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爹，你是抢银行了？
陈小飞这辈子没见过他爹穿除了橙色马甲以外的衣服。
那件马甲是学校发的，背后印着"后勤保洁"四个字，前面有两个口袋，一个装扫帚，一个装陈小飞的试卷。陈大勇每天扫完地，就把陈小飞的各科卷子掏出来，蹲在楼梯口，用红笔批改。
"这道解析几何，辅助线画错了。"陈大勇用扫帚柄指着卷子，"应该连CE，不是CF。你看，这里——"
"爸，"陈小飞蹲在楼梯口，手里啃着馒头，"你能不能不拿扫帚指我？同学看见以为我被清洁工教训了。"
"你本来就是被清洁工教训了。"陈大勇把卷子塞回口袋，"年级十五名。上次前十，这次十五。退步五名，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脑子进水了？"
"意味着，"陈大勇站起来，一米八五的个子，橙色马甲被撑得鼓鼓的，"你今晚得跟我去个地方。"
那天晚上，陈小飞以为他爹要带他去工地搬砖——以前考砸了，陈大勇就说"去工地体验生活，知道挣钱难"。但这次不一样。陈大勇带他进了教学楼地下一层，那是清洁工休息室，平时锁着，陈小飞从没进去过。
陈大勇掏出一串钥匙，不是那种普通的钥匙串，是铜的，上面挂着个小葫芦，刻着"打狗"两个字。
"爸，这钥匙串挺复古啊。"
"祖传。"陈大勇打开门。
门内不是休息室。是一间……办公室。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字："乞亦有道"。角落里有个保险柜，黑色的，像某种沉默的巨兽。
陈小飞站在门口，腿有点软。
"爸……这是学校给你配的？"
"不是。"陈大勇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这是我自己配的。学校那间休息室，在隔壁。"
保险柜开了。陈大勇从里面抱出一摞东西，放在桌上。
八本红色的本子。三本车钥匙。
陈小飞凑近一看，腿彻底软了。那八本红色本子上，烫金的字刺得他眼睛疼："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
"爸，"陈小飞的声音像被门夹过的鸭子，"你是抢银行了？"
陈大勇坐下，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包中华——不是软中华，是硬盒的，拆开
陈小飞这辈子没见过他爹穿除了橙色马甲以外的衣服。
那件马甲是学校发的，背后印着"后勤保洁"四个字，前面有两个口袋，一个装扫帚，一个装陈小飞的试卷。陈大勇每天扫完地，就把陈小飞的各科卷子掏出来，蹲在楼梯口，用红笔批改。
"这道解析几何，辅助线画错了。"陈大勇用扫帚柄指着卷子，"应该连CE，不是CF。你看，这里——"
"爸，"陈小飞蹲在楼梯口，手里啃着馒头，"你能不能不拿扫帚指我？同学看见以为我被清洁工教训了。"
"你本来就是被清洁工教训了。"陈大勇把卷子塞回口袋，"年级十五名。上次前十，这次十五。退步五名，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脑子进水了？"
"意味着，"陈大勇站起来，一米八五的个子，橙色马甲被撑得鼓鼓的，"你今晚得跟我去个地方。"
那天晚上，陈小飞以为他爹要带他去工地搬砖——以前考砸了，陈大勇就说"去工地体验生活，知道挣钱难"。但这次不一样。陈大勇带他进了教学楼地下一层，那是清洁工休息室，平时锁着，陈小飞从没进去过。
陈大勇掏出一串钥匙，不是那种普通的钥匙串，是铜的，上面挂着个小葫芦，刻着"打狗"两个字。
"爸，这钥匙串挺复古啊。"
"祖传。"陈大勇打开门。
门内不是休息室。是一间……办公室。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字："乞亦有道"。角落里有个保险柜，黑色的，像某种沉默的巨兽。
陈小飞站在门口，腿有点软。
"爸……这是学校给你配的？"
"不是。"陈大勇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这是我自己配的。学校那间休息室，在隔壁。"
保险柜开了。陈大勇从里面抱出一摞东西，放在桌上。
八本红色的本子。三本车钥匙。
陈小飞凑近一看，腿彻底软了。那八本红色本子上，烫金的字刺得他眼睛疼："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
"爸，"陈小飞的声音像被门夹过的鸭子，"你是抢银行了？"
陈大勇坐下，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包中华——不是软中华，是硬盒的，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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