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板
2004年，怀庆市，怀北小学，三年一班。
萧云站在讲台上，面对着黑板上的那道数学题，右手举着一支粉笔悬在半空中抖个不停。数学老师立在他的身后，如山一般压迫着他。他整个身体都因恐惧而战栗。
数学老师背着手在他身后走来走去，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一开始还是“哒，哒，哒”，缓慢而悠闲。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哒哒，哒哒哒”，每一个“哒”的前后连接越来越紧凑，越来越没有缝隙，每一声都结结实实地砸在萧云的心弦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萧云的头被数学老师猛的一下砸进了墨绿色的黑板里。
“这么简单的题你都不会！啊！怎么不去死呢！”
萧云听得出来这话是从数学老师的牙缝里挤出的。
此时他感到额头的压强在不断增大。数学老师用一只手按着他的头，像拧着一颗螺丝，她想把萧云的头拧进黑板里。但这颗螺丝拧歪了，萧云的半张脸紧贴在了黑板上。
这让数学老师很生气。
“不会！不会！你个蠢猪蠢驴！我教得多清楚啊，这都学不会！啊！”
她一只手死抓着萧云后脑勺的头发，头发穿过每一根手指。她略微将手指往头发深处插了插，又来回抖了两下，确认可以稳稳扯住头皮了。
咚！咚咚！咚咚咚！
她像一个出色的音乐家，奏出了震慑人心的乐章。台下观众屏气凝神，静止一般地欣赏这狂热的表演。
她转过身来。
“滚吧，蠢猪，坐回去吧，笨驴。”
她说这话时声音平静而温和，脸上还带着笑意。
台下听后发出一阵爆笑，同学们笑得前翻后仰。
萧云低着头走下台阶。他现在的头倒是不怎么痛，只是有些飘乎乎的。数学老师是一个很有素养的老师，她就像古代衙门里的杖刑老手，在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实践中，这门手艺已臻化境。“雷声大雨点小”这种看似打得重、实则并不造成什么伤害的手法，对她来说简直不足挂齿。
全班五十几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落在萧云身上。萧云的脸羞得通红，低着头迅速地走向自己的座位。走得太快，不小心撞在了前排桌子上，衣服被课桌的一角扽住，一
2004年，怀庆市，怀北小学，三年一班。
萧云站在讲台上，面对着黑板上的那道数学题，右手举着一支粉笔悬在半空中抖个不停。数学老师立在他的身后，如山一般压迫着他。他整个身体都因恐惧而战栗。
数学老师背着手在他身后走来走去，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一开始还是“哒，哒，哒”，缓慢而悠闲。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哒哒，哒哒哒”，每一个“哒”的前后连接越来越紧凑，越来越没有缝隙，每一声都结结实实地砸在萧云的心弦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萧云的头被数学老师猛的一下砸进了墨绿色的黑板里。
“这么简单的题你都不会！啊！怎么不去死呢！”
萧云听得出来这话是从数学老师的牙缝里挤出的。
此时他感到额头的压强在不断增大。数学老师用一只手按着他的头，像拧着一颗螺丝，她想把萧云的头拧进黑板里。但这颗螺丝拧歪了，萧云的半张脸紧贴在了黑板上。
这让数学老师很生气。
“不会！不会！你个蠢猪蠢驴！我教得多清楚啊，这都学不会！啊！”
她一只手死抓着萧云后脑勺的头发，头发穿过每一根手指。她略微将手指往头发深处插了插，又来回抖了两下，确认可以稳稳扯住头皮了。
咚！咚咚！咚咚咚！
她像一个出色的音乐家，奏出了震慑人心的乐章。台下观众屏气凝神，静止一般地欣赏这狂热的表演。
她转过身来。
“滚吧，蠢猪，坐回去吧，笨驴。”
她说这话时声音平静而温和，脸上还带着笑意。
台下听后发出一阵爆笑，同学们笑得前翻后仰。
萧云低着头走下台阶。他现在的头倒是不怎么痛，只是有些飘乎乎的。数学老师是一个很有素养的老师，她就像古代衙门里的杖刑老手，在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实践中，这门手艺已臻化境。“雷声大雨点小”这种看似打得重、实则并不造成什么伤害的手法，对她来说简直不足挂齿。
全班五十几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落在萧云身上。萧云的脸羞得通红，低着头迅速地走向自己的座位。走得太快，不小心撞在了前排桌子上，衣服被课桌的一角扽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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