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书的前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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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三块钱买了一本会杀人的日记。
三块钱，连买杯奶茶都不够，但我用这个价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这话听着他妈的很荒谬，但当我蹲在出租屋的马桶前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这一个念头。
事情要从头说。
周六下午，我骑着共享单车路过大学城后面的旧书街。那条街我平时从来不逛，那天是因为出版社临时加班，我抄近路回公司，结果车胎扎了钉子。推车走路的时候，看见一个老头蹲在路边摆摊，铺了一块蓝布，上面堆着些泛黄的旧书和几本笔记本。
我本来没想停留，但那本笔记本的封面吸引了我——牛皮纸封面，看起来很旧，上面用毛笔写着两个字：日记。
多寻常啊，就这两个字，让我停下来了。
老头是个瘸子，看我停下就咧嘴笑：“小伙子，有眼光，这本日记是宝贝。”
我蹲下来翻了一下，纸张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钢笔字。第一页的日期是“2017年3月”，字迹有些潦草，但很清楚。主人叫“裴渊”，扉页上写着：“裴渊，2017年3月，于本校民俗学研究生宿舍。”
“多少钱？”
“三块。”
我翻了一下钱包，正好有三块钱硬币，就丢了给他。老头接钱的时候突然拽住我的手，他手指冰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声音压低：“小伙子，这日记如果写着明天的日期，千万别看。”
我当时以为老头是嗑了药，或者是什么行为艺术，笑了一下抽回手，把日记塞进帆布包就走了。
骑上修好的车，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老头还蹲在原地，但蓝布上其他的书都不见了。我眨了眨眼，再看的时候，老头也不见了。我告诉自己看花眼了，骑得飞快。
回到公司，我先把包甩到工位上，然后泡了杯咖啡。同事齐鸣在旁边吃盒饭，问我下午溜哪儿去了，我说修车，他哦了一声就继续扒饭。齐鸣这人就这样，话少，存在感低，坐在我斜对面三年，我连他家住哪儿都不知道，也懒得问。
休息的时候我翻出那本日记，随便翻开一页，上面写着：“3月15日，地铁3号线脱轨，死亡12人，伤者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