“你能看见我？”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却又清清楚楚传进耳朵里。
唐聪喉咙发干。他想跑，腿却像钉在地上。他想喊，嘴里发不出声音。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机器人。
南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不，整个魂儿——都鲜活起来。他飘得更近，唐聪甚至能看见他演出服上水钻的反光，和他脸上那种混杂着惊喜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真的？你真能看见我？”南靖又确认了一次，声音里带着点颤抖。
唐聪又点了点头。这次动作自然了点，但脑子还是懵的。他抬手摸了摸额头撞到的地方，不疼，但摸到一手湿黏。借着路灯看，是血。
“我操...”他低声骂了句，然后抬头看南靖，“我是不是撞出脑震荡，出幻觉了？”
“不是幻觉。”南靖飘到他面前，伸出手，手指穿过唐聪的肩膀，什么也没摸到。他表情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你能看见我，我在这条街上飘了一年多了，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
唐聪看着他，脑子还是转不动。他花了一分钟消化这句话的意思，然后问：“你...你是南靖？那个唱歌的南靖？”
“嗯。”南靖点头，表情有点复杂，“死了的那个。”
“可你怎么...”唐聪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问。问你怎么死了还在这儿飘着？问你怎么不去投胎？这问题听起来就像在问“你怎么不去死”一样，虽然对方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南靖低头，手指绞在一起，那动作让唐聪想起他生前的采访视频，紧张或者不安的时候就会这样，“我...不记得了。我是说，我不记得我怎么死的，也不记得我为什么在这儿。我就是...一直在这儿。”
唐聪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条街往前两个
南靖车祸死后成了地缚灵，每晚在死亡路口唱歌。
直到体育老师唐聪一头磕在电线杆上，突然看见了那个穿着演出服的半透明少年。
“你能看见我？”南靖飘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吓人。
同居一年半，唐聪习惯了冰箱里少了的草莓蛋糕和半夜的歌声。
直到南靖在新闻里看见车祸监控——
“我想起来了，那天刹车被人动过手脚。”
地府通知：一个月后强制投胎。
最后三十天，唐聪翻出所有证据，却发现自己对抗的不只是死亡规则。
“别查了，”南靖在消散前笑出泪，“下辈子，等我长到二十岁，你来娶我好不好？”
鬼差锁链声响起的瞬间，唐聪把草莓蛋糕砸在轮回井边：
“十八年，老子等你。”
2 撞出来的阴阳眼
唐聪是凌晨一点半撞上电线杆的。
啤酒喝多了，脚下发飘，路灯的光在眼前晃出三四个重影。他租住的老小区路灯坏了大半，唯一亮的那盏就杵在路口转角，铁杆子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小广告。
“操...”额头撞上去的瞬间，唐聪听见了闷响，像西瓜砸在水泥地上。
然后他就看见了南靖。
准确说，是看见了那个穿着白色演出服的半透明影子。那人就站在路灯下，背对着他，身影在昏暗的光里晃荡，像水波里的倒影，随时会碎掉。
唐聪眨眨眼，酒精让脑子转得慢。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真喝多了，第二反应是这影子有点眼熟。
白色演出服，袖口和领子缀着细碎的水钻，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也反着光。那人侧了侧身，唐聪看见了他半边脸。
那张脸唐聪太熟了。
床头海报、手机屏保、歌单循环——南靖，那个去年车祸死的当红男歌手。唐聪还去他追悼会外场站过两小时，手里举着块“天堂也有歌声”的牌子，跟一群小姑娘一起哭成傻逼。
可他现在应该死了。死透了，烧成灰，放进陵园一个巴掌大的格子里。
唐聪愣愣地看着那个影子，影子也转过来看他。
路灯的光穿过影子的身体，在地上投不出任何阴影。那是个魂儿，货真价实。唐聪脑子里“嗡”的一声，酒精瞬间散了大半。
影子——南靖——歪了歪头，表情有点困惑。他往前飘了几步，停在一米开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在昏暗里直勾勾盯着唐聪。
“你能看见我？”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却又清清楚楚传进耳朵里。
唐聪喉咙发干。他想跑，腿却像钉在地上。他想喊，嘴里发不出声音。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机器人。
南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不，整个魂儿——都鲜活起来。他飘得更近，唐聪甚至能看见他演出服上水钻的反光，和他脸上那种混杂着惊喜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真的？你真能看见我？”南靖又确认了一次，声音里带着点颤抖。
唐聪又点了点头。这次动作自然了点，但脑子还是懵的。他抬手摸了摸额头撞到的地方，不疼，但摸到一手湿黏。借着路灯看，是血。
“我操...”他低声骂了句，然后抬头看南靖，“我是不是撞出脑震荡，出幻觉了？”
“不是幻觉。”南靖飘到他面前，伸出手，手指穿过唐聪的肩膀，什么也没摸到。他表情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你能看见我，我在这条街上飘了一年多了，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
唐聪看着他，脑子还是转不动。他花了一分钟消化这句话的意思，然后问：“你...你是南靖？那个唱歌的南靖？”
“嗯。”南靖点头，表情有点复杂，“死了的那个。”
“可你怎么...”唐聪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问。问你怎么死了还在这儿飘着？问你怎么不去投胎？这问题听起来就像在问“你怎么不去死”一样，虽然对方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南靖低头，手指绞在一起，那动作让唐聪想起他生前的采访视频，紧张或者不安的时候就会这样，“我...不记得了。我是说，我不记得我怎么死的，也不记得我为什么在这儿。我就是...一直在这儿。”
唐聪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条街往前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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