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承了整栋楼的遗产

我继承了整栋楼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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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打墙的入户仪式
律师把钢笔往我面前推了推，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两下。
“沈先生，我再确认一次，您是否自愿无条件接受整栋锦安公寓的产权？”
我点头，拿起笔。
“包括所有附属设施、地下室、以及现有租户的租赁关系？”
“是。”
“以及，一旦入住，三个月内不得转卖？”
我的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两厘米的位置，抬头看他。
这位姓周的律师大概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包装盒里拆出来的。但他的眼睛不对劲——不是红，不是肿，是那种长期没睡好觉才会有的空洞感，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
“为什么有这个条款？”我问。
“原房主的遗愿。”他没解释更多，只是把一份厚厚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行小字让我看。
我扫了一眼，大致意思是继承者必须在公寓内住满三个月才能转卖，否则视为自动放弃产权，房产将归国家所有。
挺正常。很多遗产继承都有类似条款，防止继承人拿到房子就倒卖。
我签了字。
周律师收回文件，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信封很薄，里面只装了一把钥匙和一张门禁卡。
“公寓在城西，长青路77号，五楼501室。物业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您随时可以入住。”
我接过信封的时候，发现他手指在发抖。
“周律师，原房主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在签合同之前我就问过，当时他脸色铁青地说了一句“去世了”就岔开了话题。但这次他没躲，反而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补了一句。
“在天花板吊顶里找到的。已经变成干尸了，手指插在墙里，像是在数什么东西。”
他顿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似乎想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但没成功。
“法医说他死了大概半年，但物业说那半年里，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他房间里传出敲门声。”
我握着钥匙的手紧了紧。
“开玩笑的吧？”
“您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周律师站起来，把合同和一式三份的文件收进公文